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萬裡無雲,陽光早早地照射進了富麗堂皇的別墅之中,雖說是一幢別墅,但卻死氣沉沉。
昨日裡,常罷,徹底與叔父們和堂兄弟們鬧掰了,怪誰呢?隻好怪自己。
二十三歲的常罷,警校畢業,這對於富家子弟來說,並不是個好營生,因為這也意味著和繼承家業沒什麽關系,家族企業裡,多多少少有些蠅營狗苟,怎會容得一個警校畢業的子弟在家裡指指點點。
更何況,常罷將矛頭指向了集團的帳務漏洞,這讓身為財務總監的小叔如何自處?
但對於常罷來說,警校畢業的自己有自己的堅守,即便是血脈相連的親人,也難辭其咎。
只是處理方式上的確欠了考慮,僅是在家族晚宴上公開了此事,便惹得現在的自己被禁足。
自小就父母雙亡的常罷,在家族裡,本就少人撐腰,這下可好,已不知得罪了多少人,要知道,財務漏洞下,可能隱藏著一系列職務犯罪,這裡面就少不了一些在集團裡當值的叔叔、阿姨、舅舅、伯伯,天知道有多少人牽扯其中?
而現在自己,鐵定是成為那些個叔父的眼中釘、肉中刺。
常罷住在別墅的二樓,與爺爺的房間對著門。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進房間裡,常罷被刺眼的陽光弄醒了,晃了晃腦袋,頹然地爬起身。
常罷往外望了望,周邊布控了一些警察,一旦自己有所異動,那麽警察就是拯救自己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這也多虧了常罷是警校畢業,有一堆好師兄好師姐,昨日裡,在自己的手機被收走之前,就向師兄師姐發了訊息,這才有了今日的布控。
這充滿陽光的別墅,已然成為了一座修羅場。是常罷無法逃避、危機四伏的修羅場,當然,這座修羅場並不是因為昨日的衝突,而是從常罷小時候就存在了,或許,在常罷父親母親還健在時,就存在了。
常罷照著鏡子,看了看頹廢的自己,一張帥氣的臉龐,鼻子高挺、褐色的眼瞳,只是頭髮有些凌亂,若是好好打理,便是一個標準的韓國歐巴。
簡單洗漱了一下,便下了樓,一股早餐的煎蛋香味已迎面飄來。
今日的早餐,沒有其他親戚在,自己那些個玩世不恭的堂兄弟們,都不在,唯有自己一個。
管家身著西裝,六十多歲豎著反包頭,話說這管家,已經服侍了常罷的爺爺輩、父輩以及自己三代,要是在古代,那就是三朝元老了。
“小少爺,早安。”
管家還是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這是常罷從小就感受到的,但管家對每一個人都是如此,似乎是個不偏不倚的中立之人,常罷昨晚就盤算著,是否可以拉攏管家?今天便是要做一些試探,以觀後效。
常罷回了一個標準的微笑:
“管爺爺早。今天人不多呀,看來我隻好一個人吃早飯啦。”有的沒的說一句,也算是打開個話匣子。
常罷在餐桌前坐下,看著自己的盤中餐,瞟了眼自己的餐具,臉色逐漸陰沉了下。
“管爺爺,這餐具不是我平時用的銀筷子啊?”
說起這銀筷子,這可算是常罷從小的保命工具,只要在家裡吃飯,便是用銀筷子,方便試毒。
管家仍然是那張和藹的臉,說道:
“昨天,三老爺說了,以後家裡統一碗筷,不搞特殊。”
常罷無奈地笑了笑,這難道還不明顯麽?
這裡四下無人,
管家還這般對我,那這站隊已經極為明顯了。 無奈的笑容隨後變為了慘笑,話說回來,聰明人,或許都會選叔父他們吧,誰會幫一個失勢的小少爺?不!是從小就沒什麽勢力的小少爺。
說起那管家口中的三老爺,便是自己的小叔,若是自己父親活著,自己父親便是二老爺。
常罷沒有動一口早餐,便讓下人拿去倒了。看了看不遠處的大門口,此時的安保數量已經是昨天數倍不止,整整站著十個保安守在門口,個個帶著專業的視聽裝備,一身的黑西裝穿著。
這明顯不讓自己出門,當然,昨日裡就說是禁足,但這陣仗已然不是禁足這麽簡單,恐怕是要行凶了。
常罷上樓,走向了與自己對門的房間。
管家緊緊跟著,急切地問道:
“小少爺,你要去太老爺房間?”這管家口中的太老爺,便是常罷的爺爺,也是集團公司的創始人,老爺子年輕時嘔心瀝血,創辦了以自己名字為命名的“常在集團”,如今,已是一個橫跨醫療生物、消費品、房地產、TMT等多個產業的集團公司。
常罷眉頭微蹙,回頭瞪了瞪管家,說道:
“管爺爺,換我的碗筷就不說了,還有那麽多保安看著我,現在連爺爺都不讓我看一眼嗎?”
