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花的浮空島之上,嫣然成為了一個小型演唱會,常罷一首一首國風曲子接連不斷,引來了不少弟子,一些個女弟子們皆是拿出古箏、豎琴彈奏著。
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靈盟的弟子拿來了不少吃食和宗門自釀的酒,大家有說有笑,時不時詩詞歌賦,想來,今日之後,雪風靈的名聲算是達到了頂峰。
...
次日,雪風靈的廂房內。
常罷漸漸轉醒,晃了晃腦袋,還是有昏沉,回想起昨日,自己喝了很多酒,隻記得靈盟不少女弟子都來找自己喝酒,當然,男子也是不少,不過,還是記住的女弟子名字較多些。
“你醒了?”
突然傳來的冷言冷語,把常罷驚到了,常罷猛地坐了起來,看到雪風靈端著一個碗,坐在床邊,正一臉怨氣地看著自己。
常罷這才想起來,昨日裡可能對雪風靈的姘頭多有冒犯,自己可能犯下了大錯。
常罷想到此處,還沒起身,就連滾帶爬下了床,跪在雪風靈面前懺悔道:
“雪哥,我錯了,我不是人,但你放心,嫂子們都很好,我最多喝個酒,絕對沒有逾越,兄弟我若是越界,天打五雷轟!”
說罷,便磕了幾個響頭。這也是常罷的保命之舉,雖說是不同世界卻長相相似之人,也算是緣分。但是對面這位修為一定恐怖絕倫,自己不夠他喝一壺得。
雪風靈一臉錯愕,沒好氣地說道:
“常罷,你誤會了。”將小碗放到一邊床頭櫃上,繼續說道:
“常罷,反倒是你昨日裡的一些舉動讓我今後苦不堪言,你知道平日裡,靈盟和宗門弟子們都叫我什麽嗎?”
常罷一臉懵,看向雪風靈。後者沒等常罷發問,便說道:
“劍癡!我平日裡從不近女色,一心只求劍道。為的是未來匡扶正義,斬盡邪魔。”
常罷臉皮抽抽,感覺這番言論的價值觀正確到無法相信。心說,像你這樣的人物,應當去少林寺,不應該留在扶桑劍宗這種美女如雲的地方。
雪風靈還是沒有給常罷說話的機會,繼續說道:
“因此,你昨天所行之時,可能會給我帶來無盡的麻煩,屆時,雪露和霜霜找來時,我該如何應對?”說罷,便扶了扶額頭,一副無奈的表情。
現在,常罷算是知道雪風靈的痛楚了,一個不近女色之人,最怕的便是被女色接近,到時候怕自己招架不來。
常罷默默從跪姿轉為了坐姿,這廂房地板是黑色大理石砌成的,也打掃得極為乾淨,常罷索性盤坐在地上。
自己總算是放心下來,沒有對不起雪風靈。但是,自己真不知道怎麽教雪風靈拒絕女色,反過來,自己倒是會的。
常罷沒管雪風靈所說的不近女色之事,難點是接下來的幾件重要事情。
昨日裡,常罷算是歡騰了一天,但是今日,還是不能稀裡糊塗,畢竟,自己來到此處,怎麽回去?若是回不去怎麽辦?
“雪哥,沒事,女色之事,讓我來!”常罷一臉義正言辭,然後繼續道:
“現在要緊之事,我認為有兩件,一是搞清楚我為何會來這方世界,另外一個,便是你中毒的事。”
雪風靈微微頷首,緩緩道來:
“中毒之事稍後再論,我已用靈氣將毒壓下,暫時不會發作。至於你為何會來此方世界,你現在可有什麽頭緒?”
