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長見這一幕,臉上那副慈祥的笑容瞬間變得嚴肅起來,皺著眉頭向他問道:
“這枚珠子你是從什麽地方得來的?”
陳南被問得有些懵,這吊墜是今早王冶送他的,可是他們不應該是一起的嗎?難道這其中還有別的隱情?
看會長那副神情便知道這枚珠子不簡單,既然贈予吊墜這件事並不是會長授意的,那麽看來王冶並不如自己所想的那般,僅僅只是協會安插在自己身邊的眼線。
但王冶在會長面前並未透露,顯然是有著他的顧慮,既然如此,在事情沒搞清楚之前還是不好實話實說的。
看著會長那審視的目光,不禁尷尬地撓了撓頭道:
“這吊墜是之前出城在一座墟城裡撿到的,具體在哪座墟城撿的時間太長記不清了,當時覺得好看寓意也挺好的就帶回來了。”
剛加入協會便要隱瞞會長,這讓他多少有些無地自容,想著等事情弄清楚以後再和會長好好交代吧。
會長聽完愣了一下,隨後恢復了慈祥的神態,笑著擺了擺手道:
“連封印遺珠都能隨手撿到,怪不得是鬼神聽上記錄的天選之子,應該沒錯了!”
見他連這麽扯淡的理由都能相信,不禁有些懷疑鬼神聽是什麽玩意?天選之子又是誰?自己嗎?
正當他沉思之際,會長打開了一道暗門,脖子上的吊墜像是被什麽東西所吸引,牽著他走了進去。
一天接連兩次被牽著走讓他有一種坐實了某種身份的感覺。
黑著臉走進了房間,眼前一副瑰陵大陸的全息版圖呈現在眼前,四周的牆壁上泛著和建築外壁一樣的金屬光澤。
會長並未在此停留,而是走到一面牆前停下了腳步,他在牆上摸索了片刻,隨後猛地按了下去。
突然牆面一陣顫動,緩緩地升了起來,在這之後的房間裡,擺放著三塊石碑的殘片,上面隱隱能看出篆刻著文字。
來到石碑的近前,吊墜便恢復了平靜掛在了胸前。
細細向石碑上看去,上面的文字十分的晦澀難懂,應該不是這個時代的文字,在最大的一塊殘片上有著三處凹陷,大小剛和他的那枚珠子契合。
不過這三塊殘片拚在一起並不能構成完整的石碑,看上去甚至連完整石碑的二分之一都不到。
會長站在一旁,指著台面上的石碑沉聲說道:
“這便是當初眾神為了鎮壓邪神所締結的封印,如今碑體已毀,上面的封印遺珠也不知所蹤。
僅有的這三塊殘片還是在不同的地區與複生教會爭奪而來,已知的還有兩塊殘片在他們的手上。
上面所記錄的內容,在破譯專家們的共同努力下,經過多年之間才在前些日子破譯出了一部分內容。
而這一部分便是‘鬼神聽’‘封印遺珠’與一句‘噬魂殘塚為靈,眾神精魂為引。’
也由這部分內容得知,當年在封印邪神時應該並不只有眾神,還有一位擁有殘缺魂塚的噬魂使!”
會長說到這停頓了一下,抬頭看向了他,那不懷好意的笑容不禁讓他內心一顫:
“看我幹嘛?你不會以為上面說的人是我吧?”
會長來到他的身前,“深情款款”地拉起了他的手,突然,一股柔和的氣息在他的手背上拂過,頓時那枚殘缺的魂塚印記顯露了出來。
會長低頭看著這枚不同於別人的梯形印記,
上面還泛著一層難以察覺到微光,嘴角勾起一道不懷好意地笑容: “這還不足以證明嗎?”
陳南被嚇得連忙抽回了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男男授受不親,會長那神情像是狼看見羊一樣,讓他不由得一陣惡寒。
“雖然我的魂塚是殘缺的,但這又能說明什麽?
這玩意除了時不時讓我感受烈火焚身的滋味外,連個高級點的魂術都用不了!
你覺得這樣的魂塚能有什麽大用?”
會長見他這自我懷疑的樣子,不禁又嚴肅了起來,隨即又說道:
“我們對於魂塚的了解太少了,不過現在可以考證到的,所有的噬魂使魂塚都是完整的。
而魂塚能力的養成,都是需要吞噬邪祟的魂靈,通過兩者之間存在的關系,不難看出魂塚的出現便是為了消滅邪祟而誕生的!
所以這也是噬魂使必將肩負的責任!
而鬼神聽上所記錄的那位擁有殘塚的人,便是這場戰爭的引路人!”
聽到這麽多的信息都指向了他所擁有的殘塚,不禁內心感到一絲恐懼!
為什麽會是他?他只是一個籍籍無名的普通人,只是覺醒的魂塚有所殘缺便成了全人類的引路人?
不敢相信地看向會長:
“你今天帶我來這的目的不會是讓我去做這位引路人吧?
光憑這石碑上的一處殘句就能確定這個人真的是我嗎?
這樣做是不是未免太兒戲了一點?”
會長的臉上突然浮現出幾分倦容, 點起了一支香煙,順便遞給了他一支:
“已經沒有時間了,邪神靠不斷殘殺人類噬取精魄實力已恢復了許多,邪祟也跟著日益變強。
暗處還潛藏著虎視眈眈的複生教會,這片看似樂土的繭城其實早已如汪洋大海上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有傾覆的可能。
只有找齊石碑與封印遺珠,我們才有可能在這場鬥爭中取的最終的勝利。
我知道這份責任對你來說過於沉重,但我們真的等不起了!”
接受便意味著他走在了人類的最前列,他走每一步都關乎著人類的未來!
拿著全人類的性命做賭注,他賭不起!
如果拒絕接受這份職責,萬一殘塚真是扭轉局面的關鍵,那麽他等同於親手將人類送向滅亡!
這兩種結果,哪一種都不是他想看到的,他癱坐在地上,一支煙很快便燃盡了。
看著他這副頹容,會長知道這份突如其來的責任令他難以接受,但他卻不得不這麽做!
思緒了良久,陳南撐起身子緩緩站了起來:
“我可以去找尋這些東西,不過這僅代表我自己,我會盡我的全力去做這件事,但成功與否並不能決定人類的未來,會有人比我適合這份責任。”
之所以這樣說也算是給自己減輕心理壓力,不至於日後畏首畏尾不敢去嘗試!
會長也知道他需要時間去慢慢接受這份職責,眼下不過是給自己一些心理安慰,一個能放手去做的理由!
“好,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