管家聽了這話,又是一副標準的微笑,說道:
“小少爺誤會了,我只是隨口一問,隨口一問。”
常罷此時已經怒上心頭,這家中已然沒有自己人了嗎?慘笑一聲,回道:
“管爺爺,去和你的主子報備吧,今天我就在爺爺房間裡待一天,不吃不喝了!”
甩給管家一個決然的背影。常罷便推門進入,看著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爺爺,眼淚竟是仍不住掉下來。
看來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房間裡生命監測儀的滴答聲,似乎是自己悲慘命運的葬歌,緊緊揪著自己,不肯放開。
“混蛋!”常罷擦拭了一把眼淚,在病床邊坐下,拿起了爺爺蒼白的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似是尋求著一絲慰藉。
自從自己考上警校之後,爺爺便是不省人事,常罷回想著過去和爺爺嬉笑打鬧的種種,心裡免不得一整酸楚,或許,這家中唯一站在自己這邊的,便是爺爺了。
可惜,爺爺現在身上插滿了管子,呼吸也要靠著吸氧機,已然危在旦夕。
常罷如是想著,思念地看著爺爺的臉龐。突然,心臟檢測設備警報聲響起,爺爺的呼吸明顯地開始減弱下來。
這可把常罷嚇了一跳,同時,緊張地看著爺爺,輕輕地撫摸爺爺的心口,好讓爺爺舒緩一些。
漸漸地,心臟檢測的警報停止了,心跳又回到了正常的曲線上。
常罷撫摸爺爺胸膛的手,突然戛然而止,眉頭緊鎖地看了看爺爺胸膛,似乎摸到了一塊堅硬的、有棱有角的物塊。
常罷滿臉疑惑,微微拉開爺爺的睡衣,定睛一看,竟是一塊奇怪的銀牌。
常罷拿起銀牌,仔細端詳了一下,正面書寫三個古文字“修羅門”,背面則是古代府門的模樣,極為奇特。
常罷手指觸摸著修羅門三個字,雕刻似乎極為細膩,工藝也是極好。
沒等再進一步研究,常罷便覺著自己的腦袋一陣生疼,隨後傳來空鳴之音:
“修羅門外斷陰陽,修羅門內見死生!”
這句話無限重複,弄得常罷頭疼欲裂,僅是不知不覺中跟著念了起來:
“修羅門,外,斷,陰陽。修羅門,內,見,死生!”
突然間,整個房間開始逐步扭曲起來, 自己也好似在天旋地轉,常罷強忍著保持清醒,用手掌猛抽自己的額頭,掐自己的腰肉。
終於,房間不再扭曲,自己也慢慢恢復了清明。
“呼!什麽情況,怎麽會突然頭暈!”
常罷自言自語道,說完,便做起身來,想要走動走動。
剛想起身,還沒等雙腿發力,常罷便呆坐在原地。
此時的屋子竟不是之前爺爺的房間,而是一間古代的廂房,這廂房面積不小,也有200平左右,雖是天亮,但四周仍舊插著燭台,現在的自己正在一塊古代案幾前坐著,桌上都是些竹簡、毛筆等文房四寶。
常罷拿起案幾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準備壓壓驚,一股子沁人心脾的茶意湧入心頭。
若是做夢只能可能真有茶味?這,不會是真的吧?
常罷還是不信邪,隨即抽了自己幾個耳光,捏了捏自己的臉。
“哎呀,疼疼疼!”
完了,不像是做夢,自己穿越了?難道與之前的銀牌有關。
常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沒有銀牌。案幾周圍翻找了一下,也沒有。連自己睡衣的兜和褲褲都翻了一遍,都是沒有找到。
我天啊,這是穿越了還不讓我回去的節奏嗎?常罷此時悲喜交加,悲的是自己回不去了,或者說,暫時沒有找到回去的方法。喜的當然是自己暫時脫離苦海,免得被安保人員暗殺。
就在常罷如是想著,門外,傳來一陣虛弱,但是極有磁性的男子聲音:
“何人?膽敢擅闖玄光極靈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