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啊,現在哪都沒錢。”劉行長往椅子上一靠,臉變得更紅了,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還是真的被錢難的。他繼續說:“所有銀行涉及房地產的貸款全都停了,不僅僅是開發貸,連按揭款都停止發放,這可不是我們家自己定的規矩,哪都一樣。”
郭導微微一笑,說:“老劉,認識你幾十年了,我就沒見你說過難字。今天你說這話,我相信真的是夠難的,我可不會難為你啊,一切公事公辦。”
何明峰給劉行長把酒滿上,又給郭導斟滿。然後舉起自己的杯子,說:“劉行,今天這桌酒,是您和郭導老哥倆久別重逢的酒,可不是為了跟您借錢才喝的。是不是咱們定個規矩,誰也不許再提那個錢字,誰說了,就自罰一杯。”
郭導哈哈大笑,說:“小何這個提議好,我是搞藝術的,整天要是掉進錢堆裡,那還不如去經商。費那麽多的心血拍電影,深了有人說你故弄玄虛,淺了有人說你浮皮潦草,怎麽都要被罵,何苦來呢?”
劉行長嘿嘿一笑,說:“郭導,剛說完,你就提這個錢字了,犯規了,犯規了。”
“哦,是啊,我犯規了!可老劉你不也說了嗎?來,一起碰一個。”郭導舉起了杯。
何明峰也趕忙舉杯,說:“我提議的規矩,第一杯我得賠好,一起來。”
三人一飲而盡,還沒等坐下,門忽然開了。服務員引著一個女人走了進來。她看起來不到30的年紀,笑盈盈地款款而行,仿佛走在T台上一般,但屋子裡沒有一個人覺得誇張,仿佛她生來就是舞台的一部分。
“我們的大明星來了!”郭導的笑意更濃,說:“不用介紹了吧,還有誰不認識我們的夢夢。”
“江夢?”劉行長倒是有些出乎意料,拍了一下郭導的肩膀說:“你可沒說今晚有這麽大的腕出席,早知道我應該好好去做個美容啊。”
“大腕?誰的腕有我們郭導大啊,他讓我坐著我就不敢站著,讓我趴著我就不敢躺著。”江夢的眼神中波光流動,劉行長一下子竟然說不出話來。
何明峰打趣說:“郭導,那您說,今天是趴著還是躺著?”
郭導說:“年輕人,趴著有趴著的好處,躺著有躺著的好處,為什麽非要做選擇題呢?”
滿場大笑,江夢卻面不改色,顯然對這種場合駕輕就熟了。她還帶了兩個女孩過來,都是在校的學生,一個叫陸子姍,一個叫孟純。她們剛剛開始拍戲,到這種地方,尤其是遇見郭導這樣的大導演,都顯得有些局促,手都不知道放在哪好。
孟純坐到郭導身旁,陸子姍陪著何明峰,江夢則和劉行長說笑在一起。桌上的兩瓶茅台已經見底,又開了兩瓶紅酒。
何明峰看著劉行長忘乎所以的樣子,心裡明白,今晚的目的達到了。這種頂級局,談錢是最俗的事,那都是標配。重要的是有什麽特殊禮品,能讓客人真正動心。美酒、美食上做出花來,對這些見多識廣的人來說,實在太難。美女大家都喜歡,但像劉行長這種身份,再漂亮的絕色佳人也從來不缺。但名女人就不一樣了,尤其是江夢這種家喻戶曉的影后級名女人,對什麽樣的大人物來說,也都是夠點份量的。
單論容貌和身材,江夢看起來年輕,實際上已經30多歲了,過了女人的巔峰期,但那種骨子裡的風情,完全把身邊兩個年輕的女孩比了下去。劉行長老經世故,此時也被撩的心猿意馬,臉變得更紅了。
兩瓶紅酒很快也被喝掉了,男男女女都有些飄飄然。郭導忽然來了興致,讓孟純跳個舞助興。
孟純撒嬌地說:“郭導,跳舞當然沒問題,但我今天穿的是短裙,不方便啊。”
郭導上下打量了一下孟純,女孩不但穿的是幾乎露到大腿上部的短裙,身上也隻穿了一個小小的吊帶背心,渾身的衣服加起來估計都不到二斤。
“有什麽不方便?你現在是最美好的年紀, 就應該大膽展示,難不成過20年再出來表演,那時候請人來,人都不看了。別怕,想當大明星,就得把握每個機會,今天要是劉行高興,說不定明天你就是女一號了。”郭導耐心教導說。
孟純扭扭捏捏地來到桌旁的空地上,用手機播了一段音樂,自己跳了起來。看得出,她有著多年舞蹈功底,很多動作都不是普通愛好者能做出來的。
但她的裙子也確實太短,動作之間,春光時露。郭導看得哈哈大笑,不住鼓掌。何明峰這種場景見慣了,也跟著推波助瀾,不住喝彩。劉行長的眼睛卻有點直,目不轉睛地緊盯著,
江夢伸手摟住劉行長的腰,示意一起跳個舞。孟純讓出地方,江夢把整個身體都貼在劉行長身上,劉行長就像一根木樁一樣,完全被江夢擺弄著。
郭導與何明峰對視了一下,低聲在何明峰耳邊說:“我沒說錯吧,要講演戲她一直都是二流,要說勾引男人,那可絕對是超級明星。”
何明峰連連點頭,說:“您看人一向都是看到骨子裡,誰能配誰,從來都不會有半點差錯。我要向您學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郭導抿嘴一笑,說:“配對可是個大學問,很多電影男主角和女主角表現都不錯,但就是不合拍,這肯定不會是好電影。像老劉這樣的老花匠,早就過了只看胸和臉蛋的階段了,必須找江夢這種又有名又夠騷的,哪怕有點過氣。你看他現在裝傻充愣,等到了房間,那花樣多著呢。”
何明峰會意大笑,心裡盤算著,這200萬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