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所不知道的是,木箱中的貨物少了一部分,換成了赫爾躲在其中,高根則遁入陰影,遠遠的墜在後面。
商隊休整完畢,踏著初晨的陽光,走入了荒原,走向了一個被叫做諾爾曼聯邦的地方。
荒原的旅行特別疲憊,哪怕馬車都有銘文師刻印的漂浮術銘文。
入夜,商隊在道路旁的一處空地休息,將馬車擺成一個圓圈的防禦陣,解開馬匹。
少數幾個守衛放哨,大多數的雜役與守衛們圍坐在中間點燃的火堆旁,烤著攜帶的乾糧,有說有笑。
這趟商隊的老板是一個胖子,身材矮小,矮胖的身材穿著貴族長袍有些滑稽,頭髮稀疏,滿臉油光,短粗的脖子上帶著三串項鏈,有一串明顯是女款的,手上戴著五個戒指,全部黃金打造鑲嵌寶石,暴發戶氣質十足。
他名叫科內爾,是千年帝國與諾爾曼聯邦間行走的著名商人。
這時他來到雜役帶回的箱子旁,看似無意的輕敲了三長五短又三長。
箱子裡傳出了一聲輕響回應。
科內爾沒有說話,神色有些激動的離開了。
商隊平安無事的又行進了兩天,沒人注意到商隊少了一點點東西。
等來到下一個城鎮,兩名雜役根據指示將這個箱子抬到一處沒人的院子裡。
突然身後的門被人關上了,關門的是他們的老板科內爾。
科內爾滿臉油膩的笑道:“怎麽樣啊,旅途辛苦嗎?”
二人連忙正色低頭,回復道:“不辛苦!”
“我讓你們抬這箱子的事情有沒有和別人說過啊?”科內爾笑的更加和善了。
二人連稱不敢。
科內爾的貴族袍袖中突然彈出一隻巨鷹爪,左右各一下,抓過兩名雜役的脖子,兩名雜役捂著脖子癱倒在血泊中,停止了呼吸。
科內爾緩緩走到木箱前,恭敬的說道:“赫爾慕斯大人,都解決了。”
箱子緩緩打開,赫爾從箱子中鑽了出來,看了一眼已經死掉的兩名雜役,緩緩說道:“做的很好。”
“這是雜役的衣服,我選的這兩名雜役與您身材接近,請您換上。”科內爾取出次元袋中的一套衣服,恭敬呈上。
“少了一個人你怎麽解釋?”赫爾緩緩問道。
“就說他偷了商隊的財物跑掉了,這種事情每年也會發生好幾次。”科內爾感到赫爾給予的壓力,腦門上滲出了汗珠。
“不必了。”赫爾向陰影中招了招手,高根現出幽蘭的身形,來到赫爾身邊。
赫爾緩緩問道:“還有麽?”
科內爾驚駭的表情一閃而逝,連忙從次元袋中再次取出一套雜役的服飾。
“你先回去。”赫爾對著科內爾緩緩吩咐。
科內爾急忙進入潛行狀態,退出了院子,返回商隊。
高根繃不住了,看著血泊中的兩人顫抖的說道:“大哥,咱們這隨便殺人不好吧?”在和平年代出生的高根哪兒見過這等場景。
“沒見過死人?他們的死是有價值的,以後你會明白。”赫爾沒有多做解釋,兩人換上雜役的服飾。
高根開始根據地上的死者為二人易容,在路上高根根據赫爾的吩咐在商隊中偷到了足夠的易容材料。
“大哥,這商隊怎回事啊?專門來接你的?”高根邊易容邊好奇的問道。
赫爾取出一面鏡子,對比著一個死掉的雜役面容說道:“科內爾,哦,就是剛才那個胖子,
一直秘密服務於我的家族。世間上只有我父親,我與科內爾三個人知道,現在多了一個你。” 赫爾深深看了高根一眼,高根的察言觀色技能在沒有看《遊蕩者入門》這本書之前就很高了。
堅定的回答道:“為大哥守密。”
赫爾輕笑道:“但願吧。”
“赴湯蹈火啊!大哥!”高根已經易容完畢,誇張的說道。
赫爾搖頭,歎了一聲,說道:“進入商隊以後你別說話了,太容易暴露。”
最後相互檢查了對方的易容後,赫爾和高根把箱子掏空,將兩名雜役的屍體裝了進去,收拾了血跡抬著箱子離開了小院。
剛回到商隊,就聽到科內爾在遠處喊道:“你們兩個,來我房間。”
二人抬著箱子,跟著科內爾來到他豪華的房間,科內爾把箱子收入次元袋中,恭敬的掏出一張紙,遞給赫爾輕聲問道:“大人,下面怎麽做?”
