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太緊張!不過幾百個雜兵而已,我一個人足夠了。”
所有人聽到這話同時一驚,不知道該說這小孩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膽子大,還是根本就是瘋了,對面那麽多人,還敢說這麽狂妄和挑釁的話,這不是找死嗎?要知道這些人,可不會因為你是小孩而手下留情!
布衣士兵們原本還在調笑的表情,頓時變得陰冷無比,感覺被人蔑視和侮辱,一個個臉色均浮現出幾分怒意,其中一名禿頭士兵上前呵斥道:“哪來的小鬼,膽敢在此口出狂言。”
無垠臉色地微笑也逐漸消失,只是側身轉向說話的那名敵兵,長長的頭髮隨風飄逸,他的語氣輕柔,語言挑釁:“是不是狂言你可以過來試試,不過我下手有些不知輕重,勸你們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禿頭聽完無垠挑釁的話語被氣得笑出了聲,周圍的同伴也都捧腹大笑了起來,像是在看一出好戲,哈哈大笑兩聲,然後笑容收斂:“很好,我欣賞你的膽量,不過我也提醒你,這可不是你們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繼續開這樣的玩笑,你會死得很慘!”他的語氣冰冷,其中的威脅之意不予言表。
無垠也只是冷冷一笑“謝謝!不過,我應該還用不著垃圾來教我做事。”
布衣軍眾人顯然是沒有把無垠真當回事,先前還是怒目而視,這個時候卻是看著恐嚇不成反被懟的禿頭捂嘴偷笑。
“你說誰是垃圾?”禿頭目光一凌,厲聲道,眼看旁邊的同伴都捂著嘴,便知道他們一定是在嘲笑自己。心想,雖說只是呈口舌之快,但自己如果連一個小孩兒都說不過的話,那今後必定會淪為族中笑談,這可不行。
“我...”剛想要開口找回一些面子,就被無垠打斷了。
只見無垠輕笑一聲,連忙解釋“唉!你不要誤會,我說的垃圾可不是指你哦!”
士兵聽到無垠的解釋,以為要說軟話,表情緩和了幾分“看來你還沒有完全瘋掉!現在滾開,還可以饒你不死,最多只打斷你的手腳。”
見對方神情舒緩,語氣得意,無垠便又笑了笑,反問道:“打斷我的手腳?我想你可能沒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說,你們這些人啊!都是垃圾。”說話的同時伸出手指著眾人橫掃而過,微笑著眼睛眯成了線,讓人難以看透他的思緒。
原本在一旁偷笑的眾人面上笑容消失,禿頭被氣得銀牙緊咬,破口大罵道:“你這傻狗,簡直就是在找死。”說著就想要上前動手。
可就在這時,一名身穿布衣鎧甲的士兵,也像利維克一樣莽莽撞撞,毫無禮數地衝了進來,他面色驚惶,聲音顫抖地說道:“不好了,我們外面的人全被乾掉了。”
“什麽?是誰乾的?”眾人皆是一驚,其中一個聲音脫口問道。
那名來報信的士兵,呼吸都變得急促“不知道,我只看到他們在那慶祝。”說到他們的時候,刻意地瞟了眼對面茫然無措的皮甲軍。
這名報信的士兵不知道外圍發生了什麽,同樣也不知道這裡面發生了什麽,但是他的同伴們的心中卻是已經生出了疑竇,剛才的動靜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真的是這個少年造成的?他怎麽可能那麽厲害?難道是動用了火器?此時再看向無垠眾人的眼神便多了幾分忌憚,像極了齜牙咧嘴,但不敢衝上去咬人的狗。
無垠卻是毫不在意眼前的這一幕,故作驚疑地繼續說道:“哦?難道我還冤枉了你們這些雜碎不成?那就麻煩你來告訴我,
像你們這種只知道掠奪別人勞動成果,卻無法創造任何價值的家夥,不是垃圾又是什麽?” 布衣軍的士兵們聽到對方這話,被徹底惹火,怒氣橫生。
這幾句話雖然聽上去沒有多狠,但對他們來說卻是殺傷力極大。
因為他們並不覺得自己是強盜亦或是不事生產的蛀蟲,現在這麽做完完全全是為了生存的不得已而為之,所以眾人此時感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個個面色鐵青,緊握起手中的刀劍,其中一個膽子大的士兵和禿頭兩人也不顧剛才的疑慮,咬牙便衝了上去“去他媽的,老子懶得跟你廢話!去死!”另外一名士兵見同伴動手,便也抄起家夥二話不說直接砍了過去。
眼看著對方三個人就要衝過來了,無垠站在原地,卻是不躲也不擋,只是微微抬手,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觸摸在劈砍而來的刀身一側,借力順勢一撥,刀刃便與另外一把揮來的長刀相撞,隨手往上一挑,便將他們的攻擊輕松化解,接著向後一個轉身,橫著一腳便將兩人同時踢飛了出去,見此,正準備過來的那名士兵當即停住了腳步。
見到這一幕眾人皆是一驚,任誰也沒有想到一個小孩竟然真的這麽厲害。
這個時候利維克突然跳了出來,毫不在意自己剛才無故被打,連忙解釋:“首領,你真的誤會了,這位傭兵先生,遠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厲害!”
