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麽忌口嗎?”
兩人面對面的坐在一家小店中,陳雨桐笑著問了一句。
“那你可要嘗嘗這裡的回鍋肉了,很有名的!”
見到薑源搖頭,陳雨桐點了一個回鍋肉,加了一份小菜。
滴!滴!滴!
就在這個時候,薑源的手機鈴聲響起。
“我接個電話。”
略帶歉意的看了一眼面前的陳雨桐,薑源拿出了手機。
同之前一樣,帶著溫柔的笑意,陳雨桐點了點頭,看著薑源離開了餐桌。
“呐!你看的見吧?你好壞呀!”
陳雨桐的身體瞬間僵直,眼神有些躲閃的看著飯店門口薑源的背影。
“不要無視我啊!”
黑影脖子猛然拉長,猶如昨天在陳雨桐後座上一般,扭曲的面容湊到陳雨桐的面前。
望著面前黑影口中不斷噴薄而出的黑煙,掩藏在桌下的手指猛然握緊,強忍著自己不要流出眼淚。
為什麽?
為什麽只有我能看到這樣的東西。
這一刻,飯店中客人的歡聲笑語顯得是那麽的刺耳,陳雨桐在心中不斷的咆哮著。
“喂!”
陳雨桐幾欲作嘔,強忍著奪門而逃的衝動,無視著不斷噴灑到臉上的黑煙。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們先吃吧,我在外面吃了。”
門外的薑源顯然沒有注意到屋內的情況,對著電話對面的同伴繼續解釋到。
“那行!我們就不等你了!”
簡單的告別了電話對面的同伴,薑源轉過了頭。
這是怎麽了?
透過酒店的玻璃門,薑源看到陳雨桐的面前有一個身材高大如同水一般的透明影子。
“是我看錯了?”
揉了揉眼睛,薑源發現那個黑影再次消失不見之後,一時間精神有些恍惚。
搖了搖頭,薑源再次走進了飯店。
伴隨著薑源的走進,陳雨桐甚至產生了一種溫度都明顯上升的錯覺。
“敢告訴他,就殺了你!桀桀桀!”
還沒等陳雨桐放松一會,一旁的黑影露出怪笑,緩緩退去。
“你怎麽了?”
薑源來到陳雨桐的面前坐下,看到陳雨桐那微紅的眼眶,有些奇怪的問道。
“哦,哦!沒事,可能是眼睛裡進了什麽奇怪的東西。”
陳雨桐擦了擦眼睛,對著面前的薑源解釋到。
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面前的陳雨桐,薑源也沒有多問。
“來,來吃菜吧!”
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緒,陳雨桐勉強的打起精神,對著面前的薑源說道。
薑源點了點頭,但是心中的疑惑還是一點也沒有減少。
剛才陳雨桐的樣子明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違和感。
難道?
是看他老實,網上傳聞的接盤俠劇情要發生在他的身上?
聯想到之前陳雨桐對他的態度,薑源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要是真是這樣,自己可要離她遠一點了!
自己雖然在男人中不搶手,但是也不至於淪落到結婚六個月就當爸爸的地步吧?
陳雨桐顯然沒有注意到薑源內心的小心思,漫不經心的同薑源吃完了這頓飯。
“我先去旁邊買鞋子了!”
一出門,薑源第一時間指著旁邊的勞保店對著陳雨桐說道。
“恩!我去開車,等會送你回去。”
陳雨桐心情很複雜,
這一刻她已經確信先前為什麽在薑源在場的時候黑影為什麽不在了。 盡管不知道是因為什麽,這黑影確實是懼怕著薑源。
“鬼物為什麽會懼怕人?”
盡管不覺得能查出來什麽有用的東西,但是坐在車裡的陳雨桐還是下意識的拿出手機查找了一下。
鬼物屬陰,本身就是人的靈魂形成的,一般的鬼物天生就是怕人的,只有強大的鬼物才會不懼怕人。
也有一些人因為職業天生就被鬼物懼怕,例如,屠夫,木匠,泥瓦匠之類的。
拿最簡單的屠夫來說,就是因為其身上常年沾染的畜生的怨氣,被鬼物懼怕。
還有一類,就是氣血強大,或者身上煞氣重的人,強大的氣血如同一盞神燈,可以無時無刻的炙烤鬼物,煞氣則是同屠夫的情況類似......
“你果然看的見!”
正在陳雨桐認真的看著手機上查找的資料的時候,黑影陰測測的聲音再次傳來。
一聽這個聲音,陳雨桐汗毛瞬間聳立,一股涼意直衝腦門,眼神中流露出遮不住的驚恐。
望著那散發著惡臭布滿腐肉同血絲的手掌逐漸伸來,陳雨桐眼中的淚水瞬間奪眶而出。
啪!
