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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圖:弑神司》第8章 雲笈門
  陳非因禍得福,在山海圖中還種下了一株扶桑神樹,全身的幽冥毒素盡歸山海,他心中暗自欣喜,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東句芒、南祝融、西辱收、北禺強都是山海經中神級的強者。

  此番結識了句芒之女句溪,日後定會受益無窮。

  扶桑神木有鎮壓世間一切邪祟的功效,據《山海經》所記載,扶桑生長於碧海湯谷之上,日出其中,變化萬端,椹如中夏之桑,椹稀而色赤,上至於天,盤蜿而下屈,通幽冥三泉。

  鴻蒙老人這幾天被扶桑神木所吸引,流連忘返的用靈炁澆灌樹丫。

  “我們老家有句話,叫十年育樹,百年育人,接下來你有的忙了。”陳非悠閑自得的嘲弄著鴻蒙老人。

  “扶桑樹幼年都要經過萬年的漫長生長,十萬歲成年,九千年一開花,九千歲一結扶桑果,媲美西王母的紫紋緗核蟠桃,屬於六界奇珍,味絕天下。”

  鴻蒙老人垂涎欲滴,看得陳非以為他吃過似的。

  “這輩子是沒啥指望嘍!”陳非不敢去想千萬年後的事情。

  “等你踏入修神境打開弑神殿的大門,我模糊記得殿內有一部功法,可以調整時間的流速,只要你在山海圖中施展神通,扶桑樹開花結果皆在彈指之間,還愁扶桑果嗎?”鴻蒙老人詭譎的奸笑道。

  “世間真有如此神奇的神通?弑神殿裡都有什麽?”陳非凝視著弑神殿,難以置信。

  “弑神殿內有著諸天無上的秘密,記載著一段不為人知的歷史,當年弑神族在族長戰神的帶領下弑盡三十三天內外的諸天神魔,引發滅世天劫,宇宙再次歸於一片混沌,在混沌中太一東皇封印了無盡戾氣,將太古時空繪製成《山海圖》,以弑神印將諸天神魔封禁在圖冊中,天劫之戰才得以平息,自從天劫之後,真神幾乎全部隕落,在後山海時代,半神共工與顓頊爭帝,搶奪《山海圖》而敗北,怒撞不周山,天柱折,地維絕,天傾西北,日月星辰移焉,弑神族隕落,天下七界只剩下六界,而弑神殿便是弑神族唯一的遺址。”

  鴻蒙老人回憶起這段往事毛骨悚然。

  “也就是說弑神殿裡封印的都是諸天神魔?”陳非看著是弑神殿望而卻步。

  “作為山海圖的圖靈,我試著進入過弑神殿,只有一片混沌。”

  鴻蒙無奈的歎息,他幾次試著進入到弑神殿內,結果都是無功而返。

  “你又忽悠我,你自己都沒進去過,怎麽會知道我修神境後能打開弑神殿?”

  陳非狐疑的問。

  “因為你有弑神血脈,弑神殿的禁製只針對修神境以下有效。”鴻蒙老人言之鑿鑿的說。

  “弑神血脈不會只有我一個吧?我爹還在家裡種田呢,就在神隱村,他應該也是弑神血脈,這事兒你可以找他聊聊。”陳非給他一個建議。

  “不可能啊,根據我和老聃的血脈傳承推演,你確實是僅存的一個弑神族血脈,我們是不可能搞錯的,如果我們錯了,那天衍也就錯了。”鴻蒙老人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我爹已經死了?”陳非悲天憫人的哭喊著,他對山海界裡突然多出來的這個二愣子,所謂的爹也沒啥感情。

  “你神隱村的爹還活的好好的,我和老聃以天衍法則演算也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你不用擔心。”鴻蒙老人看他哭的悲天憫地,苦口婆心的安慰他。

  “莫非我不是我爹親生的?”陳非恍然大悟。

  “這是你自己領悟的,

我可什麽都沒有說。”鴻蒙老人諱莫如深的點了點頭,將這事兒和自己撇清了關系。  “哪有自己親爹嫌棄兒子的,每天都想著把兒子轟出家門,其實我早就感覺到了,只是不願意承認罷了。”陳非悵然若失,神情低落。

