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罷聞言,真是苦不堪言,自己還沒搞清楚狀況,就有人來拜訪,這可如何是好?
哭喪著臉,用被子把雪風靈裹得嚴嚴實實,不然,待會兒不好解釋,誰知道我是敵是友?
常罷一身睡衣,裝作雪風靈的模樣,一絲不苟、溫文爾雅。別說,要是髮型和睡衣換了,還真是有那麽幾分相似。
“咳咳,兩位,前來我的住處,所為何事?”常罷也隻好學著古人模樣,說些詞匯。
只見得兩個女孩子牽著手走了進來。其中一人,一頭白發,雪色長裙,極為俏皮和靈動,簡直如同冰雪美人。另一個則沒有那麽活潑,算是一頭烏黑長發,臉色較冷,一襲深藍色長裙,美豔不可方物。
常罷見到兩位如此美豔的女子,簡直驚得說不出話來,呆在了原地。
這要是放在自己原本的世界,那絕對是一線女星,而現在,這容貌姣好的女子竟是站在自己面前,對著自己微笑。
常罷又開始覺著,這是一場夢。
那個白色長發的女子可不知常罷想些什麽,先開了口:
“雪師兄,你這是什麽打扮?好生奇怪?”邊說著、邊撅了撅嘴,可愛至極。
常罷很是無奈,這個時候自己什麽情況都不知道,叫我如何回答?
“咳咳,你們倆尋我什麽事?”常罷將問題拋給對方,以免把窘迫留給自己。
白發女子眸似桃花,回道:
“我的雪師兄,你記性好差,還是說,你壓根沒把我們放在眼裡?你現在就要成為老宗主的關門弟子了,眼高於頂了是也不是?”
常罷拿出警校時候學得談判技巧,夾雜著自己平日裡插科打諢的水平,說道:
“怎會如此,你們倆知道,我最疼你們倆的嘛,怎會忘記?只是最近事情繁雜得很,沒得空而已。”
常罷此言一出,兩個女子皆是微微一怔,又是那白發女子開口道:
“雪師兄,今日怎地不太一樣?哎呀,不管啦,賞桃會開始啦,快隨我來吧,大家都在等你呢!”
這可是把常罷頂在了杠頭上,到底去還是不去,這是一個問題。
就在常罷猶豫間,那白發女子竟是主動上前挽住了常罷的手臂,身子緊緊地貼住,一股子幽香傳來,惹得常罷頭暈腦脹。
“這裡的女子都那麽主動嗎?”
“嘻嘻,這樣看對誰呢。靈哥哥,快去換身衣裳,我們去賞花。”
這一會兒一個雪師兄,一會兒一個靈哥哥,惹得常罷飄飄欲仙。
常罷實在抵不住這少女的拉攏,回過頭默默看了眼雪風靈。心說,抱歉了,雪哥,我一定把持住自己,不會第三者插足的。
隨後,讓兩位女子在外稍等片刻,自己翻箱倒櫃,找了一身類似的白袍。
可惜,自己對於這地方的穿著極為不熟悉,隻好掀開雪風靈的衣裳,看了看裡衣、外衣的層次,然後自己學著穿了一把。
邊穿邊想著:
“天知道這白發女子和黑發女子誰是雪風靈的青梅竹馬,或者兩個都是,我可不能行不人之事。待會兒還是要謹言慎行。”
...
兩位風華絕代的女子嫌常罷太磨嘰,在外一陣催促,常罷也火急火燎,穿了個大概,便推門而出。
就在出門的一瞬間,外面的景色著實把常罷驚住了。
天空中浮現著大小各不相同的浮空島,島嶼如同倒掛的錐子,被碩大的鎖鏈互相連接著,
浩浩蕩蕩約莫有上百個。 自己所在的浮空島背後,浮現著一座大百倍的島嶼,島嶼之上,矗立著一座似是白玉打造的宮殿,極為氣派和恢宏。
這不由地讓常罷以為,此處乃是天宮,方才所見的都是神仙。
兩位女子不知從何處,各自取出了一把劍,白發女子的劍純白如雪,劍身竟是時不時飄出零星雪花,極為好看。那黑發女子的劍就更為奇特了,劍身被粉色的鮮花覆蓋。
兩人將佩劍扔向半空中,那劍宛如有生命一般,悠哉悠哉地飄回來,落在兩名女子的腳邊,隨後,腳踏著劍身,兩人飄了起來。
此時的景象早已把常罷給看呆了,如同謫仙一般的女子飄在空中,回眸一笑,讓人全身骨頭酥軟。平日裡,也只能看看電影特效的常罷,今日裡,卻是第一次見到這般景象。
“雪師兄,快隨我們來呀。”
白發女子叫喚著常罷,也將常罷拉回了現實。心說,我不會啊,我初來乍到,不會禦劍飛行啊。常罷眼珠子轉了轉,心中已有計較,說道:
“咳咳,今日身體有些不適,你們倆載我一程如何?”
