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瑪看見這一把的金銖先是有些震驚,然後是興奮,心想這些錢都是多虧了自己才能要到,事後怎麽也得給他分一些才能說得過去。
只是胖子此時卻是有些啞然了,火銃是聯盟明令禁止的銷售的物品,雖然在他們這裡城管隊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有的時候他們甚至敢堂而皇之的公然售賣,但那也都是避開士兵進行的。
若是當著大家的面將這個東西拿出來,那性質可就不一樣了,雜貨街除了商販,還有往來穿行的顧客和路人,沒看到和看到不管那可是兩碼事,沒看到可以說是這裡太亂管不過來,但是如果看到了不管那可就是在打聯盟的臉了。
顯然胖子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有些心虛,之所以先前沒想到這一茬,或許是平時太過習以為常,忘記了這明目張膽的背後是他們和城管隊之間的默契配合,而不是理所當然,更加沒有想到無垠居然會利用這一點來進行反擊。
“給他啊!你愣著做什麽?”格瑪正想著到時候分錢,所以見這胖子磨磨唧唧地有些著急。
不過很快格瑪便注意到了胖子頭上冒出的冷汗,感覺到些許古怪,貼近冷聲問道:“他到底弄壞了你什麽?”
胖子絲毫不敢隱瞞,顫聲說道:“火,火銃。”
“什麽?”格瑪一聽頓時也是眉頭髮緊,這才意識到自己上了這胖子的當,這個事情解決起來可有些棘手,弄不好還會給自己帶來麻煩,不過既然已經收了錢,那他自然是不打算吐出去的。
想著只要這事沒有坐實,就算對方主動將事情挑明也可以咬定他是在胡說八道。
又思索了一番,似乎這麽想並沒有什麽不妥,於是他果斷對另外一名城管說道:“清場,快一點。”
另外一名城管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還是立馬照做。
無垠見格瑪面色陰沉,便哈哈大笑了起來,似乎早就料想到了這一幕:“既然長官是秉公執法,為什麽就不能當著大家的面來解決這件事情呢?”
聽到無垠說出這話,格瑪才意識到這名少年沒有看上去那麽簡單,剛才的配合完全就是為了戲耍他們,不過這也沒有關系,只要將現場的普通居民清退,之後就是他說了算了。
“既然你不給我,那我就自己來取!”無垠緩步逼近,周身上下散發出一種莫名的威壓,逼得胖子和格瑪連連後退,無垠繼續往前,繞過兩人朝店鋪徑直走去,胖子意識到不對勁,想要上前阻止,但是終歸還是晚了一步。
無垠來到胖子的店鋪前,單手將貨櫃往外扳倒:“被我弄壞的就是這個吧!”說著便從中將火銃拿了出來,並對周圍所有人進行展示。
另一名城管雖然已經在驅趕群眾,但是現場的人還有很多,見到這把火銃,大家並不認識,所以沒有特別激烈的反應,只有少數幾人驚呼出了聲音:“火銃,是火銃!”
一時間場面變得混亂無比,而胖子也已經被嚇得兩腿哆嗦了起來,兩名城管更是心頭一緊。
見此行狀,格瑪也已做出了決斷,為了自己不被拖下水,他只能逮捕胖子了,雖然這胖子是他們城管隊隊長的小舅子,但是比起得罪隊長,還是聯盟的律法要更加可怕一些。
“弄壞了東西就要賠償,不過我看它好像沒壞啊!”無垠將火銃拿了起來翻來覆去地看了看:“要不你看這樣行不行,我這裡剛好有幾顆子彈,要不我們就來試試,它到底有沒有壞掉。
”無垠伸手,拉莫從口中吐出幾顆子彈,將子彈一顆顆裝填進彈夾中上膛,然後將火銃高高舉起,抵在了胖子的眉心上。 “我數三二一,扣動扳機,如果你沒有死,那就說明它確實是壞了,我額外再賠你二十金銖,但是如果你死了就說明它並沒有壞,你便把我原先賠給你的十金銖退還與我,如何?”無垠面色淡然地說道,原本嘈雜的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有些膽小的連忙順著人群的縫隙往外逃串,生怕傷了自己。
被銃口對準的胖子已經癱軟在了地上,順著他的褲腿一灘黃色液體緩慢溢出,無垠的臉上滿是玩味,而此時懸浮在半空中的延零卻很清楚,他並不會真的開槍。
“快來人!有人持銃搶劫。”突然人群中有人高喊,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同胖子一起狼狽為奸的格瑪下士,與此同時格瑪將自己腰間的佩劍拔了出來,另外一名城管也同步動作拔出了腰間的佩刀並架在了無垠的脖子上。
格瑪前一秒還在擔心逮捕胖子會得罪隊長,沒有想到下一秒無垠便拿起火銃對準了胖子,並揚言傷人,如此混亂的情況之下只要一盆髒水潑下去,他就算有理也說不清,如此也便不會得罪隊長了。
格瑪雖是心中暗喜,但面上卻是不顯,他厲聲喝道:“快,將他拿下!”