之前沒有和雪風靈長時間對話,常罷沒有感覺出來,
其實,這雪風靈說話,還真有點像榆木疙瘩,一板一眼,正經的很。 怪不得昨日裡大家對自己那般模樣很是疑惑,估摸著都要以為雪風靈受什麽刺激,性格大變了。
常罷收回思緒,繼續思考著,數息之後,說道:
“我拿的那塊修羅門銀牌,估計是穿梭此方世界和我原本世界的信物,但是我找不到了,我記得那塊牌子似乎是化作了一道門,若是找不到,恐怕,恐怕我很難再回去了。”
想到這裡,常罷似乎已經開始做回不去的心理準備了,一臉的頹然,且不說在此處生活是否習慣,自己很有可能不能修煉,在這裡估計就是個打雜的級別。
雪風靈溫文爾雅,安慰道:“你不用如此失望,任何事情都要抱有希望。
你先不必著急,這房內之物我極為熟悉,醒來後我搜過一圈,並未找到你說的銀牌。但...”
雪風靈說到一半,便取那桌案上的茶杯,自己小酌了一口。
這舉動猶如一根羽毛,刮著常罷的肚腸。心說,大哥,你快點說啊!我要崩潰了,關鍵時候你斷更?
雪風靈可不知常罷的想法,繼續道:
“屋內似乎有其他人進來過,那人的靈氣殘留於此,且的確帶走了某樣物件,我夜半時分尋著靈氣找了一圈,發現那靈氣在妖靈塔外消失了,我檢查了妖靈塔的封印,的確有進去過人。”
常罷迅速頭腦風暴,看來線索可以先從這個闖入屋內,又去了妖靈塔之人開始查起。
“雪哥,此人甚是關鍵,恐怕與你中毒也會有關系。妖靈塔可以進去嗎?我們要不要現在就去一探究竟?”
雪風靈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這性子不緊不慢,甚是磨人。
“我早已向長老會奏章了,希望去妖靈塔歷練。但,長老會拒絕了。”
不知怎地,常罷忽然與雪風靈有些惺惺相惜之感,雪風靈所處的環境恐怕也不簡單,不亞於自己那修羅場一般的家族。
“雪哥,此事並不簡單,我昨日與靈盟子弟喝酒,多多少少也把這扶桑劍宗和你的事了解了個大概。你和燭元在爭老宗主關門弟子的位置,這關門弟子,也是未來的劍宗宗主。就在這節骨眼,你被下了毒,恐怕背後的內幕不簡單,直接有動機的,便是那燭元。”
雪風靈微微頷首:
“的確如此,但是燭元平日裡還是磊落的,想來應該不會對我做這等事情。另外,這毒,層面極高,我也是勉強能夠壓住,能獲得這毒的背後之人,恐怕並不簡單。”
常罷聞言,再將幾件事聯系起來,分析道:
“這事情牽扯層面極高,反觀長老會的態度,或許也有關系。另外,知人知面不知心,有的人,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什麽都做得出來,平日裡大家都是兄弟,只是沒到圖窮匕見的時候。”
對於學刑偵的常罷來說,看過太多案例,平日裡的好兄弟,為了爭奪關門弟子的位置,說不定會變,這事兒整不好說,常罷也希望雪風靈可以警惕起來。
見雪風靈開始沉思,常罷也很欣慰,至少雪風靈還沒到唐僧那個地步。
“雪哥,不如將此事鬧大,逼出幕後之人。毒害關門弟子的候選人,茲事體大,定能查出個大概。”
雪風靈眉頭微蹙,隨後搖了搖頭,說道:
“不可,老宗主經常閉關,已不管宗內之事,大家正值人心不安之時,不可將此事公諸與眾人面前!”
常罷聞得此言,也是微微一怔,看來雪風靈對於宗門還是極為忠心的,把這當成了自己的家,不管那燭元如何,我若是能投票,定要投你雪風靈的。
“雪哥,那進入妖靈塔之人,不能不查,我們還要另做打算!”
雪風靈沉默了一會兒,心中已有計較,囑咐常罷喝完碗裡的藥,便踏劍出門而去。
常罷一人在屋中,捏著鼻子,把苦掉渣的藥湯喝了。
隨著藥湯入口、入肚,一陣暖意傳遍全身,身體略有些腫脹感,但是暖意洋洋,極為舒服,常罷掀開自己複雜的袍子,看了看自己的胸和肚子,天哪,肌肉要壯碩不少,腹肌竟也是分塊分明。
發財了,發財了,這要是賣給健身的,要發大財,到時候,一定要問雪風靈拿到這個藥的藥方。
常罷在屋內走來走去,約摸一炷香時間,雪風靈便飛了回來。常罷自然是希冀雪風靈可以帶一些線索回來,或者,有用的信息也是可以的。
“常罷!有一位長老私下允諾我可以進入妖靈塔,為了不引起長老會其他人的注意,你我深夜再行動!”