話音剛落,兩名女子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裡看出了疑惑。
這對視也自然落在了常罷的眼中,但若是改口那就是露了怯,因此仍然保持著腰板挺直,道貌岸然的模樣。
只見那白發的女子臉色微微一紅,撅了噘嘴,一副嬌羞的模樣:
“靈哥哥,你學壞了,定是靈盟裡的那些個男弟子教你的,哼,今日急著賞花,隻好便宜了你。”說著,便慢慢禦劍飛向常罷,橫擺著停在他的面前。
這情景像極了女子開著跑車,向路邊的帥哥拋媚眼,示意帥哥上車。
常罷已顧不得面前女子是不是雪風靈的姘頭了,這便車自然是要搭一搭。
常罷雙腳踩上了劍身,雙手輕輕扶住白發女子的腰。這纖細的腰肢微微一顫,似是感受到了常罷雙手的溫度,讓待字閨中的女子羞人答答。
劍身慢慢浮起,逐漸地加速起來,這對於第一次禦劍飛行的常罷來說,自然是極不習慣的,甚至有些膽怯。
看著萬米懸空的景象,即使沒有恐高症,也會害怕至極。不由地,常罷與白發女子越靠越近,胸膛也直接貼上了女子的後背。
“靈哥哥,你越發放肆了!”
常罷也沒辦法,這萬米高空,也沒什麽色心了,自己真怕一個不注意,掉下去可就沒命了。
為了緩解尷尬,常罷隻好開口回應道:“咳咳,對了,我昨日裡不小心撞了頭,忘了你叫什麽名字了。”
“靈哥哥,你是不是故意說些有的沒的,哼,我衣雪露才不上你當!”
常罷臉皮微抽,這不是就告訴我了麽?衣雪露,這名字甚是好聽,還和雪風靈那名字極為相像,兩人八成有點關系。
不行!平行時空之妻不可欺,現在為了保命,有所冒犯,待會兒回去了要好好給雪風靈道歉,跪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雪露啊,旁邊那位女子姓甚名誰?”
“哼!還裝!殷霜霜!”
常罷眉毛抬了抬,看了看一旁飛行的黑發殷霜霜,在看了看自己抱著的衣雪露,再想一想雪風靈的名字,這三人的名字怎地如此相像,“雪”和“霜”也差不多意思啊。
常罷心中如是想著,已下意識地認定,這兩位都是雪風靈的姘頭了。
不一會兒,三人落在了一處中型大小的浮空島上,估計是那宮殿浮空島的一半。這座島上的樹木繁多,本來,常罷對於賞花並沒什麽興趣,但這座島的花著實與眾不同,每棵樹都比原本世界的大一倍以上,每棵樹上的花竟都是不同形態、不同顏色的。
照道理一棵樹怎麽會長出不同的花呢?
