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雜貨街,來到外城東市的主街道逛遊以後,便到了晌午,帶著拉莫和延零,來到一家餐廳,點了一大堆美食以後,便大吃特吃了起來。
延零在一旁看著,見無垠同拉莫一般狼吞虎咽的樣子,不由覺得有些好笑,見無垠食欲甚好,便知道他應該是找到了些許線索,於是便問道:“所以,火銃的線索你找到了嗎?”
無垠點點頭,將口中食物咽下後說道:“嗯,不過線索還不夠,只能碰碰運氣。”
“是哪方面的線索?”延零一聽這話頓覺自己錯過了許多。
無垠見拉莫抱著整隻燒雞,頓時眉頭一皺,起身將燒雞從拉莫手裡奪過一半才又接著說道:“在地下賭場,那個胖子當時就是在那裡買到的這把火銃,聽他說賣給他火銃的人是一個和我年紀相仿的少年。”說完便又繼續啃了起來,被奪走一半燒雞的拉莫坐在桌子上斜眼看著無垠一臉的委屈。
延零聽了也是連連點頭,隨後她以她的邏輯推理道:“既然是賭場,那麽他去那裡自然是為了賭博,這就說明他應該是有賭博的嗜好,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只要他現在還沒有離開雍羅,我們就一定能夠遇上。”
無垠打了一個響指表示認同:“沒錯!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的年齡,像我這般年紀覺醒幻想者便已然是萬中無一,而他擅長的卻是所有類型的物象能力中最難領悟和掌握的造物的能力,必定是天才中的天才。”
“只是像他這樣的天才,沒有勢力歸屬的可能性應該約等於零了吧!另外,還有可能這個少年的火銃也是別人賣給他的,而他根本就不是什麽幻想者。”延零若有所思地說道。
無垠面前已經光盤,他用紙巾擦了擦嘴,然後猛地一拍桌子起身,驚得周圍其他食客一個激靈“不管了,先找到他人再說。”
“嗯!“延零應道。
拉莫連忙將面前的一堆食物強行塞入口中,當即隨無垠出發。
可是無垠剛走沒兩步,突然又停住了腳步。
“怎麽啦?”延零有些不解。
只見無垠一拍腦門“我忘了問那個胖子,地下賭場在什麽地方?”
“額……”延零一陣無語。
當時只顧著高興,便忘了問這個最關鍵的問題,對此他自省了五秒後,便又恢復如常“沒事兒,再去問就好了!”無垠言語輕松,隨即便往雜貨街走去。
從主街穿過一條巷道便進入到旁邊相鄰的一條街道,那便是先前的雜貨街。
此時城管隊已經撤去,被無垠那麽一鬧,胖子公然售賣火銃這事兒,城管隊那邊便幫他給糊弄了過去,沒有受到拘捕。
剛收拾好被無垠弄倒的貨櫃,他蹲坐在店鋪的角落裡,仍是心有余悸。
旁人看來,也不知道他這算是自作自受,還是因禍得福。
無垠來到他的貨櫃前,哐哐哐地敲了三下台面,只見他頭也不抬的揮了揮衣袖說:“沒貨了,今天不做生意。”語氣不善卻又少了幾分傲氣。
“我來是想問你,你說的那個地下賭場在什麽地方?”無垠刻意壓低聲音,明顯是對他的怒氣還未消散。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胖子頓時心頭一顫,連忙轉頭看去,隨即面露驚惶之色。
似乎他並沒有聽到無垠說了什麽,而是有些惶恐不安的問道:“客,客官,你,你是什麽東西忘拿了嗎?”剛說完這句話連忙又扇了自己一個耳光“哦!對!是我不對!先前收你的錢忘了還你,
我,我這就全數退還!”以為無垠是來要錢的,連忙轉身從自己的貨櫃裡取出十枚金銖。 把十金銖放在桌面上,往前一推還給無垠。
無垠抬手拒絕,再次說道“告訴我地下賭場在什麽地方?”
