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沒乾過壞事?”

　　“千真萬確！神侍大人，我從來只是說些與人為善的大道理，半點壞事沒做過啊！”

　　也不怕“假先知”跑掉，呂兆辛等老頭的店打烊後，再次到這，按之前約好的“隨便聊聊”。

　　“你去過其他城?”呂兆辛拿起杯子，裡面是老頭孝敬他的“上好”葡萄酒。

　　“去過，不，蛇神城沒去過！除了蛇神，其他兩神的城都去過。”

　　“敢騙我！”呂兆辛把湊到嘴邊的杯子往桌上一砸，濺出大半佳釀在桌上。

　　其實不管怎樣，這杯東西他都是不會喝的。

　　“從實招來！否則下個月被絞死的人會多三個。

　　那個小姑娘是你孫女吧。”

　　作為一個“假先知”，怎麽可能只在本地賺錢，他估計老頭去過教邦大半的村莊城鎮。

　　自己想得知一些蛇神城的情報，但只靠鴉神教的人是不行的，要當心被忽悠。

　　“假先知”無疑是最好的信息來源，長期混跡於平民中，靠忽悠賺錢，這種人可能會看見些不一樣的東西。

　　老頭“噗通”一聲跪下，看得呂兆辛有些不忍。

　　但若是不以這種借口來旁敲側擊，也問不出什麽東西。

　　如果態度好些，明天坊間就會有可能流傳，

　　“先知與一個神侍大人交情匪淺，鴉神教都是靠這先知來了解蛇神教的。”

　　他不想賭老頭會不會酒後亂說話之類的習慣。

　　“去過！我去過蛇神城，但隻去過一次啊！神侍大人！”

　　老頭的表現說明他了解一些鴉神與蛇神的內幕，兩教的確不對付。

　　但不能確定是不是人盡皆知。

　　呂兆辛不說話，老頭佯裝哭訴委屈了一會見沒動靜，也不鬧騰了。

　　他就是要這個效果，讓老頭先放松、冷靜，接著再看他是不是聰明人。

　　神侍大人呂兆辛看向一堵牆，蜷起手指敲打桌面，一下，一下。

　　“思考”了一分鍾。

　　這一分鍾裡氣氛仿佛緩和了不少。

　　老頭看著地板不敢吱聲，時不時偷偷抬頭瞄一眼。

　　“嗯...”聲音不大，神侍大人似乎消氣了，

　　“既然隻去過一次，為什麽不早說?我也相信你的清白。”

　　呂兆辛看向老頭，語速放慢:

　　“把你在蛇神城乾的事情，還有所見所聞都說出來，智慧在上，若是有用，還沒有半點假話，我就翻過這篇。”

　　老頭思索了一會，琢磨什麽叫有用，開始交代。

　　“...就是這樣，我只是到那騙錢的...”

　　說了一串見呂兆辛沒有表示，老頭又說道:

　　“對了！神侍大人，我發現一個事。”

　　呂兆辛面無表情，也不表示感興趣。

　　“呃...是這樣的，我在蛇神城那三天，不對，一天去，一天回，中間隻呆了一天。”

　　“那一天發現，蛇神的神侍大人有很多禮節，比如，兩個神侍大人見面，手要先做好多動作再問好。”

　　“吃飯前也是，先默念一大堆話，做完手勢，才吃飯。”

　　“這都是其他城的大人沒有的，此外還有...”

　　老頭說完，呂兆辛沒做評價。

　　“行吧，智慧在上，你是清白的。”

　　呂兆辛這就要走，又看了眼撒在桌上的酒水。

　　“鴉神教從來是公平行事，酒錢是要給你的。”

　　說完，

他從胸口拿出錢袋，取出一枚小銀幣放在桌上，不聽完老頭感謝的話，轉身離開。　　...

　　“亨利兄弟，前面就是聖徒廳，我就不便進去了。”范德斯親自帶呂兆辛到內城。

　　“多謝，范德斯兄弟，願智慧指引你。”

　　“智慧與你同在。”范德斯回了一禮便離開。

　　教會裡的這句禮節性用語還真和呂兆辛編的差不多。

　　差別在於詞末的音節有改變，不影響大體意思，更不影響張口說話靠系統的呂兆辛。

　　“這聖徒廳看起來沒什麽不同。”呂兆辛邊打量，便走近。

　　待他靠近，兩人高的對開門悄無聲息地打開，露出裡面另一副天地。

　　入眼是一片花園，大理石鋪的小路，路旁是草地鮮花和果樹。

　　這種奇特的果樹同時結紅黃兩種果子。

　　更遠處是石板路的交叉口，有一座噴泉，一個穿著紅紋黑底長袍的人向他招手。

　　呂兆辛不由自主地走進花園裡，身後大門悄然關閉。

　　這裡是另一個世界，有自己的太陽、天空，樹間有鳥群嬉戲。

　　呂兆辛走到那人面前停下腳步，才恍然發現剛剛自己被控制了。

　　“亨利兄弟，你可以叫我艾薩克，準備好領略智慧的奧秘了嗎?”

　　那中年人面容和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事物。

　　呂兆辛雙手合十，“艾薩克兄弟，我準備好了。”

　　現在他更確定教會已經通過某種方法調查了他的身份，正法時代也不可小覷。

　　“隨我來。”

　　兩人往花園深處走去， 默默走了近十分鍾，路盡頭出現一座白塔。

　　塔門沒關，裡面也是另有玄機，裡面每層的實際面積比從外面看大了數倍。

　　艾薩克帶呂兆辛上到八層。

　　途中他發現每層大體布局差不多，無非是棕色地毯、幾排書架。

　　有些層沒人，有的寥寥幾人，但都點滿了蠟燭。

　　兩人走到第八層一個書桌前，艾薩克示意呂兆辛坐下，他則從一個書架上取下一本書。

　　這書兩指厚，上面寫著“古哈雅奎撒語”。

　　“從今天起我開始教你古語，這是第一步。”

　　呂兆辛瞅著艾薩克手裡那本書，很想說自己不用學。

　　“好的，我們現在開始?”

　　“沒錯，亨利兄弟。”艾薩克也搬來一把椅子坐下。

　　...

　　“這個符號如果出現，說明這個字符的含義是先驗的...”

　　“這五個符號表示前後字符的關系，疊加、衍生、被生、破壞、被破壞...”

　　“...”

　　古哈雅奎撒語用的是一種二維組合文字，若乾符號通過橫縱組合，描述一個物體的材質，對其他物體的作用，從而描述一個事物。

　　顯而易見的，隨著新事物不斷出現，事物關系的多樣化，新字會越來越複雜，發音規則也不斷受到挑戰。

　　今天的課程要結束時艾薩克說道:

　　“如你所見，想用古語交流實在是困難，古語的最大作用在於改變事物。

　　你學得出乎意料的快，明天，我就嘗試教你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