沒等常罷多想,衣雪露便一把將常罷拉走了。
進入島內,此處人山人海,皆是穿著素色的道袍,男男女女互相簇擁著,有人樹下論道、有人作詩詞歌賦、有人你儂我儂。
這像極了大學生活,此處便是一個大型的聯誼場所。
常罷被衣雪露拉著,邊賞花、邊賞人。
別說,本來常罷以為這扶桑劍宗的女弟子都如同衣雪露和殷霜霜一般貌美如花,但是觀察了一會兒,才知道,多數女弟子與這兩人相比,還是稍有遜色的,只有零星幾位能與兩個謫仙女子相比。
這也讓常罷對雪風靈的地位有所猜測,本來,自己對這仙界境沒什麽感覺,但是見微知著,兩位仙女都與雪風靈走得極近,說明雪風靈的地位不簡單啊。
一路上,周邊的弟子們大多都向常罷打著招呼,有的稱常罷為雪師兄,有的便稱之為雪盟主。想來,這盟主的稱呼,應當是雪風靈所說的靈盟。
不遠處,一些男弟子把目光投向了常罷,常罷自然也感受到了。這就好像是酒吧裡,自己拉著兩位美女,總是要被人羨慕嫉妒的。
不遠處的男弟子們穿過人群,來到常罷的面前,只見一位丹鳳眼、鷹鉤鼻的男子微微躬身,略顯恭敬:
“雪師兄,您的修煉越來越沉凝了,我竟是一點都察覺不到了您的修為,看來晉入神界境,踏入大陸頂尖層次,指日可待啊。”
這些話也再次印證了雪風靈的實力不一般,常罷如是想著,自己是刑偵專業出來的,對於這些個場面自然不會拘束,微微一笑,說道:
“師弟謬讚,大家放心,我雪風靈有朝一日踏入神界境,一定多多照拂爾等。”
常罷說完,心裡極為得意,也算是幫著和自己長相一模一樣的雪風靈拉了一把人氣,到時候都不知道雪風靈怎麽謝自己。
但是,有時事情便不隨了人意,只見對面的男子臉皮微抽,身邊的其他男弟子也大多面露怒色。
常罷自然也將這變化看在眼裡,轉頭看了看衣雪露和殷霜霜,見兩人掩嘴偷笑,常罷似是猜到了什麽。這其中似乎有陣營之差。
此處和為貴,自己乃是凡人之軀,真要是打起來,自己可就完蛋了。至於剛才那男弟子說得修為沉凝,這更是無稽之談,自己一點修為都沒有,被人錯認為是修為高。
不過,這也正好幫自己蒙混過關。
常罷咳嗽了一聲:“咳咳,這位兄台,剛才鄙人所言若有冒犯之處還望海涵,對了,還不知兄台的姓名。”
這一說可好,一石激起千層浪,周邊的男弟子們都叫囂了起來。
“這靈盟盟主好生猖狂,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太過分了,連我元盟副盟主都不放在眼裡。”
“他真以為自己已是老宗主的關門弟子了?”
“錯,我看雪師兄是把自己當做了劍宗的主人了。”
...
為首的鷹鉤鼻男子揮了揮手,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
“各位元盟子弟,不必在此處作口舌之爭,今日,即是賞花的好時節,不如以文會友,也不會傷了元盟和靈盟的和氣!”
言罷,周圍的元盟弟子皆是陰笑起來。
再看常罷身後,聚集了另一批弟子,從性別成分來看,要比對面的元盟更加平衡一些,這些個靈盟弟子七嘴八舌起來:
“雪師兄,不用害怕,我靈盟也有作詩的好手助你。”
“就是,這蔣複生自詡為劍宗詩詞歌賦第一,看來今日是時候搓一搓這廝的銳氣了。”
“我們不用怕他,此處還無需雪師兄上陣,我等就能對付。”
...
雖說,靈盟弟子也出言反擊,但底氣似乎比對面少了幾分。
常罷聽到此處,也知道這其中的情形,對面那位蔣複生是元盟的副盟主,是詩詞歌賦的一把好手。
常罷微微一笑,自己雖然語文不好,但是既然參加過高考,也算是寒窗苦讀多年,背詩自然不少。加之自己小王子的稱號,自己還真有這個信心和對面耍一把。
心中有了計較,常罷輕蔑地笑了笑,說道:
“這劍宗詩詞歌賦第一,難道是自己封的?那我說自己是劍宗第一美男,第一修為,皆是可以的,反正就是嘴上說說。”
此言一出,再次激起了元盟的怒火,一眾元盟子弟皆是把以蔣複生馬首是瞻,蔣複生也是一臉的玩味,一邊嘴角彎起來一絲弧度:
“好,既然雪師兄如此雅興,那在下不才,就借著賞花時節,賦詩一首。”
蔣複生晃著腦袋,詩詞脫口而出:
“遙看繁華花滿煙,人花錯參佔妙軒。不知萬花誰種栽,鴛鴦蝴蝶盡綿綿。”
念完詩句,蔣複生一陣得意。
“蔣師兄好詩,僅是將這賞花場景宣揚得惟妙惟肖。”
“蔣師兄此詩,當載入劍宗史冊。”
“妙哉妙哉,此詩當刻於此處,以供師弟師妹們拜讀。”
元盟之人一陣聒噪,而反觀自己的這邊的靈盟子弟,臉色皆是青一陣白一陣,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是希望身邊之人可以作詩一首。
之前心中已有一些詩句的靈盟弟子,聽聞蔣複生的詩,也不敢言語了。
常罷故意賣著關子,好讓對面再嘚瑟嘚瑟,到時候摔得更重些。畢竟,自己也是背過不少詩的,古代詩人的詩,還不比你這小年輕厲害?