“太好了,雪哥,沒問題,但是現在你的飲食也需多加小心。”
雪風靈搖了搖頭:“我已是仙界境修為,可以不吃不喝,但是我平日裡喜好喝茶,所以應是茶中下了毒。”
常罷聞言,拍了下自己的腦門,甚是無奈地說道:
“這麽重要的訊息,雪哥你怎不早說,那你在哪裡喝了茶?”
雪風靈看向了斜上方45度角,似是在回想。少頃,說道:
“我在繁花一脈、長老會、校練場、玄光極靈一脈、還有自己屋中都喝過,這些地方皆有可能。”
常罷臉皮微抽,您這真是喝百家茶長大的,鄙人佩服至極!
“雪哥,那我怎麽吃飯?我,我,我是肉體凡胎,你看著都中午了,我也該吃個Brunch了。”
“步狼曲是何物?”雪風靈一臉問號。
“不重要,雪哥,我要吃飯啊!”
雪風靈無奈地笑了笑,隨後雙指點在常罷的眉心,頃刻間,常罷感覺身體充滿了活力,以自己目前的狀態,簡直可以完成胯下大風車灌籃。
“常罷,由於你昨日裡的言行,我還不敢把你放出去,還望你海涵。今日裡,我會為你度送靈氣,這些靈氣會轉化為你的軀體之力,不吃東西,也無妨。”
常罷已經被這神仙手段驚到了,若是自己學會了會怎麽樣?那豈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雪風靈似是看出了常罷的期盼,當然,常罷把這都寫在臉上,很難看不出來。
“常罷,你放心,只要苦練,你也可以有修為,若是你回不去了,你我也算是有緣,我可以手把手教你修煉,假以時日,你必定也能傲視群雄。”
常罷聞得此言,自然是興奮的,這也是一顆定心丸,自己在這方世界,也算是有了保障,有了大腿。不過,總覺得雪風靈口中所言是在誇耀自己。
...
時間過得很快,常罷與雪風靈兩人聊了一下午,常罷將自己家族的事兒也與其訴說了。
那長發飄飄的雪風靈一邊喝著茶, 一邊搖了搖頭:
“劍宗平日裡也有歷練,山下的那些個富家子弟,多半也有這些情形,從你描述來看,你回去也是凶多吉少啊。”
常罷深以為然,不過,常罷仍有需要堅守的東西:
“你說得對,但是,事情既然來了,也不好躲。我自有堅守,為了爺爺,也是為了家族,我不想看著這個家散了、倒了。千裡之堤毀於蟻穴,我不想爺爺打拚的江山,就這樣被叔叔伯伯毀了。我不為自己也要為這瓊樓拚一把。”
兩人談論起各自世界的見聞,皆是嘖嘖稱奇,時間過得很快。
子時時分,雪風靈用靈氣裹挾著常罷,往妖靈塔飛去,雪風靈自己,則禦劍飛行著。
想來雪風靈應是知道了常罷對衣雪露的所作所為,自然也不敢讓他乘坐自己的劍。
話說,這雪風靈的劍極為奇特,看似七彩琉璃,劍身和劍柄渾然一體,飛在夜空之中,還泛起了七彩的微光,極為好看。
常罷則張開雙臂,享受著飛一般的感覺。
兩人飛了約摸一炷香時間,便到了一座小浮空島之上。
這浮空島佔地面積不大,但是上面矗立著的寶塔卻是極高。
只見那塔身被鎖鏈覆蓋,鎖鏈之上還覆蓋這數不盡的黃色符紙。
雪風靈不知從何處,掏出了一枚錐型水晶,拋向空中,隨後雙手結印,這顆水晶向前漂浮。
隨即,整個妖靈塔外,球形的罩子顯現出來,水晶與罩子解除後,形成了一個門型空洞。
“常罷,走,我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