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裡,伊南初再也沒有見過伊磊。
三天后,伊磊突然渾身是傷的回來了,短短三天時間伊磊的臉卻清瘦了些。
伊南初得到消息一路小跑著過來,“二叔,二叔,二叔你去哪裡了,怎麽受傷了,沒事吧?”
伊磊愣了一下隨即拍了拍伊南初的頭“南初,二叔沒事,就是有點累了,先去休息了。”
看著伊磊的背影,伊南初覺得很奇怪,但也說不上來哪裡奇怪。
又三天后,伊南初去了車庫,找到了那輛伊磊的專用座駕,去看了行車記錄儀。
“奇怪,怎麽什麽都沒有……”
半個小時後,電腦消息框閃爍,一個黑色頭像,點開——“沒有東西”
伊南初更加疑惑了,二叔不是一個不留行蹤的人,他究竟是去了什麽地方。
“南初,你在做什麽喃?”
看到伊磊來了,伊南初不由得有點慌張。
“哈,哈我玩玩電腦。”起身走到伊磊面前討好型的把茶端到伊磊面前,“二叔,你找我什麽事啊?”
“沒什麽,我最近要出一趟差,你在家不要給我惹禍。”
“出差?”因為伊磊總在她耳邊說他是無業遊民,故意打趣道:“二叔你什麽時候找到的工作啊,你不是無業遊民嗎?”
伊磊抬手打了她小腦袋,“二叔就不能有點私事嗎,你在家好好的,別給我惹事知道嗎!”
“知道了二叔。”
伊磊走了幾步後轉頭又看著伊南初,語重心長地說:“南初,最近外面不太平,你……乖乖呆在家哪兒都不要去,二叔很快就回來。”
“知道了二叔,你今天怎麽這麽嘮叨啊,快去吧。”
伊磊前腳剛走,伊南初後腳便端著茶去了伊磊的書房,書桌正對著的地方有一整面牆的書,以前伊磊就經常在這間房突然消失又出現。
半個小時過去了,伊南初翻完了這些書,都是可以動的,真材實料的書籍。
“難不成密室開關不在書架上……”說著便坐下了,隨手翻了翻抽屜,在一堆印章下面躺著一份黃色的檔案袋。
摸了摸檔案袋,裡面似乎有一個東西,硬硬的,小小的像是一個小的長方體。
打開來看,裡面有一張位於三炷香的房產,看起來有些年份了,紙張有些泛黃。
裡面還有一個U盤,插上電腦,需要密碼,連試了幾次都失敗了。
視線隻好放在那張房產上,“這到底是什麽啊,二叔怎麽從來都沒說過在三柱香還有一處房產喃,伊齊……爺爺的?二叔不會是想私吞吧!”
滴滴滴——
暗門密碼成功的聲音響起,伊南初拿著房產證往門口走去,語氣帶著滿滿的質問,邊走還邊說著,“二叔,這房產怎麽回事,你是不是偷偷藏小…金…庫…”看到來人,伊南初又趕緊將東西揣在衣服口袋裡,“臧騙子,你怎麽來了?”
臧塵笙穿著一身熨燙整齊的西裝,手裡拿著白到發光的醫療箱,徑直越過伊南初,薄唇輕啟,“今天是二爺檢查身體的日子。還有,要叫師兄。”
“狗屁師兄。”伊南初小聲說著
“二爺喃?”臧塵笙把醫療箱放在桌上,看著伊南初
伊南初坐到沙發上,隨手拿起蘋果一口咬下,“他出去了,沒告訴你嗎?”臧塵笙正想開口,伊南初瞬間打斷著,“別問我他去了哪裡,我不知道。”
“真不愧是伊家三不知。
” “你!”
“既然二爺不在,那我就先回去了,二爺回來了再聯系我吧。”準備走的時候,卻注意到了書架有些凌亂,轉頭看著伊南初,“你在找東西?”
“沒,沒有啊,我能找什麽啊。”
臧塵笙指了指書架第三排第三個框架,“那本老黃歷不是在那裡的。”
伊南初興奮的跑過去拿著那本破舊有些彎曲的老黃歷,“1995年的……二叔留著這本書幹嘛喃?”
“二爺的老黃歷都在這裡。”臧塵笙站在一個大花瓶旁,指著說,“那本書該放在這裡面。”
伊南初大概翻了幾下,裡面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東西,“這不是我放的。”
“不是你還能是二爺?別狡辯了,放心這次我不會說出去的。”
“切,我才不信喃,全天下就沒有比你還能告狀的人了。”伊南初不死心的又看了看書架,“二叔為什麽會把這本書放在這裡喃?第三排,第三個……三三有什麽特殊含義嗎……對了!”
伊南初突然想到了U盤,打開電腦輸入密碼——三三
不對。
再次輸入——老黃歷
依舊不對。
“這個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就在伊南初快要崩潰放棄的時候,臧塵笙拿起了老黃歷,“你說這三三像什麽?”
“像什麽?就是數字還能像什麽?”
臧塵笙手指點水在桌上畫著,“你看這像什麽?”
“坤卦!”
“沒錯,乾為天,坤為地,坤卦為柔順,為地氣舒展之象,具有純陰之性,先失道而後得主,宜往西南。”
“西南……”
“二爺最愛玩懸念了,這西南究竟是伊家的西南還是中國的西南,還是整個亞洲的西南?”
伊南初突然想到了那張房產,手機幾下便搜索了出來,“臧騙子,我查到了。”
“在哪兒?”