“不用特殊照顧我們,注意掩護就好。”赫爾說罷,掃了一眼紙上的內容,帶著高根走向科內爾安排的雜役房間。
紙上記載著這兩名雜役的日常工作和生活區域。
赫爾帶著高根老實跟著商隊走了十一天,終於來到邊境關隘。
守關的騎士長官沒有理會科內爾的熱情招呼,親自拿著報備過的商隊畫像,逐一對比,清點人數。
準確無誤後才對著科內爾說道:“你跟我進來,辦手續。”
轉身走進關隘外的小木屋中,屋中只有他們兩個人,科內爾掏出一袋金幣,遞了過去,諂媚的說道:“約瑟夫大人,這是小人供奉給教會的一點點心意。”
騎士長官會心一笑,接過錢袋子掂了掂裝入次元袋中,滿意的說道:“難得科內爾你這麽虔誠。路上可有遇見什麽可疑的人?最近間諜鬧的很凶啊。”
“沒有!要是有絕對第一時間報告大人。小人是小本生意,不敢招惹是非。”科內爾一張胖臉生生擠出一個笑容。
“沒有就好,那麽初暑之月再見?”約瑟夫輕笑擺手。
“願天堂山永遠照耀著您。”科內爾輕劃十字狀,告辭退出房間。
正值中午,商隊也不在關隘停留,穿越關隘向前出發,再走五十公裡就到諾爾曼聯邦的領地了。
這片五十公裡的緩衝地帶,草木長得特別茂盛,時刻能夠看到小動物穿行林間,偶爾有野獸捕獵,看見大隊人類通過,遠遠繞開,與千年帝國的死氣沉沉產生了鮮明的對比。
大約行出二十多公裡的路程,有一名身穿純白全身板甲的大漢站在路中央,拄著巨劍截住去路。
科內爾連忙上前,劃出一個十字,輕聲問道:“大人,我們是科內爾商隊,這是通行文書和人員報備圖冊。”
大漢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像是趕走一隻蒼蠅,喝道:“滾開,帶著你的商隊趕緊滾。”
科內爾見不是找麻煩的,連忙催促商隊前行。
在商隊大半躍過大漢時,大漢巨劍一指赫爾,沉聲說道:“你留下,剩下不想死的趕緊滾。”
科內爾見狀焦急的望向赫爾,見赫爾沒有任何表示,隻得帶著商隊前行。
等待商隊走遠,巨劍壯漢顫著聲音的兩眼含淚的問道:“凱奧大哥,為什麽?”
赫爾平靜的說道:“加勒,你應該看過懸賞令了。我本名叫赫爾慕斯·馮·萊因哈特。你知道這個姓氏意味著什麽。”
“不,凱奧大哥,他們騙我對不對,你是那麽的虔誠,那麽的勇敢,你救過我們所有人的命,懸賞令是假的對不對。”加勒揉著雙眼哭泣的說道。
赫爾用平緩的語氣說道:“懸賞令是真的,若不是聯邦內部有人告密,我也到了回去的時候。對不起,欺騙了你們。他們來了嗎?”
路旁的樹林中走出三個人影。
赫爾平靜掃過眾人,輕聲說道:“小瑪麗,萊納,雷利安,你們都來了!”
