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易同一進屋子,就看到了那座錢堆的小山。他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自然。
“何總這裡真是潮人聖地,別人拿古玩字畫裝飾,您這座錢山更有勁啊。”方易同握著何明峰的手,笑著說。
“方老師操盤無數,玩的都是幾百億的大場面,這點東西算什麽?一會我讓人打個包,給您帶上。”
“給我?”方易同故作吃驚的樣子,瞪大了眼睛,說:“我哪值這麽多錢?您是要買斷我未來一百年的工齡嗎?”
何明峰倒了杯茶給方易同,說:“方老師,我知道您今天下午就要給陸海回話,所以單刀直入,節省點時間。”
說完,他有意觀察了一下方易同的表情,對方竟然一點都沒意外,仍然微笑著,淺淺地品了口茶。
“您不覺得奇怪,這麽機密的事我是怎麽知道的?”何明峰問。
“我一個小人物,有勞兩位何總大駕,如果不是為了這個事,還能有什麽事呢?”方易同放下茶杯,問:“但我確實不知道何總和這件事有什麽關系,我能幫您做點什麽?”
“我喜歡您的性格,是真名士自風流,不用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何明峰發自內心地一笑,他確實覺得眼前這個像頭牛似的壯漢很有趣。
“方老師,事情其實很簡單。您幫陸海發展操盤,用一個月時間把它的市值從100億做到150億,陸家能動用的錢不多,時間又短,當下的行情也不是幾個月就能扭轉的,這個難度可想而知。您有把握嗎?”
“這個目標簡直是天方夜譚,我要是有這個能力,早就自己做投行了,那還用得著做這種幕後工作?”方易同苦笑著說。
“我可以幫您實現這個目標,但實現後您得再幫我實現一個目標。陸家給的錢,我出雙份,裡外裡您的任務可以完成,還能得到3倍於陸家的酬勞。”
“有這麽好的事?我當然求之不得了。但錢越多,是非也就越多,我怕達不到何總的要求啊。”
方易同拿起一遝鈔票,放在鼻子前聞了聞,說:“這錢的味道不錯,可惜我能力不夠啊。”他把錢扔回錢堆裡,說:“何總,我只是個很普通的小人物,何家和陸家我哪個都得罪不起,這錢我沒能力賺,賺了也沒命花。不如您把我扔進八角籠,讓山總把我好好打一頓,然後放了吧。我保證何家和陸家的事,一點都不沾。”
“你知道我想讓你做什麽?”何明峰皺了皺眉頭。
“何家跟陸家的仇,全明海的人都知道,您當然不是真的想幫我救陸家。您是想先讓我把股價抬上去,然後在陸家的資金撤出之前,先動手砸盤。借著獲利盤平倉的勢頭,讓陸海發展的股價暴跌,直接導致質押的股票被平倉,然後您就可以用極低的價格收購陸海發展的股票。錢也賺了,陸家也被踢出局了,一舉兩得。”
說這些話的時候,方易同的眼睛一直盯著何明峰,面色凝重。何明峰也絲毫不回避他的目光,兩人對視著,誰也不退半步。
半晌,何明峰笑著點了點頭,說:“方老師,真是高人。和您說話我特別痛快,我還沒說,您就知道什麽意思了。不管事成不成,這兩千萬您帶走,我何明峰想交您這個朋友,咱們以後一起做點兩千億的事。”
方易同眨了眨眼,也恢復了笑容,坐下來,問:“何總,您真這麽信任我?”
“我看人一向很準,這一次也不會錯。”何明峰自信地說:“整個計劃完全被您猜中了,
我就是那麽設想的,不知道方老師認為有沒有成功的機會?” “想拿奧運會百米冠軍很簡單,比博爾特少用0.01秒時間就行,但知道這個也沒用。剛才所說的計劃,邏輯也是通的,但在這種行業巨變的大背景下,把一家資金鏈快要斷裂的房企,一個月時間提升一半市值,絕對不是只靠錢就能做到的。做空的資金會像無底洞一樣,把你的錢全部吃下,這種自不量力的行為,是他們最喜歡的了。”
何明山來了興致,問:“炒股票不靠錢,那靠什麽?像女明星一樣,炒緋聞?”
“嗯,山總果然內行,要想紅多露胸,要上位炒緋聞!股票和明星一樣,需要造出足夠的勢,這樣才能用最少的錢,實現最大的目標。”
何明山本來只是隨口一說,不成想被方易同肯定了,面露喜色,繼續問:“咱們不說太複雜的道理,就當下陸海發展這隻股票,怎麽造勢才行?你放心,只要你能把這件事做好,我哥絕對虧待不了你。你到明海街上打聽一下,峰哥說的話,有沒有不兌現的?”
方易同沒有接他的話,轉身對何明峰說:“何總,如果我答應玩陸海發展這隻股票, 您能做到全力配合嗎?”
“這件事,明潮上下全部都聽方老師安排,您說怎麽做,我們就怎麽做。”
“如果是這樣,也許我們還是有點機會的。但我有3件事,要先說出來。第一,這件事的成功概率恐怕只有51%,也就是說在成與敗之間,我們就一點機會,絕對沒有必勝的把握;第二,所有的計劃,我不能提前和您說,但接到我的消息,您需要立刻落實執行;第三,未來一個月內,您準備兩個億資金,放在20個帳戶裡,每個帳戶的資金額度都不能一樣,我隨時可以調用。”
何明峰看著方易同,慢慢地點了點頭,說:“一切都按照方老師的意見辦。”
“坦白地說,我在來這之前,對陸海發展的股價,只有三成把握。有了您的支持,才多出來21%。如果事情真的成了,這兩千萬我拿走,其他的部分都是您自己的功勞,和我無關。”
“我剛才說了,我要和方老師一起做兩千億的事情,這幾個億算什麽?希望陸家這件事,只是我們合作的開始,來日方長。”何明峰語氣平淡,但眼神中流露出的堅定,讓人不得不信服。
雖然何明峰一再堅持,方易同還是沒有收那兩千萬。
等送走方易同,何明山立刻就問:“哥,你真就這麽信任他?這麽大的事,咱們什麽都不知道,就讓他隨便指揮?還要拿兩個億現金,咱們本來帳面就沒多少錢了,債主都快過來砍人了,這能行嗎?”
“明山啊,不行也得行,我們沒有別的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