聽到這個問題,胖子有些疑惑,不明白無垠問他這個是何目的,但又不敢怠慢,隻遲滯片刻便立刻回復道:“在東市靠近南市轉角處的紅月酒吧,男廁所裡面的最後一個門便是入口,只需要連續叩響三次門板,間隔三秒後再叩響三次,就會有人從內部將門打開。”
無垠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又問道:“還有,你說的那位少年是何樣貌,有什麽特別之處?“
胖子轉動眼珠回憶了一下說:“他穿著黑色衛衣,材質很特別像是塑料,能反光,戴著衣服上自帶的兜帽,還有口罩,看不清楚他的樣貌,不過我記得他戴有眼鏡,還有特別的一點就是他說話的語氣比較柔弱,口音也不像是大地人。”
“哦,是嗎?”無垠若有所思的說道,先前他遺漏了許多的信息,這次過來便準備全部問清楚,可沒想到這一問竟還能有些驚喜。
無限大陸上的語言在帝國時期便已完成統一,只是因為幅員過於遼闊,所以各地方言和口音無可避免,大區與大區之間,地區與地區之間皆有差異,胖子單憑口音便判斷那少年不是大地之人,那就說明他的口音特征應是極為明顯,明顯到超出了地區與地區之間差異的極限。
若是逃難,或者作為其他勢力的間諜,沒必要到這麽遠的地方,並且他還戴著兜帽和口罩,似乎不想讓人知道他的身份,由此可以判斷此人來到雍羅城來應該是有著什麽特殊的私人目的。
想到這些無垠對他的興趣更濃鬱了“最後一個問題,他為什麽要把火銃賣給你?”無垠的目光突然一凌,這是最關鍵也是最重要的一個問題。
幻想者賺錢有很多辦法,尤其是造物類的能力,隨便造些什麽小玩意兒都能賣錢,所以他應該不是為了賺錢而售賣火銃。
沒有合理的動機,無垠就只能認定他這麽做的目的是為了挑起雍羅內部的混亂,但如果僅僅只是出於這樣的目的,作為幻想者也應該也還有其他更好更隱秘的辦法才對,沒有必要非得用自己的能力製造出火銃再賣入黑市,不僅效率底而且還極有可能給自己帶來麻煩,畢竟對方可是最強的無限聯盟。
“不知道啊!我就是看價格合適就買了。”胖子畏畏縮縮地說道。
無垠看了眼延零無奈笑笑,看來只有找到那個人才能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了。
對著胖子點點頭,便準備動身前往那紅月酒吧。
“唉,客官你的錢。”臨走胖子還不忘將那十個金銖遞還給無垠。
無垠沒有理會,只是淡笑一聲:“不用還我,就當是你告訴我這些信息的賞錢吧!”說完便瀟灑轉身,胖子看著他離去神情有些錯愕。
沿著剛才的小巷,他們又來到了東市的主街道上,雜貨街在地理上本就靠南,所以沒走幾步,他們便來到了那胖子口中所說的紅月酒吧的門前,這個酒吧,看裝潢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只有一個大大的紅色月亮招牌格為顯眼。
無垠整理了一下衣著,剛準備進去,便聽到身後一陣騷動。
兩列步兵手持刀劍朝他們剛才所來的方向行進而去,腳步整齊,且鏗鏘有力。
無垠好奇,便隨意拉住旁邊一個路人問道:“他們這是去做什麽?”
路人對無垠問這個問題有些詫異“你還不知道嗎?東部戰場那邊我們落了下風,城主為防止敵方偷襲, 所以要加強北門的城防,從現在開始所有人都禁止出入外城了!”
無垠聽聞此事有些不解:“聯盟如今威勢正盛,怎會如此被動?”
路人大叔搖搖頭便要離去,一邊走一邊說道:“聯盟是強,但那是在盛原,我們這邊只能說是鞭長莫及啊!”說完歎息一聲便悠悠離去。
無垠站在原地腦中瞬間浮現出城破後的各種慘狀,眉間隱隱露出一絲愁容。
延零掃視了一圈周圍如常往來的行人,回想入城之前一路的所見,她雖生於天國,自小無憂無慮,但卻能與萬物共情,同感這世間疾苦,也知道這裡的和諧安定有多麽不易,她實在不忍見這世間再多一片焦土,於是小聲問無垠:“如果雍羅城破,你能夠保護他們嗎?”
“對方無論是千軍萬馬還是有幻想者親自前來,我都有一戰之力,但若是對方出動多名幻想者,那我也沒有辦法。”無垠搖搖頭,眼中透著無奈“我並不是一個樂觀的人,我也知道,或許我並沒有改變世界的能力,但是只要我們有足夠的力量,就算不能改變世界,至少也能夠阻止眼前的悲劇。”
“所以我們更應該加快進度,找到那位擁有造物能力的幻想者,只要他能夠加入我們,我們就能夠再多一份力量,保護更多的人了。”延零似乎受到了無垠的感染,想要救民於水火的想法越發強烈急迫。
無垠欣慰地點了點頭,而後又說道:“嗯,趁著現在封城,我們仔細找找,那人如果還在雍羅城內,恰巧這段時間他也沒有辦法離開,正好是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