一名身穿潔白長袍,手提著法杖的女孩哭泣的喊道:“凱奧大哥”
“小瑪麗別哭了,你該長大了。”赫爾輕聲安慰著哭泣的女孩。
“為什麽?”小瑪麗哽咽著問道。
赫爾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或許有一天你會明白,但我不希望那一天的到來。”轉頭看向加勒繼續問道:“任務?”
加勒點頭說道:“是的,聖殿下達的命令,讓我們截殺你。我這輩子都忘不了你的身影,所以在這裡等你。凱奧大哥,跟我們回去吧!我們用功勳洗刷你的罪名。”
赫爾微笑搖頭說道:“來吧!讓我看看你們最近有沒有偷懶。”
說罷,從次元袋中抽出了一把長刀,指向四人,說道:“戰鬥隊形,加勒在前,萊納弓箭牽製,雷利安注意位置釋放攻擊神術,小瑪麗最遠距離治療。上!”
四人聽到熟悉的命令,眼中管不住的留下淚水,按照隊形向赫爾攻來。
赫爾側身躲過加勒的跳劈,說道:“加勒你該考慮換上聖騎士傳統的劍盾或者錘盾了。”
偏頭閃過飛來的箭矢,說道:“萊納,說過你多少次,不要總想著射頭,配合作戰射身體威脅更大。”
後跳躲過加勒的橫斬,一刀劈碎了雷利安釋放的神聖衝擊,說道:“雷利安時機把握的很好。小瑪麗別愣著,把魔杖拿出來啊!”
加勒狠狠的把舉劍摔在地上,放棄了攻擊,如同信號一般剩下三人都停止了攻擊。
赫爾見狀,輕聲說道:“你們都很有潛力,不打就回去吧!”
四人想再說些什麽,但什麽也說不出口,收了武器,默默的走向千年帝國的疆域。
赫爾站在原地沒有動,等四人消失在視野內以後輕聲說道:“出來吧!異端裁判所的鬣狗。”
“哦?萊因哈特公子好鼻子啊!”一個油腔滑調的聲音從森林深處傳出。
五個身影出現在赫爾面前,武器各異,全部外罩紅袍。
“萊因哈特公子,弄死你的功勞可比殺幾個雜碎異端功勞大多了。”剛才搭腔那人走到隊伍最前面,手提鏈枷盾牌,繼續說道。
“還有誰?一並出來吧!故弄玄虛!哼!”赫爾沒有理睬手提鏈枷那人,高聲說道。
“呵呵呵,小家夥本事不小啊!看看我這個老家夥能不能留住你?”聖潔的光芒一閃,一道蒼老的身影出現在五個紅袍身後,一身麻衣白袍,手持法杖。
“漢斯大主教,您怎麽來了。”手持連枷的紅袍恭敬的說道,與其他四人一起施禮。
赫爾握刀的手不自覺得緊了緊,手心流出汗來,來的這老者是十二大主教之一,僅次於教皇的存在,自己可沒有硬撼大主教的實力。
漢斯大主教擺了擺手說道:“呵呵呵!對面是哪位老朋友啊!出了見見吧!老頭子都快死了,見一面少一面。”
一聲冷哼傳來,一名身穿藍色魔法長袍的老者解除了隱身術,就站在赫爾背後,只見他法杖一頓,身旁多出九個分身,釋放了一個二級的鏡影術。
低聲說道:“小萊因哈特,還不快走?”
赫爾聽到後,提了長刀轉身就跑,異端裁判所五個紅袍在他身後緊追不舍。
“呵呵呵,這不是提瑞斯大法師嗎?好久不見!”漢斯大主教笑著打著招呼。
提瑞斯大法師冷著一張臉說道:“你這老家夥,一百多年前就把快死了掛在嘴上,怎麽到現在還是沒死?”