當元盟眾人叫囂聲降低了一些後。常罷便輕輕一笑,顯得更為輕蔑了:
“這詩,整首皆是描述此處場景,毫無意境可言,拙劣得很。”
蔣複生聞得此言,臉色漸漸陰沉下來,這是第一次,有人在詩詞之上對自己無理:
“雪師兄,既然您如此看不上在下的詩詞,不如您作詩一首?讓師弟師妹們開開眼界?”
周圍的元盟弟子皆是哄笑起來,連一旁的衣雪露,也拉了拉常罷的衣裳,貼近常罷耳邊,說道:
“雪師兄,算了,這一遭就算我們輸了,您還是不要挑釁他們了,這蔣複生的詩才,連長老們都誇讚,我們還是不要太出挑吧。”
常罷輕輕拍了拍衣雪露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隨後向前走了一步,溫文爾雅,自信滿滿:
“難得蔣師弟如此好學,為兄的,也就不藏拙了。”
蔣複生和元盟子弟們,都是憋著笑,想聽聽到底是什麽詩作,準備著嘲諷之詞。
而常罷不緊不慢,一手拉著衣雪露,一手拉著殷霜霜,念道: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樹下逢。”
詩句念完,全場鴉雀無聲,周邊聚集的,已不只是靈盟和元盟子弟,外圍的一些沒有加入團體的劍宗弟子們,皆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
這場景弄得常罷有些不知所措,隻好人前顯聖,故作高深,在那裡閉著眼,意猶未盡的模樣。
當然,要說意猶未盡,倒是真的,自是因為常罷手中握著兩端柔荑,那衣雪露的手有些冰涼,宛若白玉。殷霜霜話不多,但是手卻是溫暖的,更為柔軟。
現場一片寂靜,這狀態維持了數息時間,只聽得哪裡傳來的女弟子的聲音:
“好詩!”
眾人這才從意境中反應了過來。
“妙,妙不可言,我願稱此詩為千古第一!”
“我雖不懂詩,但也仿佛能夠觸及這意境。”
“雪師兄此詩的意境如同他的修為一般,劍與意的結合!”
“此詩一出,今日劍宗詩才第一,便是要易主了!”
周圍的劍宗弟子們,皆是你一嘴我一語,誇讚不絕於耳。
再看兩邊兩位絕色美女,皆是滿臉崇拜看向自己。常罷現在後悔,要是自己的手機還在,這要是拍下來,給自己哥們看看,可以吹一輩子。
眾人的反應也給常罷吃了一顆定心丸,原本還有些不自信,畢竟是平行世界,萬一大家的理解不同,那也是麻煩。
常罷依然保持著儒雅:
“蔣師弟,學得如何?”
此時再看那蔣複生,臉色青一陣紅一陣。
“好,好,好,怪不得雪師兄如此胸有成竹,原來有此佳句。”
常罷來了興致,既然是要幫雪風靈殺殺元盟的銳氣,那就幫到底。
“蔣師弟,今日賞花時節,有詩詞,沒有歌賦可不行。來,誰人願意為我伴奏一曲?”
此言一出,常罷身後的女弟子們,紛紛踴躍起來。
但,常罷此言,自然是要講給衣雪露和殷霜霜聽得,如有兩位美女彈琴奏樂,那真是人生一件美事。
而兩位眸似繁花的女子也沒有讓常罷失望,不知從何處,攝出了古箏,紛紛坐下,然後看著常罷,希冀著風度翩翩的常罷能夠起個頭。
常罷自信滿滿,畢竟自己是小王子,來一首古風曲子自然不在話下:“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炊煙嫋嫋升起隔江千萬裡...”
衣雪露和殷霜霜皆是開始伴奏起來,樂聲悠揚,傳播甚遠。
遠處,不少弟子都是被吸引了過來,整座浮空島外,也不斷飛來各處的弟子們。
再看常罷周圍,元盟弟子早就消失不見了,不過想來也是,這般境地,簡直如同將元盟弟子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
在一座較為小型的浮空島上,元盟弟子們都在此處聚集著。
“蔣師兄,他們只是乘口舌之快,最終,只要祝盟主成為關門弟子,咱們也算是雞犬升天了。”
蔣複生臉色陰沉,陰惻惻地說道:
“祝師兄定能勝過一籌,我看他還能蹦躂多久。音倩呢?怎麽沒看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