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新被秘書領去照了張相片後,拿到了自己的偵探證件。
一上午的時間已經過去,楊新準備找一家不錯的餐廳慶祝一下,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你好。”女性的聲音,溫柔悅耳。
楊新一愣,剛才他還在寬敞的大街上行走,突然仿佛瞬移一般,就出現在一個陰暗的小巷,自己的身後是一堵牆,身前是一個寬大黑袍,一條破布蒙著雙眼的金發女子,嘴角一抹微笑,美麗而又危險。
楊新當即右手抽出長槍,剛指向女子,就聽見金屬與地面撞擊的聲響。
楊新不敢置信地低頭看著躺在地上的手槍和握在槍上的斷手。
楊新握著右臂,瞪著面前的女人,女人手裡不知何時已經握著一把“》”形狀的短劍,還是一臉微笑地看著他。
楊新並沒有大聲叫喊,看剛才的情況普通人只能來送死,背靠著牆,劇烈的疼痛已經讓他滿頭大汗。
“你是誰?”
“貪婪之仆,貝拉。”
“深淵信徒吧!”越來越清晰的疼痛感,讓楊新咬著牙說。
“將你的靈魂獻給主上,他將恩賜這個世界。”
楊新:“按照慣例,像我這樣的人你們不應該先拉攏嗎?”
貝拉笑著說:“將靈魂獻給主上,將是你最大的榮光。”
楊新不再猶豫,雖然右手沒有了但指頭還在,轉身一步穿過身後的牆壁。
楊新拔腿就想跑,卻發現那個女人依舊站在對面,而他依舊在那個漆黑的小巷,此刻他才有些驚慌。
“空間能力,我比你更精通。”貝拉開口。
楊新此刻仿佛置身冰窟,朝前看卻發現本應在那裡的槍和自己的斷手不見了,沒有猶豫,抬腳就向身後的牆走,依舊是一樣的場景,只不過地上多了自己的手和依舊握著的槍。
楊新決定發動能力向側方的房屋內穿越的時候,一個不穩整個人便倒在地上,一股劇烈的疼痛從自己的左腿傳來。
楊新並沒有看疼痛的左腿,他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麽,而是看向依舊站在那裡的女人。
左手拿槍,背靠牆體,看著一動不動的女人,楊新露出了一絲微笑:“去死吧!”
一口氣打光了所有的子彈,楊新第一次感受到無比的絕望,剛剛看到希望就經歷絕望。
楊新沒有打算放棄,哪怕沒有了手和腿,將槍放在大腿上,打開撥片用指甲撥出空彈殼。
“叮當”彈殼落在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楊新環顧四周,只有無盡的黑暗,貝拉消失了,背後的牆也消失了,一股巨大的吸力,將他整個人吸得向上飄去。
貝拉將已經完全插入楊新額頭的>形短劍拔出,嘴角依舊帶著微笑,仿佛對楊新做的那些殘忍之事都不是出自他手。
貝拉轉身向前一步跨去,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一處富麗堂皇的書房內,貝拉右手的短劍血液滴在地板上,一個正在書寫的男子抬起頭看著她說:“獻祭完成了?”
貝拉:“克勞力,多謝你的幫助。”
克勞力:“我隻關心這次的交易我能得到什麽?”
貝拉:“將有一位七級女巫來為你提供幫助。”
克勞力:“很好”
“希望我們以後合作愉快。”說完貝拉便消失在了房間裡。
克勞力看著地板上的血滴,走過去拉出口袋裡的手帕,擦了擦,皺著眉頭看著被染紅的白手帕,
隨手就扔到了垃圾桶裡。 楊新的眼前慢慢出現畫面,一個仙風道骨的白發白須老人正笑著看著他。
“你是誰?對了,你就是貪婪?”
“我叫梅林,我不是貪婪,我是人。”
楊新突然發現自己被斬斷的右手和右腿都恢復了,隨即站起來跳了跳說:“我的手腳是你幫我恢復的嗎?”
梅林:“不是,我只是把你抓下來了而已,而且現在的你只是一個靈魂。”
“靈魂?”
“你是獻祭給貪婪的靈魂,你不記得了。”
“對,一個叫貝拉的女人,說要把我獻祭給他的主上。”
“你不是自願獻祭的嗎?”
“當然不是,我又不傻,那個女人一上來就砍掉了我的手腳,我開槍打她都沒用,然後眼前一黑我就來到這了。”
“那你為什麽會被獻祭,像你這種單獨的靈魂獻祭很少見的。”
“啊!可能是因為我是深淵眷者的緣故。”
“你是深淵眷者?像你這樣的人應該被嚴加管制才對。”
“對,不過我還是神眷者,就暫時沒有被管制。”
梅林來了興趣,突然面前憑空就出現了兩把椅子,對著楊新說:“坐下來慢慢說。”
楊新坐下說:“你這麽了解,難道你也是帝國的人。”
梅林:“當然了,不過那是我還沒死之前。”
“先說說你被獻祭的細節。”
楊新頓了一下說:“我正在大街上走,突然就出現在了一個小巷裡,然後一個自稱貪婪之仆的女人,拿著一把彎折的短劍,就說要把我獻祭給她的主上。”
“我就翻牆跑,發現是一模一樣的小巷,後來她斬斷了我的右手右腳。”
“等我醒過來我就出現在這裡了,對了她說她叫貝拉。”
梅林疑惑地說:“貝拉?沒有聽說過。”
楊新:“梅林先生,你能告訴我現在是什麽情況嗎?這是哪?”