漢斯大主教尷尬的撓了撓頭說道:“呵呵呵,快了,快了,我幾乎天天都能感受到主的感召。”
提瑞斯大法師懶得廢話,空著的左手一抬,十二顆魔法飛彈高速砸向漢斯大主教。
漢斯大主教輕聲喝道:“盾”憑空一個光罩將他罩住,抵消掉了魔法飛彈的攻擊。
提瑞斯大法師在魔法飛彈飛出後,也不看戰果,急速念出一串咒語,配合手勢,在最後一顆魔法飛彈湮滅時,招出一條三頭火蛇。
五環魔法,元素生物召喚。
三頭火蛇衝著漢斯大主教噴出一連串火球,漢斯大主教高聲喊道:“你們這些法師真陰險!”
手上不停,連續給自己套了三個真言術:盾。而後法杖對準火蛇,輕聲喝道:“驅逐。”
同樣是五環神術,勒令驅逐,驅逐一個生物到隨機位面。
提瑞斯大法師前面的兩個法術都是牽製,口中念著拗口沉長的咒語,手勢變換不停,劇烈的奧術波動在身體周邊散發。
隨著咒語與手勢完成,聲音與奧術波動統一,傳出一道玄奧的聲音:“奧術流星”
一道藍色魔法流星憑空出現在二人上空,形狀和魔法飛彈類似,但體積大了無數倍。
夾雜著無盡的勢能,砸在漢斯大主教的身上,撞擊之後產生巨大的爆炸,將附近五百米內的物質氣化,一道衝擊波已肉眼可見的形態向四周急速擴散,巨大的煙塵騰上數百米高空。
提瑞斯大法師早已一個傳送術,返回了聯邦這邊的要塞。
爆炸坑中,漢斯大主教頂著一個金色的光罩,站在已經下陷百米的深坑中。輕輕敲擊光罩,完好無損。
“呵呵呵!攻擊力再強也打不破這聖盾術。哎呦,今天消耗太大,怕是要蒙主感召了。”一隻手托著腰部,單手施法離開了坑底,消失不見。
急速逃離的赫爾與追擊他的五名紅袍都感覺到了身後劇烈的魔法波動,速度更快了。
等到衝擊波來臨,身後的五人有三人被衝擊波擊倒,赫爾在前看得明白,猛的急停,讓過前面沒有摔倒的兩人,一刀砍斷了一名跌倒紅袍的脖子。
一道幽藍色的光影被這一刀帶出身體,融入赫爾的身體。
手提鏈枷的紅袍怒喝道:“噬魂者。異端!死吧!”揮舞著鏈枷斜刺裡抽向赫爾。
鏈枷這種東西,克制條狀兵刃,赫爾不敢格擋,閃身躲開。一刀劈向另一名手持巨劍的紅袍。
那人舉劍格擋,但赫爾這看似豎劈,刀刃軌跡卻在空中拐了一個詭異的反S,一刀將巨劍紅袍胸口的紅袍及內襯的鎖甲斬開。
一道幽藍色身影從巨劍紅袍胸口被拖出,融入了赫爾身體內。
赫爾再次閃開襲來的鏈枷,口中吐出一串快捷的咒語,抬起左手放出了三顆魔法飛彈,砸向最遠端的一名紅袍,那名紅袍不知道在準備什麽魔法,突然被魔法飛彈砸中,打斷了施法,噴出一口鮮血。
不遠處的另一名牧師紅袍,見法師隊友受傷,想給他套一個真言術:盾,一隻幽藍的手突然從他左胸冒出,牧師紅袍瞬間倒地身亡。
這隻幽藍色手的主人卻趴在一旁狂嘔不止,因為靈體的關系吐不出任何東西。
法師紅袍看到狂嘔不止的高根,對準他吟唱咒語,準備手勢。
高根感到周圍的魔法波動,照著法師紅袍一抬手,一道小指粗細的射線噴向法師紅袍,再次將他的施法打斷。
法師紅袍頓時萎靡了下來。
赫爾抓住機會專心對付鏈枷紅袍,沒用五招輕松割斷他的喉嚨,幽藍色的靈魂被赫爾吸收。
高根指著萎靡的法師,高聲喊道:“大哥,這邊這個您想紅燒還是清蒸?”說完心中一翻味兒,又趴那裡嘔去了。
赫爾輕輕搖頭,快步來到萎靡的法師紅袍近前,這法師連續兩次施法被打斷,已經陷入魔力暴走不能動彈,被赫爾一刀帶走靈魂。
赫爾心中暗想:果然這幫異端裁判所的人,現在只會對付普通人,正規作戰菜的摳腳。
高根嘔了一會兒,感覺稍微好了一點,爬起身去扒死去的牧師衣服。
赫爾疑惑的問道:“你幹什麽?”
