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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趣事》第六十二章 瞧媳
轎夫抬著畢夫人和巧嘴六嬸來到馬家。

  馬員外見巧嘴六嬸陪著畢夫人一道前來,明白是來看自己家的姑娘。立即將客人迎到客廳,歡快吩咐丫環:“梅香,快給客人倒茶。”

  梅香應聲出來,送上熱茶。

  馬員外又愉悅呼叫:“快請夫人出來陪客。”

  梅香答應:“是。”

  不一會兒,馬夫人從內室出來,與畢夫人相見。

  馬員外對畢夫人說:“請夫人和六嬸稍坐,由拙荊陪著說話,老夫不便和夫人長久交談。”

  畢夫人很有禮貌回答:“員外請忙,不勞奉陪。”

  馬員外進入後堂,把女兒叫到跟前,將事先準備好的點心遞到女兒手上,輕聲指導調教女兒:“蘭花,你將這盤點心端到客廳去,送給客人和娘,先走到你娘對面的客人面前萬福後說;夫人,請。再走到娘旁邊的客人面前萬福後說:六嬸,請。最後走到娘面前對她說:娘,請。待她們每人拿一塊後,將點心放在茶幾上,你就回閨房,切記不得多言,不然,這一輩子都找不到如意郎君。”

  好在簡單,馬小姐一一記在心頭。

  馬尚按照早先與妻的約定,在後堂發出咳嗽信號,示意一切安排妥當。

  馬夫人會意,對丫環說道:“梅香,進去看看小姐在做什麽,告訴小姐,家裡來了客人,快快將她親手做的點心送些來,請貴客嘗嘗。”

  梅香答應:“是,夫人。”立即走進後堂。

  不一會兒,靚麗美豔、容光煥發的馬小姐手托食盤,嫋嫋婷婷從後堂出來,走到畢夫人面前,矮身萬福,嘴裡好似鶯啼燕囀:“夫人,請。”

  畢夫人尖起兩個指頭拈了一塊點心放進嘴裡。

  馬小姐繼而轉到巧嘴六嬸跟前,又矮身萬福,發出悅耳動聽的妙音:“六嬸,請。”

  巧嘴六嬸拿起一塊糖,邊吃邊誇:“好乖巧的姑娘,心靈手巧,糖甜人美聲更甜哪。”

  畢夫人和馬夫人聽見巧嘴六嬸的雙關語,都不禁點點頭,表示滿意。

  馬小姐請母親吃過點心之後,將食盤放在茶幾上,轉身緩緩退回後堂,沒有露出絲毫破綻。

  畢夫人親眼看見小姐如此標致,明明一個名媛淑女,哪裡看得出來一點兒傻呆跡象,心中早已十二個願意,巴不得早早訂下這門親事。趕緊向馬夫人告辭:“夫人,老身冒昧前來,多有打擾,實在不好意思。現在時間快到正午,不便再討擾,這就告辭歸家。六嬸,我們應該回去了。”

  馬夫人十分盛情,真心實意挽留:“夫人不要客氣,既快到正午,就留下吃過午飯再走。”

  畢夫人力辭,堅決要走。

  馬員外在內聽見自己的夫人有些挽留不住,立即從後堂出來極力挽留:“畢夫人,既然來到寒舍,老夫焉有不盡地主之宜的道理?無論如何一定請用過午膳才能夠走,不然老夫這張薄面擱在何處?”

  巧嘴六嬸跟著相勸:“夫人,馬員外賢伉儷既客氣又熱情,再玩一會兒如何?”

  畢夫人見馬員外夫婦盛情,巧嘴六嬸也有意留下,不好意思繼續推卻,隻得同意吃了午飯再走。

  馬夫人、巧嘴六嬸和畢夫人拉起了家常。

  巧嘴六嬸在旁邊有意識打起比方旁敲側擊,對著畢夫人連連誇獎馬小姐人品不錯,端莊嫻淑、待人接物彬彬有禮。又向馬夫人說起畢公子的諸多好處,講學問,那是孔夫子的嘴巴——出口成章,學問高深;論才華,好比姑娘們的夏裝——多彩多姿,才華橫溢;談模樣,人物如谷地裡的高梁——冒尖兒,模樣俊秀;比為人,瓜子待客——有仁有義,為人誠懇;好一個十分齊整、風流倜儻的俏公子。月老牽紅線,小姐配公子,天造地設,合適得很。婚後過日子,哈蜜瓜泡冰糖——甜上加甜。若這樣美滿的親事還要七個核桃兩手抓——挑三揀四,那一定是瓜地裡挑瓜——挑得眼花了。

  二位夫人聽得心裡舒服到了極點。

  吃罷午飯,畢夫人再次告辭,巧嘴六嬸陪同回家。

  “夫人親自前往,看見馬小姐沒有,人物如何,傳言是否謬誤?配撥兒行否?”畢老倌兒迎著走下暖轎的夫人連連詢問。

  畢夫人喜上眉梢笑開顏,把姑娘的容貌、言行一一表述,最後說:“馬家小姐知書識禮,不呆不傻,若聽謬論,幾乎錯過一個好媳婦。 在馬家的時候,我心中已經樂意許下這門親事,六嬸說的恰如其分。”

  巧嘴六嬸在一旁問:“怎麽樣?畢老倌兒,老身確實沒有吹噓過頭,夫人親眼所見,而且早已默許。總該相信老身的話了?不是老身自誇。都說好吃的媒人兩頭吹,可老身保媒,從來都是有一說一,是二論二,決不亂加言語。先前已經說過,這杯喜酒老身吃定了。”

  到了這個份上,畢老倌兒自然是十二分同意。當場喚公子前來告知:“撥兒,六嬸保媒,母親親自前往打探,果然不虛,已經給你挑中馬員外家的蘭花小姐做媳婦,馬家隻此一女,唯一的條件就是倒插門,入贅他家做上門女婿,現在告訴你,如果沒有意見,就請六嬸到馬家保媒。”

  畢公子對著父親拱手一揖:“自古以來,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父母費心挑選,定下的親事,兒子哪有不同意之理。一切全憑父母做主。只是父母的養育深恩,還未報答,倒插門做養老女婿,不能孝敬雙親,兒子深感內疚和不安!”

  畢老倌兒歡喜異常地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能結婚生子,就不會斷了畢家香火,這是最大的盡孝。至於不能侍奉我們,這個倒沒有什麽,我們現在年紀還不老,能自食其力,這是其一;其二,好在相隔不遠,你可以時常回家看望。只要還記得父母的養育恩情,就是一個好孝子。”又對巧嘴六嬸說:“麻煩六嬸再辛苦一趟,請前往馬家保媒,說成親事,再感謝六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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