  翌日,清晨。

  雲笈門外門弟子選拔開始,陸陸續續的人離開客棧,前往雲笈門。

  句溪收拾好了行李,在門口等待著陳非,九黎伸著懶腰走下來,兩個女人看著對方熟視無睹。

  陳非習以為常的開門走出來,發現門窗都已經沒了。

  “你沒事兒吧?”句溪體貼入微的走上去寒暄問候,九黎踮起腳尖,一把摟過陳非的肩膀,恨之入骨的盯著句溪,親昵的扶著陳非走下台階。

  “我沒事兒,謝謝句溪姑娘的神木了。”陳非禮尚往來。

  雲笈門位於青丘城三十裡外的雲笈山上,雲笈山由五座山峰組成,三千石階直達山門,寓意著三千大道,最高的祖峰便是雲笈門的大殿,雲笈殿聳立在雲霧之中,莊嚴肅穆,紫氣正東呈。

  山門鳴鍾擊磬,樂聲悠揚,石雕門樓上寫著:“雲笈門”,筆畫深入石腹,三個字鐵畫銀鉤,龍蛇飛舞,矯若驚雲。

  一尊雲笈老祖青雲子的雕像橫臥在半山腰,以筆為劍,睥睨天下。

  山門前幾個白衣弟子在招待前往參加選拔的弟子,陳非混在人群中,隔著老遠就看到了薑杉、方涵一行人,薑杉扯著嗓子在喊:“參加外門弟子選拔的人排好隊,準備好薦箋。”

  “還真是冤家路窄。”陳非捂著半張臉和一旁的九黎竊竊私語,兩個人躲到了句溪身後。

  句溪帶著身旁的兩個巫族侍婢,一個侍婢從包裡拿出來一隻金色的薦箋,薑杉看到金箋兩眼放光,畢恭畢敬的雙手接了過來金箋,趨炎附勢的說:“句溪師姐,您怎麽在外門弟子選拔的隊伍裡,早知道您要回來,我安排鑾駕去接您,大長老已經等待您多時了,一天到晚的念叨您,大長老已經吩咐過了,您的仙府在玄天峰紫笈院,大長老欽點的內門弟子,不需要考核。”

  “這就是木神句芒的千金,巫族聖女句溪啊!”一個外門弟子踮著腳一睹仙子風采。

  “不需要!本大小姐就按照普通的標準參加考核,免得有人說閑話。”句溪落落大方的看向了九黎,九黎和陳非還在埋著頭竊竊私語。

  “這不合適吧,大長老怪罪下來……”薑杉左右為難。

  “長老們親收的弟子很多嗎?今年被長老們欽點破格錄取的名額有幾個?”句溪趾高氣昂的問。

  “兩個!除了大師姐您,還有三長老親收的一個內門弟子。”薑杉如實相告。

  陳非從包袱裡掏出來一個破舊的竹質薦箋,竹箋被磨損的破舊不堪,上邊還寫著錯別字,比起金箋來寒酸到家了,陳非遮掩著半張臉把竹箋遞了上去,一個弟子看見薦箋哈哈大笑。

  “稀客啊,神隱村來的!三十年沒見過神隱村來的人了。”一個白衣弟子嘲弄的笑著說。

  白衣弟子的笑聲引起了眾人的圍觀,一旁的弟子環顧四周提醒他,別得意忘形,讓內門的師兄陳宮羽聽到,會惹來禍端,方涵聞聲走來,看到是陳非,彬彬有禮的迎了上來。

  “失敬失敬,原來陳非兄弟也是前來參加考核的弟子。”

  陳非尷尬的相視微笑,隻想盡快的走進山門參加考核,一個扯著嗓子叫嚷的人走進來,接過來白衣弟子手中的竹箋。

  薑杉質疑的打量著陳非,挑剔的質問道:“怎麽是你?你也是來參加考核的?”

