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病房內滿臉驚恐的陳雨桐伴隨著噩夢的蘇醒瞬間坐直了身體。
“薑源!”
剛一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呼喚著薑源的名字,顯然中午的事情讓她仍心有余悸。
微微打量了一番純白裝飾的病房,盡管沒有發現薑源的身影,陳雨桐心情也隨之放松了不少。
“你醒了啊!”
“這次要不是你的小男朋友,可就危險了呢!”
這時,屋內一名穿著白色大褂的中年女醫生笑著說道。
“謝、謝謝。”
隨著中年醫生的開口,陳雨桐方才注意到原來自己不是一個人。
同時,因為面前女醫生的誤解,陳雨桐臉上也露出了一抹羞紅,輕輕的低下了頭。
“沒什麽,既然你醒了,我就放心了。”
醫生點頭笑了笑,緊接著又交代了幾句,便轉身離開了病房。
而在病房外的薑源百無聊賴的坐在長椅上,等待著陳雨桐的消息。
說來也是奇怪,自從陳雨桐被送過來,那名女醫生就一直呆在陳雨桐的病房中,得有兩三個小時了吧?
就算是觀察患者症狀,讓護士來不行嗎?
什麽時候醫院的醫生也這麽閑了嗎?隻守在一個打點滴的病人床邊,其他的患者要哭了好不好?
踏!踏!踏!
正在薑源愣神之際,一陣穩健有力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只見不遠處一名西裝革履,身材高大面容方正的中年男子不斷的朝著陳雨桐的病房走來。
不知道什麽原因,當薑源看到這名中年人的時候,腦海中直接蹦出來了屠夫兩個字。
按理說這般模樣的中年男子給人的第一印象不是應該是成功人士這樣的嗎?
感覺自己被面前的屠夫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薑源心中有些氣惱。
自己這生在紅旗下的五好青年就這麽可疑嗎?
“您來了啊!進去吧!患者已經醒了!”
薑源剛想回瞪,結果一直呆在陳雨桐病房中的中年女醫生便走了出來。
屠夫點了點頭,沒理會一旁的薑源,轉身便打開了病房的門走了進去。
???
這是當自己是公共廁所了?
想上就上?
我這面子往哪擱呀?
你回來,今天咱倆非瞪出個勝負,瞪出個你死我活,魚死網破不可!
見到屠夫頭也不回的便進入了病房,薑源心中不服,微微起身,想要跟著進去。
“哦,先生,你還不能進去。”
“那、那他呢?”
薑源一臉懵比,指著陳雨桐的病房門,對面前的醫生問道。
“那是我們醫院的教授,剛剛去外地參加研討會回來,聽說你女朋友這特殊的病情,特地來看看的。”
這個世界太亂了吧?
屠夫也能當教授了?
這是薑源聽到女醫生的話之後腦袋裡第一反應。
說句不好聽的,要是醫院發生凶殺案件,讓薑源來找犯人的話,他肯定能一眼相中剛才的屠夫。
當然不是存在報仇的私心。
“做個自我介紹,我叫李立,國家超自然災害安全管理局的。”
薑源心中的屠夫一進入陳雨桐的病房,便對著面前的陳雨桐說道。
本來有些奇怪的陳雨桐在聽到李立的介紹之後,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顯然也是被他的屠夫氣場給嚇到了。
“哦~哦!我叫陳雨桐。
” 經歷了短暫的失神,陳雨桐顯然也反應了過來。
“相信您也知道這次我為什麽前來了。”
李立看著面前的陳雨桐,言語中帶著明顯的歉意。
“這次的事情是我們的失職,自從血月爆發以來,各地的靈異事件都有著明顯的上升,對於您的遭遇,我深表抱歉。”
說著,說著高傲的屠夫也彎下了他挺直的腰身。
“沒關系的,這次我也沒受到什麽實質性的傷害,你們無時無刻的都要處理這樣的事件,一時間不能全部顧及得到我也理解。”
本來聽說國家有專門應對這樣事件的機構,陳雨桐心中還是一陣氣惱他們的辦事效率的。
結果,後來一聽全國還有不少受到這種痛苦折磨的人之後,陳雨桐心中的滿腔怒火也逐漸消散。
“謝謝!”
聽到陳雨桐那溫柔的聲音,李立瞬間感覺到自己一直以來所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陳小姐,方便的話能讓我看看你那隻小臂嗎?”
直起身的李立定睛看了一會面前的陳雨桐緊跟著便將目光定格在了陳雨桐那隻被黑影抓住過的小臂。
陳雨桐先是一愣,倒也沒有拒絕,十分配合的拉起了小臂上的衣服。
緊跟著二人便看到了一個在潔白小臂上不斷散發著黑氣的巨大手掌印。
“這......”
本以為塵埃落定的陳雨桐一看到這個漆黑的手印,心情瞬間跌入了低谷,眼神中也隱隱有淚光打轉。
“放心!”
走到陳雨桐的身邊,李立微微一笑,回應著陳雨桐惶恐的語氣。
緊跟著,李立伸出一隻手,並沒有觸碰陳雨桐的手臂,放在了離那個黑色手印的上方。
“有點疼,你忍著點。”
陳雨桐看這面前這個神態認真的中年男子,微微點了點頭。
見陳雨桐準備好了,李立的手掌微微下壓,一時間陳雨桐便自己的手臂同李立的手掌中間像是有著一堵無形的牆壁一般。
緊跟著,陳雨桐便感覺到自己的手臂上傳來一股烈火灼燒的刺痛,而手臂上的黑色手印也在她的目光中肉眼可見的消散, 空氣中也彌漫出一股死魚一般的腥臭味。
沒過多久,陳雨桐手臂上的黑色手印便變得越來越淡,直到後來完全消失。
“陳小姐,我接下來說的話你無比要認真記好。”
見到李立認真的神色,陳雨桐鄭重的點了點頭。
“往後見到鬼物,一定要當做不存在,就算是無法完全無視,也不能讓它懷疑甚至知道你發覺它的存在!”
“為什麽?這不是自己在騙自己嗎?”
李立聽到陳雨桐的話,點了點頭,緊跟著再次說道:“確實,這是在自己騙自己,但是有用!”
“真正凶狠的鬼物是不會給你反應的時間的,但凡是能給你反應時間的鬼物那都是不強的鬼物,這麽解釋你能理解嗎?”
“會叫的狗不咬人?”
“對!”
緊跟著,李立再次解釋:“但是,這些威脅性是特別大的鬼物也是有著變異的一刹那的!”
“那就是在鬼物得到附身對象肯定的那一瞬間,內心便完成了它有可能對我造成危害到它確實可以對我造成危害的轉變,和半夜聽到有人叫你千萬別回頭一個道理。”
陳雨桐點了點頭,可是想到自己這三個月來的經歷,心中總是有些忐忑。
“那我要是再次遇見這樣的情況的話應該怎麽辦呢?”
“你可以找一些氣血特別強大的人,這次你不也是通過這樣的方法解決的不是嗎?”
朝病房外看了看,李立轉身笑了笑,對著陳雨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