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進修期間,教會安排他住在內城。
早早起床,呂兆辛洗漱一番準備去聖徒廳。
推開門,外面的街道與房屋已不是昨天看見的那樣。
他和他的臥房出現在一片山林裡,樹葉落盡,只剩下灰突突的枝乾。
“這也是內城的奇特之一?”
呂兆辛踩著厚厚的落葉在周圍轉了一圈,這落葉最深的地方沒過他的膝蓋。
在地勢更高的方向上他隱隱看見有個巨大的山洞。
原地又呆了一會,見異象還沒消失,他開始覺得這應該不是內城常規的變化。
“如果內城會發生這種事,艾薩克不會不和我說。”
“是突發情況?還是...針對我?”
他決定去山洞看看。
山洞看似不近,預計得走一刻鍾,但他往山洞去,山洞也在朝他來。
兩分鍾的樣子,他就來到了洞前的空地上,這裡也鋪滿了落葉但沒那麽深。
“進去看看?雖然不一定有收獲,什麽聲音?”
呂兆辛聽見身後有落葉被翻動的聲響。
他回頭一看,有一隻白脖灰狼在落葉中挪向這邊,看起來很費力。
這狼應該跋涉了很遠到這,在有它脖子高的落葉中前行,狼吐出舌頭大口喘氣。
呂兆辛正想著遇到野獸不能轉身就跑,卻發現狼壓根沒看他。
那狼的眼睛一直關注著前方的山洞。
等它挪到空地,呂兆辛才發現狼背上還趴著一隻小花貓。
這小花貓見落葉不深,縱身跳下狼背。
兩只動物互相舔了舔毛,對呂兆辛毫不在意,也不看他。
樹林裡還有響動,但看不見什麽,聲音窸窸窣窣地也在往這邊靠近。
不一會,一條兩米長的黑蛇從落葉中探出頭來。
見狼貓都到了,便爬到空地和二者輕輕碰了碰頭。
“啊!啊!”這時一隻烏鴉落到樹梢,又落到狼頭上。
那狼習以為常,領頭往山洞裡走去。
呂兆辛正看著這神奇的一幕,黝黑的山洞深處猛然亮起白光。
白光瞬息湧出洞口,他若直視太陽本能地閉上眼睛。
天還沒亮,黑漆漆的房間裡,呂兆辛躺在床上大口喘氣,像是被從夢中驚醒。
“是個夢,有意思的夢,那是四神?”
...
“今天我們開始學習使用智慧,你在古語上的天賦令我驚訝,我很確定你之前並沒有接觸過。”
艾薩克這次帶著呂兆辛到了地下一層。
這層中央鋪著一塊厚毯子,毯子旁是一個燭台,上面點著五根蠟燭,除此之外周圍一片黑暗。
“坐,亨利兄弟。”
艾薩克指著地上的毯子。
呂兆辛過去盤腿坐下,燭火在一旁跳動,在這他看不清身處黑暗中的艾薩克。
拉開抽屜的聲音,艾薩克從裡面拿出另一塊毯子再合上抽屜。
他走到呂兆辛近前,鋪上毯子,也盤腿坐下。
“我們開始?”“好的。”
艾薩克點點頭,“你在入教前就已經洞察了智慧,這很難得,但想使用它,這還不夠。”
“你進入感知萬物聯系的狀態後,試著抓住細節,每兩個事物之間具體是怎麽互相影響的。”
說完示意呂兆辛試試。
呂兆辛想了想,閉上眼睛,試圖進入狀態。
他嘗試專注於其中一點。
在這種狀態中,
他並不能知道冥冥之中感受到的萬物,究竟分別是什麽。 “有事物,而且很多,專注於一點,似乎有一條線清晰了。”
隨著呂兆辛的意識在無形的世界遨遊,一旁的燭火轉而變小,似乎在托舉著什麽,讓它旁邊的人更“輕盈”。
“去感知這條線...這是毀滅的感覺,它在毀滅它?換一條試試...”
“這是衍生?”
呂兆辛睜開眼睛,燭火恢復原樣,他將剛剛自己想到的告訴艾薩克。
艾薩克欣慰地點點頭,
“非常好。
那麽,假如有三樣事物,一聯系二,二聯系三,那麽一和三有沒有直接聯系?”
“有。”呂兆辛肯定,因為每一個事物都和其他所有事物有關聯,這點他曾經作為飛升者很清楚。
艾薩克聞言從口袋中拿出一個胸章,對呂兆辛說:
“看著它,詳細告訴我你感受到了什麽。”
呂兆辛盯著胸章,隨著他逐漸專注,他忘記了周圍的一切,他眼裡只有胸章。
燭火再度變小。
艾薩克靜靜等著。
又過了一會,他眼中胸章也開始模糊,不知道是不是他發呆到眼睛失焦。
“堅固,略微鋒利,陳舊,有太陽的感覺,有些溫暖...”
“很好。”艾薩克聽完呂兆辛描述出所有感覺。
呂兆辛退出狀態,等艾薩克下一個指示。
“我們無法約束其他事物,就像你管不了別人想什麽,但可以把握自己。”
“試著找到你與胸章的聯系,找到你衍生出它的堅固的那條線,加強它。”
說著艾薩克遞給呂兆辛一枚有銀白色刻紋的黑色戒指,
“你需要它。 ”
呂兆辛接過戒指,系統描述說它上面的刻著預製的古哈雅奎撒文,讓持有者在大多數情況下可以直接使用。
戴上戒指,呂兆辛進入狀態。
“我有無數條線聯系萬物,有無數條線聯系胸章...”
“是這條嗎?不,這是陳舊。”
“堅固是這條,怎麽加強它?”
“加強...削弱我和胸章的其他線?不,還是削弱我與其他萬物的線。”
“可怎麽削弱?削弱...”
這次萬物聯系的視界也開始朦朧,除了他與胸章的聯系。
在無數與胸章的聯系中,他使之堅固的那條最清晰。
一朦朧一清晰之間,胸章變得更堅固了。
“可以了。”艾薩克的聲音打斷了呂兆辛。
“我做到了?”他沒覺察出胸章有什麽明顯變化。
艾薩克笑著說:
“你做到了,接下來是,拆分。”
“以這個胸章來說,堅固可以分為邊角堅固,別針堅固,刻紋堅固等等。”
“所有事物都是如此,比如情感,有厭惡有喜愛,對某個詞語的厭惡,對某個人某個行為的喜愛,這可以一直分下去。”
“接下來我將放大你的某個情感。”
呂兆辛聞言,“我?”
“對。”艾薩克嚴肅道,
“體會過,才知曉不能輕易對他人使用,這是重中之重。”
這個說法呂兆辛很認同。
“...來吧。”他屏住呼吸。
艾薩克的右手食指朝他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