  “這麽巧,師兄們都在啊?”陳非硬著頭皮寒暄,九黎咳嗽了兩聲,薑杉看到了陳非身後的九黎臉色劇變,半張臉還隱隱生疼,膽戰心驚的後退了兩步。

  “我跟你們說這裡可是雲笈門,你們別亂來。”薑杉警告他們。

  “我們亂不亂來,主要取決於你亂不亂來。”九黎怒目圓睜,薑杉戰戰兢兢的檢查了薦箋,愁眉不展的看著陳非。

  “這位師兄,我的薦箋有問題?”陳非忐忑的問道,村長給他薦箋的時候太隨意了,這薦箋就是臨時改的,本來推薦的不是他,他自己都不相信是真的,所以陳非心裡都有些不安。

  “這薦箋上的錯別字?”薑杉把薦箋拿給方涵。

  “這確實是神隱村長的薦箋,陳宮羽師兄父親的筆記。”方涵鑒定了薦箋沒問題。

  “那這隻妖獸有薦箋嗎?”薑杉故意公報私仇,挑剔的看向了陳非懷裡的法鬥憨憨。

  “這不是什麽妖獸,它就是一條狗,法鬥。你們會邀請一隻法鬥參加外門弟子考核嗎?”陳非說完惹得眾人哄堂大笑,薑杉變相的在說外門弟子是條狗。

  “總之我們是有規矩的!你確定這只是一隻長相奇怪的狗。”薑杉也不再想跟一隻狗過不去。

  陳非跨過山門,跟在一旁的九黎一同前往,一把靈劍擋在了她面前。

  “你當雲笈門是什麽地方了,仙門重地,豈是你這種行為粗鄙,性情暴虐凶殘的山野妖狐可以隨隨便便進的?”薑杉耀武揚威的呵斥道,在自己的地盤兒還能被欺負了。

  “你又皮癢了是不是?臉又不疼了?”九黎捋起袖子摩拳擦掌,薑杉驚恐萬狀的後退了兩步,站在了兩個師兄弟身後,想起前幾天被打的情形,現在都還覺得全身疼。

  “雲笈門是有規矩的,沒有薦箋是不能參加選拔考核的。”

  方涵站出來解釋,還真怕他們在山門前打起來。

  九黎指著句溪身旁的兩個婢女, 憤憤不平的質問:“那她們兩個怎麽可以進山門?”

  “她們是句溪師姐的婢女,雲笈門長老們親傳的金箋內門弟子,你一個山野妖狐怎麽比得了?”薑杉一臉洋洋得意,公報私仇,想挑起句溪和九黎的爭端,借助句溪的手狠狠教訓眼前的妖女。

  一道紅影閃過,九黎一腳踢在了薑杉的臉上,薑杉整個人飛了出去,撞在了山石上,山石裂出了幾條縫,薑杉吐了口血,在地上爬不起來了,九黎暴跳如雷的說:“一口一個山野妖狐,沒教養的東西,雲笈門沒教你怎麽做人嗎?我這個人很閑,也很樂意用拳頭教你怎麽做人。”

  山門。

  十幾個白衣修士劍拔弩張,拔出靈劍嚴陣以待。

  看到九黎義憤填膺的神態,薑杉被踢飛的慘狀,各個心有余悸,情不自禁的後退了幾步,誰也不敢動手,只是擋住了山門。

  九黎從香囊中掏出一枚金箋扔給了方涵,方涵接過金箋,檢查無誤。

  “失禮了,您就是三長老親傳的內門弟子,青丘塗山妖王的千金蘇九黎姑娘?”方涵難以置信的看著手中的金箋,畢恭畢敬的相迎。

  “本來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們相處,換來的卻是疏遠,我也不需要什麽破格的親傳弟子,跟她一樣,就按照正常的選拔流程參加考核,我也沒有什麽婢女可以帶進山門,既然你們有規矩,那我就帶著這隻法鬥進山,免得讓人說閑話。”九黎虎視眈眈的看著句溪,說話都在刻意刁鑽的模仿著句溪,這一路走來,兩人相映成趣,心中暗自較勁,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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