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路,被草叢覆蓋的山坡就算不是多麽陡峭也不是很好走。
林江要一點點用木棍探索剝開草叢避免潛在的危險。
在這孤島上,赤著腳,要是被什麽東西咬上一口,有毒直接躺好等死,沒毒腳上一個小小傷口也是感染,致命的威脅。
風呼呼吹拂著草叢嘩嘩草浪聲裡,耗費許久,太陽傾斜往西邊海平面倒下四十五度角時,林江攀登到山頂。
疲憊手腳發軟發抖,一屁股坐在地上都不想起來了,隻想躺下,在涼快的海風裡好好休息睡上一覺啊。
一定很舒服。
林江心動不已,卻沒敢躺下,乾坐著休息片刻,就怕不小心睡著,一覺醒來天都黑了。
在恍惚間,突然意識到時間不早這個問題,頓時一個激靈。
使勁搖搖頭,抬手啪啪用力拍著臉頰,強打精神。
不能浪費時間了,天很快就要黑了。
抬頭眯著眼睛仰望天色。
根據太陽大概判斷時間,現在是下午兩三點,距離天黑只有不到三四個小時?
一想到天黑還沒個落腳地,在黑暗裡孤立無援的下場,頓時緊迫感立馬就來了。
吃喝暫時吃草死不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庇護所。
想到紀錄片裡德爺貝爺寧願放棄尋覓食物也要先尋找搭建庇護所,時間緊迫,不能繼續浪費寶貴的時間。
林江在站立在山巔放眼望去。
島嶼說大不大,一眼望到邊,茂盛的翠綠色後是蔚藍的海平線,說小,折騰了大半天,也不過徒步靠近島嶼中心少許,以自己的步伐盤算,一切順利,最少也要一天以上功夫才有可能橫穿這座島嶼。
短時間內是沒可能探索這座島嶼了。
稍微了解處境,林江閉氣凝神的集中注意力,目光仔細的在叢林裡,居高臨下的尋找著可能存在的淡水資源。
在這種晴朗的天氣下,只要存在水源充足的小溪水潭反射陽光,煜煜生輝,就算茂密的叢林再怎麽隱瞞也不可能滴水不漏。
沒有,沒有絲毫蛛絲馬跡。
眯著眼眸頂著大太陽站在山巔一遍又一遍的望著島嶼四面八方搜索著可能存在的淡水資源。
一無所獲…
也就是說折騰了半天白費功夫。
即便一開始就知道希望一半一半,真的竹籃打水一場空,林江還是止不住期待落空後的濃烈失望。
唉的長長歎了口氣。
目的已經達到,林江不再停留腳步就往山下順著原路返回。
上山容易下山難,尤其挑戰的還是從未有人踏及的野山。
林江要小心翼翼的打草驚蛇探路,步步為營的落腳將草叢碾踩進泥土。
面對陡峭,茂盛草叢同披著綠色鬥篷的山坡,若是一個不小心腳下打滑,這山坡就是翠綠滑梯一樣絲滑無比,絕對能夠從山頂滾到山腳。
呼…
花了不少時間才順利下山。
仰頭眯著眼睛瞄了眼角度又往西傾斜六七八度的太陽。
這都下午了,傍晚也緊隨其後,黑夜就在眼前。
現在搭建庇護所不太可能,就算是再怎麽簡陋的庇護所,也不是赤手空拳,短時間內打造成的。
天然的庇護所,足夠容納自身的山洞樹洞這種好事,林江也不指望自己的運氣,或者說,主辦方有這麽好心來降低節目的趣味?
思來想去,林江覺得當下最為靠譜,實際的是,人類文明的萌發的火。
驅散黑暗裡的爪牙庇護原始直立猿,烹飪熟食更利於消化補充能量的火焰。
記憶裡那橘紅躍動的火光是那麽耀眼溫暖,動人心弦。
林江心跳不已。
這戀愛一樣的悸動。
拽著胸口衣服,胸膛裡是止不住對火焰燃燒照耀的橘紅火光的渴望,迫不及待。
口乾舌燥的嘴裡用力的,咕咚的咽下少許濃稠的唾沫。
面對憧憬的火光。
林江眼下唯一能想到的,也是德爺貝爺澳洲小哥的拿手絕活,鑽木取火。
乾燥的木柴和引燃用的火絨。
目光落在鋪滿枯枝落葉的叢林腐爛層裡。
需要的東西遍地都是,只要花上些許時間就可以準備就緒。
引燃用的火絨代替是被曬得乾脆,在手心裡一搓就稀爛的枯葉,柴火的枯枝也不少,甚至還有枯死的樹木,直接靠著體重優勢抱住搖拽拉扯硬生生掰下二三十斤重的木頭,絕對滿足今晚用的量。
將柴火都搬運到看中的營地。
在叢林外圍,距離沙灘不過十幾二十步距離,四顆都有碗粗以上的樹木正正方方的樹立在東南西北,天然的四根柱子啊。
只要清理周圍草叢,再架起房梁,蓋上牆壁天花板,地面鋪上沙子就是一個完美的四四方方庇護所!
暢想到那一幕,林江整個人都動力滿滿的乾勁十足!
現在,開乾吧。
提前把一大把的樹葉搓揉碎渣準備好。
林江從收集的柴火堆裡東挑西撿,翻出一根相對最為筆直的木棍,再隨便找一塊乾燥木頭就齊活了。
開始鑽木取火?
不!
這只是鑽木取火的標配而已。
林江還有秘密武器!
從小到大睡覺就沒穿睡衣習慣的林江現在無比慶幸,睡覺前穿的是運動長褲!
每條運動長褲褲腰上,都會不可或缺的配有一條褲繩。
林江拽著褲腰用力咻咻的三兩下抽出來長一米三四的褲腰繩,再找一根弧形樹枝兩頭綁好就是一把弓鑽!
在這種處境下,絕對是生火神器,也是林江信心百倍的底氣。
有這弓鑽在手,就算一隻猴子,多試幾次,也能把火點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