布洛克知道無垠剛才的挑釁是為了轉移敵方的注意,從而中斷他們兩方的爭鬥,但他實在是有些不解,面上的擔憂絲毫未減“可是,他再怎麽厲害,也不可能打得過這麽多人啊!”
說話的同時,又一群士兵朝著無垠攻了過去,剛才那名有些遲疑的士兵見自己一方的戰友蜂擁而至,便也順勢加入其中迅速將無垠圍了起來,環繞四周的人潮與刀劍將無垠緊緊地包裹其中,讓他猶如一頭困獸,沒有任何逃跑的機會。
“可以的!”利維克微笑著說道,肯定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仿佛正在那敵人包圍中英勇無畏臨危不亂的人正是自己一般“因為...他是幻想者。”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神情一變,個個都是面露驚愕之色。
“什麽?”布洛克和周圍幾名站得比較近,同樣聽到這句話的士兵同時驚呼出聲。
與此同時,一道白光閃過,無數劍尖迎面刺來,就在刀刃快要觸碰到到無垠身體的那一刻,一聲爆響發出,強烈的氣浪隨之蕩漾而出,將圍攻過來的眾人彈開,如同蓮花綻放,然後迅速枯萎飄零,花瓣向四周飛散而去。
士兵們在空中翻轉,跌落後貼著地面滑行數米以後才終於停下,當場失去了意識。
利維克再次開口,雙眸之中蕩漾著崇拜之情,一字一句地說道:“沒錯,他就是傳說中的,幻想者。”
正說著,利維克便回想起了大約十分鍾以前,赴往尼瑪拉尋找援兵失敗的他,懷著無限愧疚的心情回到了領地,看見眼前死傷慘重的族人們,他的腦子瞬間空白了,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眼角不自覺地流出了無能為力的眼淚。
但愧疚與無力並不會讓敵人的刀劍有片刻猶豫,很快,不遠處的敵人便朝著他殺了過來,憑借本能的反應向後躲避,卻一腳踏空坐在了地上,而就在揮來的刀刃即將砍中利維克脖頸的時候,奇跡發生了。
恍惚間他聽到幾聲慘叫,隨著爆裂的轟鳴聲,敵人盡數倒下,他半跪著艱難起身,凌亂赤土上站著的,是一位少年,逆著陽光利維克並沒有看清少年的樣貌,隻覺得那不算高大的身影在那一瞬間恍若神明,隨後的一句“帶我去見你們的首領。”更是讓他的內心升騰起無限希望。
他不知道無垠從何而來,又為何到此,隻覺得在見到他的那一刻便無比心安。
布衣士兵中,一個長發披肩,留著八字胡的中年男子快步來到了人群的最前方,此人雖相貌清秀體格稍顯纖瘦,但是卻給人一種非常不一樣的感覺,他的眼神深沉冷厲,這是一種理性到極致的眼神,理性地計算著眼前所見的一切,再從其他布衣士兵主動讓道,然後又迅速簇擁的舉動來看,他應該就是布衣軍的首領,八字胡大手一揮示意手下先撤退到他的身後。
皮甲軍的對話他並沒有聽到,但是見了剛才那一幕也已經猜到了個大概“你是幻想者?”他的語氣驚疑,內心卻在不停地祈禱著對方能夠否認他的這個猜想,但是他其實已經知道沒可能了,除了幻想者又有誰能有這樣的力量呢?難怪剛才那個瘦竹竿會激動成那樣,簡直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