伊南初把手機給臧塵笙看,上面是一張方位圖,以伊家坐落的方位為中心,三柱香正是在西南方。
一個多小時後臧塵笙開著車帶著伊南初到了三炷香,在路上開了十多分鍾也沒找到什麽烏村,路過幾棟居民房,兩個老婆婆吃著瓜子圍成一團坐著,她們身旁坐著幾個年輕人,兩男一女,其中一個男的腳邊放著一個背包,穿著運動服很是格格不入。
臧塵笙把車停在路邊,兩人下了車,老婆婆們靠在一起說著悄悄話,不時還看著臧塵笙他們。
“婆婆們好!”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伊南初面露微笑朝著她們走過去
“你們好呀,是來旅遊的嗎?”
這個婆婆看起來家境優越,舉止優雅手指白皙,衣著昂貴,是一個小眾的大牌,想必是個回來探親的人,應該不了解這裡。
“是啊,我跟我弟弟來旅遊,路上我身體有點不舒服。”伊南初又看向一旁穿著普通的婆婆,“婆婆我可以要一杯熱水喝嗎?”
那個婆婆看起來是個實誠的人,連說了幾個好後進屋去端熱水了。
臧塵笙潔癖犯了站在伊南初身邊,眼睛在周圍掃視。
“還真是緣分呀,這位也是來旅遊的。”老婆婆指著旁邊坐著的男人
男人笑了兩聲,介紹道:“我叫愚人仲,是一個旅遊博主,也是個探險愛好者。”
臧塵深不說話,也就只能靠伊南初了,“哦你好你好,我叫……木衣,這是我弟弟木竹生,我們就是普通的工薪階層。”
坐在老婆婆身後的小姑娘時不時抬頭看著臧塵笙棱骨分明的側顏,臉上悄悄映上了朵朵紅暈。
她身旁的男生察覺了她的心思,輕拍了她,她也被嚇了一跳,不由輕呼了出來,眾人的視線往她身上移去。
女孩把頭低得更低了,老婆婆也察覺了,想幫一把,看了眼臧塵笙後視線最終落在了伊南初這個姐姐身上。
“小姑娘你們是哪裡人啊?”
“我們是南方人,剛好遇上休假我們就說來這邊玩玩。”說著另一個婆婆端了兩杯水過來,喝了一口,“謝謝。”
“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呀?我姓陳,這是我的孫子孫女,她是我閨蜜姓盧,這是她孫子。”
臧塵笙禮貌性的點點頭,伊南初微笑著“陳婆婆好,盧婆婆好。”
盧婆婆笑著坐下,“我們還真有緣啊,我們這幾個孫子孫女都姓林,雙木。”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還真是緣分喃,盧婆婆,你是一直都住在這裡的嗎?”
盧婆婆對於伊南初的問題充耳不聞,親切地拉著她的手“木寧啊,你這弟弟有對象了嗎?”
“他……”
伊南初正要回答,盧婆婆又說,“我閨蜜這孫女呀,今年24歲,是名律師,從小乖巧聽話,不會出去亂玩。”
“哈,哈,哈哈哈哈”伊南初尷尬的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
“木寧啊,你們今年多大了呀?”陳婆婆的戰術相對平緩了些
“哦……”伊南初正準備回答的時候,肩膀上被一雙寬大有力的手死死按住,苦笑著“我們竹生今年二十九了……”
“二十九了呀,那你不是就三十多了?看著不像啊,你看著也就二十吧?”
“哈哈我就是長的年輕,長的年輕!”伊南初繼續說著,“婆婆你在這裡住多久了呀?”
“我啊,從小就在這裡住,住了也有幾十年了。”盧婆婆又看向臧塵笙,“那個竹生啊,盧婆婆我喃看著你年齡也合適,你覺得我們丫頭怎麽樣啊,合適的話,要不處處?”
伊南初肩膀上的手捏的更重了,心生一計,站起來從臧塵笙的魔爪躲開,上前拉著盧婆婆的手,語氣悲傷“盧婆婆,其實呀竹生跟我不是親姐弟,小時候我家來BJ玩,撿到了他,他當時又失了憶,現在才慢慢恢復了點記憶。”
“真的嗎,唉,可憐的孩子啊!”
“他的記憶中有三柱香, 正好也有空所以我們特來看看。”
“三柱香,這三柱香也不是小地方,這怎麽找啊。”
“對了,他還記得烏村二字。”
“烏村?”陳婆婆搖了搖頭,“這我倒是沒聽過。”
就在伊南初失望的時候,盧婆婆的手拍著大腿,越來越激動“我知道,我知道,烏村,我還小的時候隔壁有個村子就叫烏村,當時有個叫什麽……伊……”
伊南初趕緊搭話“是叫伊齊嗎?”
“對對對對伊齊,買了整個烏村,當天整個烏村的人就搬完了,後來那裡進進出出好幾批人,修了好幾年才結束,再後來我家那個村佔了地也就搬出來了。”
“那你知道大概的方位在哪裡嗎?”
“大概的方位啊……現在變化太大了,我也不太確定,你順著這條路往下走,下一個路口轉右,開個一公裡左右往左走,一直順下去,大概就是那個位置了,不過現在那裡應該也什麽都沒有了。”
“謝謝!”一直不說話的臧塵笙開口了,說完一隻手掏出一百塊錢,一隻手抓著伊南初的後領往車上走去。
坐在副駕駛的伊南初小心的看著臧塵笙的臉色,“你……生氣了嗎?”
“……”
“我這不也是為了大局嘛,你別這麽小氣嘛。”
“我沒生氣。”
“你說的不生氣哦,可別到時候背後陰我一把。”
“……那個叫愚人仲的男人應該不是簡單的旅行博主。”
“你怎麽知道?”
“直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