梅林笑著說:“這裡是深淵”
楊新有些吃驚:“深淵?是那個深淵?”
梅林:“對,就是你要被獻祭去的那個地方。”
“那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搞科研。”
楊林無語,搞科研的都這麽瘋狂嗎?
“那是你救了我嗎?”
“理論上是的。”
“那謝謝你,你在這裡做什麽研究?”
一提到這個梅林就來了興趣。
“你知道禁忌之牆嗎?”
“知道,就是那個碰到就死的地方嗎?”
“對,我就是來研究那個東西的。”
“額,研究出那是什麽東西了嗎?”
“這就要慢慢講了。”說完,梅林就像變魔術一樣拉出了一個黑板。
梅林在黑板上畫了一個圓:“這就是我們居住的地方,一個球形的大地。”
楊新點點頭,這他當然知道。
“在這個大地上所有的生物,人動物魔獸包括花草樹木,都可以用兩個狀態表示,生與死。”
“而禁忌之牆就是最最純粹的死亡。”
“死亡?”
“對,就像這個黑板的兩面,生和死是一起存在的,禁忌之牆的死亡,不可能是憑空而來的,一定是有什麽人奪取了某些生物的死亡,然後將它們集中起來,就形成了禁忌之牆。”
“一開始我懷疑的是有人盜取了最初神明的死亡,但當我也晉階成神的時候發現,神是不存在生死狀態的,所以我就換了研究方向。”
楊新有些不可置信地問:“神?你是神?”
梅林:“以前是。”
“成神的那一刻我就知道,禁忌之牆或許是由某個神製作的,但一定是靠無數的生命在維持。”
“那你為什麽不在人間研究而來的深淵呢?”
“好問題,因為這裡更加接近靈魂淨土,使我能夠獲得更加強大的精神力,而且在這裡沒有各種干擾,我可以全心全意地進行研究。”
楊新不太理解:“靈魂淨土是什麽?還有你是怎麽從貪婪手裡把我救出來的?”
“這就要從世界的構成開始說了。”
“……”
只見梅林在圓形的最上面又畫了一條豎線說:“這條線就是靈魂淨土,當然這個名字是我起的。”
“……”
“靈魂淨土向外散播靈魂能量,其中一小部分進入到我們的世界,於是最初生命擁有了靈魂,後來就誕生了各種各樣神奇的智慧生物。”
“原來是這樣。”
“應該是的,這都是我猜的。”
“……”
“你不要這麽看著我,我這都是有依據的猜想。而且我們的靈魂確實與靈魂淨土有關,靈魂越靠近靈魂淨土就會越加強大。”
“至於深淵就是靈魂淨土和現實世界之間相互影響而形成的中間地帶,與之相對的就是天堂。”
“還有天堂?”
“當然了,要不然天使哪來的?”
“還有天使?”
“當然有,看來你沒上過大學啊!”
楊新無語,他確實沒上過大學。
“天使可是一些秘藥的重要材料,每年源光教會都會派出大量人員去天堂獵殺天使。”
“這……天使不是神的使者嗎?”
“誰告訴你的,天使跟這些深淵魔物本質上沒有什麽區別,只是天使脾氣好一點,魔物脾氣差一點而已。”
“而且他們取的不過是天使的一部分肉體罷了,就像辣椒一樣,摘了之後隔幾天又長出來了。”
“……”天堂成菜園子了。
“你不要老打岔,等我說完你再問問題。”
“好的”楊新老實的點點頭。
“當年我成神之後發現我即將消亡,而關於禁忌之牆的研究還沒有成果,所以我決定用一些辦法讓自己活下去,最後發明了一些死亡魔法和生命魔法後發現並沒有什麽用,還是要面對神的消亡,於是我做出來一個大膽的決定。”
“我找到了一個從深淵滲透到我們世界最深的七大魔王之一,也就是貪婪,然後將我即將消亡的神軀,通過某些方法送到了深淵。”
“最後我站在貪婪面前,獻上了我的神軀和靈魂。”
楊新被他的描述嚇了一跳:“那你豈不是……”楊新不敢說下去,說了半天還是被獻祭了。
梅林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以為我是那些白癡嗎?”