很快周圍的人群散開,隨後城管隊的其他士兵也都匯攏了過來,手裡各自握著一把製式長劍,隨時準備出擊,無垠瞟眼看向四周的士兵,將持銃的手放下然後將火銃扔在地上,假笑著說道:“不要那麽緊張嘛!我不過是開個玩笑。”
見無垠認慫,格瑪心裡還略微有些得意,不過下一秒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無垠朝他走了過來,突然出手一把抓住了他和另外一名城管的刀劍,刹那之間便將兩把金屬製成的鐵片擰在一起擰成了麻花。
這也是由爆裂所聯想而來的衍生技能之一,名為,分子顫栗,以連續釋放出的爆裂之力造成物質內部分子的高速震動,物體會在顫抖中變得具有可塑性,從而施加外力便能改變其形狀,不過這個效果只針對類似金屬這種,本身就具有一定韌性的物體,其他物品在這樣高頻的震動下,只會瞬間碎裂。
城管隊的士兵們被眼前的這一幕所震撼,同時也意識到了無垠作為幻想者的身份。
不過他們雖然面露驚異之色,但卻似乎並沒有多麽畏懼他剛才所展露出的力量,反而將刀刃又往前抵攏了一些。
無垠釋放出的場所產生的威壓,在他們身上效果似乎也並不像之前幾次那麽明顯,即使是感覺到有些呼吸不暢,也始終無人退步,由此可見聯盟的士兵的確勇武,並非一般的雜兵可比。
無垠點點頭對其表示讚賞,然後說道:“你們很不錯,只可惜,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暫時沒有功夫陪你們玩。”
說著他淡定地收好剛拿出的二十金銖, 然後冷笑著繼續朝格瑪所在的方向走去,拉莫和延零緊隨其後,格瑪迅速後退扔掉被扭曲的長劍並拔出腰間另外一柄短刃,其余城管們皆是手持刀劍眼神凌厲地盯著無垠,卻不敢輕舉妄動。
迎面朝格瑪走去,無垠眼中閃過一道寒芒,包裹四周的場所產生的壓力越發強烈,瞬息間,一股凌厲到足以削皮刮骨的殺氣充斥全場。
常人在場內受到幻想者強烈精神力的影響都會或多或少地感到不適,針對這種情況,聯盟的軍隊設置有專門的訓練項目,使其士兵能夠承受住壓力在此等高能環境下保持意識的清醒和基本的作戰能力。
只是此時無垠所釋放的不再是普通的場,而是攜帶著他本人意志的信號,殺意通過幻想放大並擴散至全場。
意象的效果無法作用於物質層面,只能起到單純恫嚇敵人的效果,但強者滲入靈魂的殺意,不僅會讓人感覺到無窮危機,更會喚醒他們作為動物的本能,抑製不住地恐懼,甚至放棄反抗,這,便是,意象,殺意場,的效果。
眾人在感受到殺意場後,遍體生寒手臂止不住顫抖起來,雙腿開始發軟,看著朝他們走來的無垠,感覺生命受到了極大地威脅,連忙條件反射般往旁邊撤步,原本密不透風的包圍被撕開了一個口子,幾個站在最前列的士兵包括格瑪竟都出奇統一地癱軟在了地上。
無垠閑庭信步地走了出去,卻無人敢與追擊,只能或站或坐在原地,愣愣的看著對方背影,無垠背對著他們發出一聲不屑地冷笑,然後帶著延零和拉莫悠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