伴隨著一道清脆的響聲,陳雨桐內心的防線瞬間崩潰。
目光呆滯的望著那充滿腐肉的手掌瞬間搭在自己的手臂上,陳雨桐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為什麽?
之前這東西不是沒辦法觸摸到自己嗎?
為什麽這個時候卻變成了實體一般的?
“桀桀桀!”
黑影口中不斷傳來怪笑,那帶血的舌頭也不斷的舔舐著自己的嘴角,仿佛看到了絕世奇珍一般,表情也隨之愉悅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的錯覺,伴隨著黑影的怪笑,自己的身體正在迅速變冷,就好像那隻搭在自己胳膊上的巨大手掌正在不斷的蠶食著自己的生命力一般。
“總算是買到了!”
就在這時,伴隨著薑源的輕笑,副駕駛的車門也隨之被打開,帶著和煦笑容的薑源也出現在了車門外。
“嗬!嗬!嗬!”
一時間,黑影的脖子仿佛被什麽東西捏住了一般,發出了極為痛苦的聲音。
緊接著,陳雨桐便看見了令她一生難忘的一幕。
只見面前的黑影口中不斷的哀嚎,那抓在陳雨桐臂膀的黑色大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松開,在身上瘋狂的抓撓著什麽東西一樣。
伴隨著時間的推移,黑影周身的黑氣不斷的消散,就在那些黑煙消散殆盡之時,漆黑的皮膚上露出了鮮紅的紋路,仿佛有岩漿在其體內燃燒一般,直至最後整個龐大的身體灰飛煙滅。
“這是怎麽了?”
黑影煙消雲散的那一幕薑源自然是不會注意到的。
他看到的只是一打開車門,便看見一個梨花帶雨的大美女滿臉驚恐的看著他。
話說自己長得有那麽恐怖嗎?
陳雨桐的表情讓薑源還是有些失望的。
難道?
看了看陳雨桐手中的手機,薑源突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一定是被是渣男始亂終棄了!
剛剛接的就是渣男的電話!
這是覺得我肯定聽到了,內心的期望幻滅了?
哼!看我老實,就想讓我當備胎?
呵!女人!你放心,雖然你長得挺漂亮的,家境也不錯,不過你是絕對進不了我薑家的大門的!
在心裡甩了陳雨桐之後,薑源突然感覺興致缺缺。
“那我走?”
腦補完陳雨桐的遭遇之後,薑源突然間感到面前這位溫柔可人的大美女對自己的吸引力也不是那麽大了。
指了指旁邊,薑源便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不!不要!”
聽到薑源要走,驚魂未定的陳雨桐一聽薑源想要獨自離開,慌忙的開口,拉住了薑源的胳膊。
薑源表情有些奇怪的看了看拉住自己胳膊的潔白小手,再次將目光轉移到陳雨桐梨花帶雨的小臉上。
“呃~~~那,那個你住的地方挺遠的吧,我送你。”
同薑源對視了一會,陳雨桐顯然也發現了自己行為的不妥,言語有些結巴的回復到。
薑源看著陳雨桐那可憐巴巴的表情,再想到她又是帶自己來買鞋子,又是請自己吃飯的,自己要是連這點小要求都不滿足她的話,是不是有些太說不過去了?
想到這裡,薑源點了點頭,在陳雨桐希冀的目光中坐了下來。
見到薑源再次坐下,一旁的陳雨桐一直緊繃的神經才算是真正的放了下來。
最起碼跟他在一起的時候,自己不會被那些髒東西困擾不是嗎?
伴隨著心情的放松,一股前所未有的疲勞感瞬間充斥了陳雨桐的內心。
這些天所積累的壓力確實讓她這個柔弱的女孩身心俱疲,緊跟著,放下心來的陳雨桐便感覺眼皮前所未有的沉重,倒在了薑源的肩膀上沉沉睡去。
“喂喂喂!訛人是不是!”
“我可什麽都沒乾啊!”
心中將陳雨桐開除出門的薑源見到她猛然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慌忙的做出法國軍禮(投降)的姿勢,下意識的驚呼了一聲。
“喂!你起來呀!”
“有什麽事是不能商量的?”
“我可是個老實人,你不能這麽欺負我吧?”
“......”
“咱倆在一起是不會有結果的,姐姐!你看我現在還負債累累呢!你換個人霍霍好不好?”
伴隨著一聲聲的解釋,薑源的聲音也逐漸變得無奈了起來。
“恩?”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閉眼解釋的薑源睜開眼睛注意到陳雨桐的面色異常的蒼白。
心中暗叫不妙的薑源輕輕的用手觸碰了一下陳雨桐那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臉頰。
結果一股冰冷刺骨的感覺瞬間傳來,薑源瞬間意識到,她的身體出問題了!
當下也顧不上許多,慌忙的解開陳雨桐身上的安全帶,將她放在了副駕,發動車子朝著醫院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