楊新一臉無奈。
“一具雖然接近消亡但依舊存在的神軀,對於深淵魔物來說就是致命毒藥,哪怕他是魔王,我的神軀不斷融合他的軀體,他當時只有兩個選擇一個就是放棄自己的魔軀,用強大的靈魂重新凝聚,但當時我的靈魂當時也在他體內,所以他只能選擇第二種,用強大的靈魂力量將兩具軀體隔離。”
“而我就成了他身體裡的長期租客,只要他沒辦法剝離或吞噬我的肉體,那麽我就會永遠存在這裡。”
槽點好多楊新都不知道該從哪吐槽了。
“成神了之後也會死嗎?那個七大魔王是什麽?還有你怎麽讓貪婪吞噬你的,他不知道那對他有害嗎?還有你有辦法能讓我回去嗎?”
“成了神的那一刻你就會獲得一個倒計時,計時結束了神就消失了。”
“……”
梅林接著說說:“七大魔王,好像就是深淵誕生時出現的前七個魔物,色欲,暴食,貪婪,懶惰,暴怒,嫉妒,傲慢。這是貪婪告訴我的我也不知道真假。”
“至於怎麽讓他吞噬我,那故事就長了,簡單來說就是我當時做了個假人然後假意信仰他,最後成了他在人間的代言人,在生命即將結束的時候將整個人獻給他,最後他就同意了。”
“這是無間道啊”楊新知道肯定沒這麽簡單。
“至於送你回去的方法嘛!倒是有兩個,你選一下。”
楊新喜出望外,趕緊說:“是什麽?”
“一個就是等下次有信徒再向貪婪獻祭靈魂的時候,我把你從獻祭通道塞回去,就是回去之後你會佔據那個人的身體。”
楊新如果佔據了別人的身體就可能失去那件東西,那就失去了回家的希望,他不覺得在這個世界是個神就能定位地球然後把自己送回去。
“那另一個呢!”
“找一個魔王然後讓他把你反向獻祭回原來的身體。”
楊新一臉問號。
梅林解釋說:“獻祭其實就是一個異次元傳送陣,靈魂能從我們的世界傳過來,那就能從這傳回去,不過你的靈魂強度太弱,如果隨便傳回去可能會在傳回去的一瞬間被風吹滅,所以只有找到魔王級別的家夥,只有他們能通過你的靈魂精準定位你的身體,然後反向獻祭。”
楊新雖然聽懂了但是總感覺不太安全啊!先不說反向獻祭,就是要找個魔王這聽起來都是自尋死路啊!楊新決定選第一個方法,雖然可能再也回不去地球了,但活著才是第一位的。
楊新剛想說話就聽梅林說:“我認識一個魔王絕對能幫你,就是你得付出一定的代價。”
楊新決定還是先聽一聽,畢竟不能回地球對他打擊還是挺大的,要是代價不大的話。
楊新隨即問道:“什麽代價?”
“寄生,他會寄宿在你的身體裡,本來那是我給自己留的逃生通道,就先借給你用了。”
“啊?這……他寄宿我身體裡幹什麽?我需要幫他做什麽事嗎?”楊新此刻內心有些複雜,有些高興,還有些不敢相信。
“沒什麽事,你就當他是一個觀察員就行,而且你要是這麽回去,很可能會被獻祭第二次,有他在你就不會被那幫深淵信徒騷擾了。當然你也得幫我個忙。”梅林接著說。
楊新想想也是,回去之後再被斷手斷腳獻祭一次想想都可怕,隨即問道:“什麽忙?”
只見梅林在那個黑板上一拍, 黑板轉了一圈:“這些年我的主要研究就是禁忌之牆,雖然我還沒有研究明白他的本質,但是我想到了一個絕佳的辦法來抑製它向外蔓延。”
只見梅林開始在黑板上畫起來,楊新看得一愣一愣的。
梅林畫完了一個十分複雜的圓形圖案,旁邊還有無數的文字,轉身對著楊新說:“看見中間這個點了嗎?”
楊新點點頭。
“你要做的就是記住這個魔法陣,然後進入禁忌之牆後,找到那個散播死亡的地方或者東西,然後以那個地方做這個點,在四周描繪出半徑一公裡的魔法陣,這個魔法陣會讓死亡逆轉,將一部分傳送過來的死亡反向傳輸回去。”
“這麽簡單?這就能抑製禁忌之牆蔓延?”
“當然不行,這個魔法陣的最大作用不是壓製而是定位,就像我之前說的,要解決禁忌之牆就一定要找到那個被剝奪了死亡的地方。而且按照這個魔法陣的規模只能生效大約六個月,我就是要在這兒,抓緊這六個月的時間想辦法定位到那個地方。”
“那之後呢!”
“之後?想辦法回去,然後帶人去解決麻煩。”
楊新自覺地沒有多問,雖然這個老頭子看起來很和藹,但絕對不是什麽心慈手軟的家夥。
“這個魔法陣就畫出來就行了嗎?”
“當然不行,你得往裡加材料啊!要不然它怎麽運作。”
楊新聽了梅林講了一會兒魔法陣課程有點頭疼,很多術語他完全不懂,聽得腦袋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