“撿裝備啊!大哥!你一直都這麽豪橫的嗎?殺了怪不摸屍體的嗎?”高根也疑惑的看向赫爾
“他們身上的裝備除了武器根本不值錢,武器也不會太值錢,異端裁判所的瘋子都不在乎錢,身上也不會帶錢。”赫爾搖頭說道。
高根一聽,瞬間懂了,撿起兩根法杖抗在肩上,又拿起鏈枷掛在肩膀,剩下的一隻手去拖巨劍。
赫爾無奈一笑,在鏈枷紅袍的身上摸索了一陣,找到一個次元袋,丟給高根說道:“這是次元袋,用精神力開關。熟悉一下運用。”
高根連忙扔下武器,實驗次元袋的用法,片刻就將次元袋打開,只見裡面空間不大,只有兩個立方米左右,塞滿了各種小型刑具,不見任何值錢的東西。
這才明白赫爾為什麽懶得搜這些人的屍體。
高根將亂七八糟的東西都騰了出來,把搜刮來的武器和易容用的瓶瓶罐罐裝了進去。
“對了,科內爾讓我告訴你,為了避免暴露他帶著商隊先走了。”高根突然想起了科內爾的囑咐。
“知道了”赫爾應了一聲
“大哥,你就不怕我剛才離開商隊跑了?”高根好奇的問道。
“不怕,我的天賦技能有一項謊言感知。”赫爾應了一聲。
“呃……大哥,你不好奇我剛才放的射線?”高根忍不住炫耀道。
“邪術師一級就能放出的能量噴射,屬性根據侍奉的神祇而定。”赫爾頭也沒回說道。
“大哥,你剛才拉人靈魂的技能真帥,是啥啊?”高根忍了一會兒,還是問了出來。
“靈魂收割,血脈技能。”赫爾輕聲說道。
“大哥,我能學嗎?”高根又問道。
“……”
高根披了一件兜帽長袍, 將整個臉龐和身形都罩在裡面,跟著赫爾進入關隘。
原本繁瑣的檢查,在看到赫爾拿出的一枚令牌後全部免掉。
赫爾二人來到關隘中唯一的一座高塔前,高塔的大門開口說道:“歡迎啊!小萊因哈特。”
“您好,費爾南多先生!”赫爾禮貌的回答。
高根被突然開口的大門嚇了一跳,趴在已經打開的大門上猛看。
“滾遠點,小鬼!”大門再次開口。
高根結結巴巴的對赫爾說道:“這門會說話?活的?”
“沒見過魔法生物?鄉巴佬!”大門回應道。
“少說話,如果你不想被變成兔子或者小雞一輩子的話。”赫爾輕聲囑咐道。
高根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再也不說半個字。
進入大門,轉過一道影壁牆,來到一個既像客廳又像圖書館的地方。
剛才在野外見過的提瑞斯大法師坐在一處皮質沙發上,手捧著一卷手稿閱讀。
感應到二人的到來,緩緩抬起頭來,微笑道:“小萊因哈特,你來了,坐。”大法師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赫爾平靜的坐在對面,大法師輕敲茶幾,說道:“茶”。
茶幾上憑空多了兩杯茶水。
高根感到新奇,但不敢開口詢問,甚至不敢坐下,站在赫爾身後。
“感謝您這麽多年來一直守候在這裡。”赫爾起身施了一個貴族禮節。
提瑞斯大法師擺擺手說道:“沒關系,準備好回去了嗎?”
赫爾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