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寂靜的空間讓人有些壓抑,終於一名士兵再也忍受不住這緊繃的精神,口中發出怒號舉起了手中的鋼刀。
這聲巨吼打破了短暫的寧靜,另外的幾名士兵仿佛是受到了某種命令一般,短暫的停滯之後也紛紛舉起了手中的長刀。
面對著四柄鋼刀同時襲來的薑源下意識的腳步後退,一隻手微微前傾,手臂上覆蓋著的金色火焰突然無序的暴漲幾分,一瞬間仿佛在其身前形成了一堵火焰之牆。
恐怖的高溫在房間內彌漫開來,由於有了前車之鑒,一眾軍士在看到薑源這金色的火焰之後腳步下意識的一頓,緊跟著便瘋狂的向後退去。
鳴!
見到眾人退去的薑源腳下動作不慢,可是當他剛踏出第一步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陣嗡鳴,緊跟著一股頭暈乏力的感覺瞬間籠罩全身。
“別鬧了,娘子!”
盡管睜著眼,薑源仍感覺此刻的視野仿佛像是正在眨眼一般,一明一暗。
感受到身後恐怖的吸力傳來,薑源定了定神,臉色難看的微微轉頭,對著身後的紅衣新娘言語艱難的說到。
“壞了!”
注意到薑源的情況不太好,陳升心頭大急,而其周圍的人顯然也注意到陳升狀態的變化,手中長刀揮舞的更甚,拚死阻攔著陳升。
而一旁的李庭芝等人看到薑源突然間露出疲態,一時間還有些擔心他那是疑兵之計。
可是當他們注意到陳升的動作之後,相互對視了一眼,在李庭芝微微點頭肯定之後,再次揚起了手中的鋼刀。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一邊對抗著身後紅衣女鬼身上傳來的恐怖吸力,一邊應付著李庭芝等人的進攻,薑源一時間有些左右難支,身上也平添了許多刀傷,瞬間落入了下風。
鏘!
再一次艱難的格擋開一名士兵的鋼刀,薑源的腳步趔趄,仿佛站立不穩一般的朝著一旁倒去,身上那原本熊熊燃燒的金色火焰此刻也如同火苗一般,忽明忽暗仿佛隨時都有可能熄滅一般。
“小薑!”
眼看薑源即將堅持不住,一旁的陳升目眥欲裂。
“滾啊!”
再次踢飛一旁進攻的士兵,此刻的陳升迫切的希望前去救人。
“死吧!”
李庭芝看到薑源一隻手強撐著地面,口中穿著粗氣,一副虛弱不堪的樣子,手中長刀揮舞,發出了陣陣獰笑。
雪亮的長刀夾雜著恐怖的勁風從側面直逼薑源的腦袋,這一刀若是坐實,哪怕砍到頭上,恐怕也能瞬間將薑源的頭顱一分為二吧?
“混蛋!一群死人而已!你們裝什麽生者!死人都沒有個死人的樣子!”
見到李庭芝那必殺的一道,陳升氣急,周身黑氣暴漲,眼睛瞬間變得血紅,口中的獠牙再次暴漲。
這一刻的陳升眼神中嗜血的光芒瘋狂跳動,腦海瞬間便被殺意佔據,力量何止暴漲三成?
“鬼!鬼啊!”
一旁的士兵在看到這一變化之後,牙齒忍不住打顫,握住鋼刀的雙手不自覺的跟著顫抖了起來。
“哈哈!死吧!血!血!”
陳升發出獰笑,眼眸中紅光暴漲,後退的士兵在看到陳升的眼神之後,腳步隨之一頓,仿佛被其攝去了心神,刹那間便被陳升抓住了肩膀。
“啊!”
陳升一隻手抓住了其肩膀,一隻手抓住腰間,瞬間將那名士兵給舉了起來。
由於用力過猛,
陳升的指節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沒入了士兵的血肉之中。 而被陳升抓住的那名士兵的傷口在陳升的手中仿佛被感染一般,迅速的發黑擴大,發出一陣陣腥臭。
劇痛襲來,士兵的眼神從呆滯中回神,不斷的發出淒厲的慘叫,不斷的刺激著場中眾人的神經。
李庭芝顯然也注意到了旁邊的變化,盡管心急如焚,但是他的理智告訴他,這個時候還不能上去同陳升硬碰硬。
手中的動作不慢,鋼刀很快的便要砍中薑源的腦袋。
眼神被殺意充滿的陳升在看到薑源這邊的情況的時候仿佛瞬間恢復了些許神智。
嘭的一聲,將手中將手中重傷的士兵給扔到了地上,陳升快速的朝著薑源這邊趕來。
然而,這都是徒勞的,一旁的士兵經歷了剛才的事情,這個時候明顯也已經回神。
他們就是經歷過生死的戰場猛士,盡管面對的是鬼物,但是身為軍人的他們還是很快的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手持鋼刀上前與陳升再次纏鬥到了一起。
眼見李庭芝的鋼刀逼近,半跪在地上的薑源心中焦急無比,不過這時的他想要抵抗身後的紅衣女鬼都已經是千難萬難了,哪裡還有能力去反擊。
就在這時,讓人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了。
“你也要殺卿衣的夫君?”
紅衣女鬼朱唇輕啟,空靈的聲音回蕩在整個房間之中,同時一隻潔白的手掌猶如天塹一般,抓住了襲來的鋼刀,讓李庭芝感到難以逾越。
“咕!”
房間內一眾軍士隻覺得渾身發冷,首當其衝的李庭芝更是覺得自身的血液都要凍結了一般。
在燭光的照耀下,他們這個時候方才注意到,不知道什麽時候,薑源的身上出現了一名身著紅衣的美麗女人。
“你說這倆人也真奇怪!明明是丈婿關系,怎麽沒見新娘子呢!”
“你少打聽那麽多!現在兵荒馬亂的,說不定新娘子早就死了呢!”
這一刻,李庭芝方才想到了之前同薑才的對話。
原來他們一直都猜錯了!
原來這新娘子一直都在呀!
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女鬼,一直存在在薑源的背上。
聯想到之前陳升的變化,這一刻李庭芝的內心才完全相信,薑源二人肯定是這座吃人房間的作俑者。
“你也要殺卿衣的夫君?”
許久沒有聽到回答,背後的紅衣女鬼一手抓住鋼刀,精致的小腦袋微微測過,眼神帶著疑問,再次開口。
望著那張精致美麗的面容,李庭芝雙腿有些顫抖,嘴唇囁嚅了幾次卻始終都無法開口。
“既然不回答,那就是默認了?”
那名名叫卿衣的紅衣新娘眼神澄澈,面無表情的說道。
緊跟著,就在眾人目瞪口呆的視線之下,白皙手掌中的鋼刀仿佛經歷了無盡歲月的洗禮一般,迅速腐化,一片片脫落。
而一直抓著鋼刀的李庭芝在鋼刀盡數化為碎屑之後也無法幸免一般,面容快速的蒼老發白,直到最後如同鋼刀一般,隨風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