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南低著頭小聲喃喃道:
“就怕到時候沒死邪祟手裡,死她手裡了。”
會長撇過頭笑著說道:
“放心吧,此行還有一個噬魂使,名叫張岩,遇到什麽特殊情況,他會幫你的。
好了,無事不登三寶殿,說說你今天來有什麽事吧。”
說著重新回到座位,靠在椅子上注視著他。
他尷尬地撓了撓頭,便和會長說道:
“我這不是要出城一趟嗎,尋思王冶的任務也完成了,也該回到協會鍛造裝備了,想著能不能先給我打造一套,我也好出去先適應適應。”
會長聞言一愣,隨後便沉聲說道:
“王冶目前還沒下調令,不過他之前打造的裝備倒是還有剩下的,你可以先去挑選一下看看有沒有適合的。”
“嗯嗯,這樣也行,那我是找誰去取裝備?”
他一聽便知道王冶並沒有回協會,強裝鎮定地答應了下來,生怕會長起了疑心。
會長沉思了片刻,便按下了傳呼器,裡面還是傳來上次那位名叫桉晴的聲音:
“會長,有什麽事嗎?”
“桉晴,你來下辦公室,帶個人去裝備庫取一下裝備。”
“好的,會長,稍等。”
掛斷了通訊,會長便看向了他,沉聲問道:
“就這一件事嗎?”
簡短地言語中帶著些許質疑的口氣。
聞言陳南內心一顫,連忙說道:
“確實還有一事相求!”
隨後從會長的煙盒裡取出了一支香煙,點燃吸了一口後,隨即臉上故意擺出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說道:
“這回沒事了。”
會長看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隨後自己也點起了一支香煙。
不一會桉晴便來到了辦公室的門口,敲了敲門,會長和她說道:
“桉晴,你帶他過去吧,讓他隨便挑就行,順便教他使用一下。”
“嗯,好的,會長。
走吧,我帶你過去。”
謝過會長,便跟隨著桉晴出了辦公室。
出了辦公室,陳南便偷偷地打量起了桉晴。
桉晴長著張瓜子臉,挺直的鼻梁上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烏黑的秀發在腦後盤起,冷若冰霜的面容上,透露著幹練的神情。
之前他沒注意,現在一看也是位活脫脫的女強人。
不禁有些感歎,如今在這亂世,女人都已是巾幗不讓須眉之輩,畢竟真正能夠依靠的,也只有自己。
兩人來到武器庫,桉晴用她脖子上掛著的名牌在儀器前掃了一下,大門便緩緩打開。
“就是這了,釋放魂塚便能和武器裝備產生共鳴,你進去挑吧。”
陳南走進武器庫,看到裡面的架子上琳琅滿目地擺放著各式裝備。
什麽刀槍劍戟斧鉞鉤叉,甚至還有一些中世紀風格的火炮等等。
再往裡走便是一些防具內甲,牆壁上還掛著噬魂使統一的披風著裝。
看著這些裝備,內心不禁暗暗感歎:
“這王冶真是個人才,要不是他那體型真就懷疑他是矮人轉世了!”
拿起架子上的一把斧子,將魂塚釋放開來,頓時斧子上閃過一絲精光,一股開天辟地的氣勢瞬間散發開來。
“我靠!牛逼!”
提起興致的陳南在武器庫內開啟了掃蕩模式。
“不行不行,這個太短了。
這個也不行,攜帶太不方便了。
這個也不好………”
挑花眼的陳南累得癱倒在地上,隨手拿起架子底部的一把長劍,劍身呈現青墨之色,試著用魂塚催動了一下。
‘哢—哢—!’
陳南不可思議地看著手中這把長劍,受到魂塚的催動,劍身上寸寸開裂,從裂開的縫隙內散發著璀璨的光暈。
“嗯?這劍難道內有乾坤?”
見這一幕他先是一愣,隨後拿起架子上的錘子向劍身上砸去。
‘嘭——!’
錘子在觸及劍身的一瞬間便被一股巨力彈飛了出去,呼嘯著從耳邊劃過,嵌在了身後的牆壁上。
桉晴被這聲巨響吸引了過來,皺著眉頭看向呆坐在地上的陳南,當看到他手裡拿著的那把劍時不禁露出詫異的目光。
這把劍當時在入庫時被標注為了殘次品,因為檢測裝備的人員在進行催動時能感受到一股磅礴的能量,但卻怎樣都沒辦法釋放。
陸續也有噬魂使嘗試著使用這把劍,但最終卻都以失敗告終,所以在當時,眾人一度認為這把劍不是王冶鍛造的。
但此刻這把劍在陳南手中卻有了不一樣的異變,這也是讓她感到無比的震驚!
陳南回過頭呆呆地看著桉晴說道:
“就…就它了。”
隨後在桉晴的陪同下,取了一件質地輕薄的內甲和一件披風後,便跟隨著她出了裝備庫。
“麻煩和會長說一聲,我先去試試裝備,就不過去了。”
桉晴關上了門,衝著陳南點了點頭,兩人便相繼離開了。
出了堡壘, 陳南深呼了一口氣,看來王冶並未回到協會,至於他究竟去了哪裡,自己暫時已經無處可尋了。
提起手中的那把裂劍,心中對王冶真實的身份越發的感到迷茫。
到底還有多少隱秘,在等待著自己去找尋。
徐徐清風伴隨著一聲歎息,將身穿著的鬥蓬吹得獵獵作響,握緊了手中劍,隻留下一道孤單的背影,向著城外走去。
辦公室內,會長站在窗前聽著桉晴的匯報:
“會長,陳南說他先去試裝備了,讓我先和您說一聲。
他取走的除了統一配備的披風和內甲,還有……那件由王冶鍛造的殘次品。”
會長淡淡的點了點頭,沉聲說道:
“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桉晴微微躬了下身子,便將門帶上退了出去。
會長看著陳南遠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隨後他眼皮一挑,連忙走到檔案櫃前將之前那份42號墟城的檔案拿了出來。
將文件直接翻到了最後幾頁,用筆在一堆人名裡劃找著,生怕漏掉了哪個名字。
將一個人名用筆圈了起來,隨後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將檔案重新放回了櫃子,回到座位靠在椅子上點起了一支香煙。
良久他起身站在窗前將窗子打開,一隻橘貓不知從何處跳了過來蹲坐在窗子上。
會長撫摸著它的額頭,若有所思地說道:
“計劃……要提前了。”
橘貓蹭著會長的手臂,嘴裡傳出‘呼嚕呼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