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酒嗎?”楊新看著馬洛說得到。
兩人就這樣看著篝火開始喝酒,楊新借酒消愁,馬洛就是單純的酒鬼。
上午,馬洛帶著楊新從一家小建築公司出來,正走向一家專門賣各種草藥的店鋪,馬洛昨天晚上建議楊新把剩下的神都祈禱一遍,萬一能再得到一件神器呢!
楊新心動了,雖然不太敢再次對著生命與機械之神祈禱,但是別的神,第一次應該沒什麽大問題。
楊新跟隨馬洛走進店裡,各種植物,動物肢體琳琅滿目地擺在櫃台和貨架上。
馬洛上前跟店員交流,楊新則被各種奇怪的動物肢體吸引了眼球。
馬洛對著店員說:“我需要所有教會的初級祈禱紙。”
店員從身後的櫃子裡取出了三本厚重的大書,看向馬洛說:“需要教會的附神祈禱紙嗎?”
“不用只要主神的。”
店員隨即開始從中挑選,整理好後卷好用麻繩綁住:“你好一共三磅。”
馬洛大驚失色:“怎麽這麽貴?”
店員微笑著說:“初級祈禱50便士一張,本店優惠七張一起買會贈送一張,多買多送。”
痛苦的付了錢,二人迫不及待地回家,將祈禱紙平鋪在餐桌上,紙用的是羊皮,描繪的教會神祇圖案用的是含有低微能量的材料,帝國合法教會一共七個,所以就是七個主神,但每個教會有不止一個主神。很多信徒都會買這些祈禱紙回去實驗自己是不是神眷者。
昨天晚上楊新被馬洛說服了,要試一試別的神,萬一也有反應呢!
兩人都十分期待,楊新跟馬洛對視一眼,就開始用手指描繪圖案。
生命機械教會先跳過
薔薇女神教會毫無波動
源光教會依舊亮了一下
大地女神教會毫無波動
激動人心的時刻剩下三個沒有試過的教會,楊新有些緊張
海神教會毫無反應
赤月女神教會無反應
最後一個楊新手心有些冒汗
黑月女神教會
剛描繪完楊新腦袋就炸開了,仿佛裡面點燃了一個鞭炮,楊新臉色蒼白痛苦異常,心裡卻高興至極,這比生命與機械之神的時候反應大好多啊!認真盯著那慢慢消失的圖案,露出一絲微笑。
肉體的痛苦完全被內心的喜悅衝淡,馬洛也是一臉興奮地盯著這張祈禱紙,畢竟現在這大小也算個神跡啊!
在兩人興奮的目光中,圖案完全消失,然後那張紙站了起來,對就是站立了起來,把兩人都驚呆了,然後變得空白的祈禱紙慢慢漂浮起來。
楊新和馬洛對視一眼,兩人都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楊新率先問:“這種情況正常嗎?”
馬洛:“我怎麽知道,今天之前我還沒見過神眷者呢!”
這張羊皮紙在兩人面前漂浮了很久,楊新沉不住氣伸手就握住了紙張邊緣,然後就悲劇了,羊皮紙爆炸了。
完全出乎意料的變化,楊新整個人被塞進了櫃子裡,他感覺背後櫃子的殘渣都扎進了自己的身體,抬眼望去,餐桌已經緊緊貼在地面上,馬洛也不知去了哪裡?然後楊新整個人就失去了意識。
此刻馬洛已經出現在隔壁鄰居家的客廳裡,試著用手撐起身體試了幾次才站了起來,看見旁邊站著的一個已經被嚇傻的小女孩說:“莎娜,你爸在家嗎?”
馬洛抬頭看著牆上的大洞,他被從廚房的窗戶炸出來,
推到了和鄰居家共用的圍牆,將鄰居的房屋砸了個大洞。 此刻馬洛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自言自語地說:“這不會是神罰吧?要不要找個時間去一趟黑月女神教會。”
“馬洛?”旁邊傳來疑惑的男聲,馬洛轉頭看向自己的鄰居,強擠出一絲笑容說:“我會賠的,你能先把我扶回家嗎?我家裡還有人呢!”
馬洛被鄰居攙扶著剛打開家門,就見自己家客廳站了一圈人,剛想開口,他就看見了一個熟人,轉身對著鄰居說:“謝謝你,鮑勃,房屋我會馬上找人維修的!”
鮑勃一看這情況趕緊就溜回了家,心想這兩天先去父母家擠擠。
馬洛扶著牆走到他們身邊說:“死了沒有。”
“快了。”
馬洛朝人群圍著的地方看,楊新趴在地上,背上插著無數木頭和玻璃。
“還有救嗎?”
地上蹲著的人冷漠地說:“我又不是醫生。”
“那趕緊送醫院啊!”
“馬車停得比較遠。”
馬洛突然意識到:“神器呢?”
男人抽出楊新別在後腰的槍說:“是這個嗎?”
馬洛四下張望說:“不是,是剛才又召喚的。”
男人搖搖頭:“沒發現,可能是沒有降下神賜。”
馬洛皺眉說:“一個小小的低級祈禱頁怎麽會爆炸,這不符合邏輯啊?”
男子沒有回答,只是搖搖頭,目光一直盯著地上的楊新,一秒也沒有離開過。
馬洛看了一圈也沒有發現,隨即一瘸一拐地走到,被掀翻的沙發背上坐下看著這一群前同事,和躺在那裡生死不知的楊新。
楊新仿佛做了一個漫長的夢,夢到自己坐在一個華麗的座椅上,看著空曠的大廳,一動不動,就這樣一直坐著。
許久之後楊新睜開眼,聞到一股酒精的味道,潔白的枕頭,還未等觀察四周,疼痛就率先恢復,劇痛從他的背上傳來,一瞬間額頭就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忍不住開始低聲呻吟“額啊!……”
“你醒了啊!別動,你背上的傷口很嚴重,我去給你找醫生。”
楊新很懵逼,半天才回過神來,之前在家裡描繪黑月女神的祈禱紙時,爆炸了。為什麽一張紙會爆炸,楊新不清楚,但是背上的傷口此刻疼得他腳趾都快抽筋了。
疼痛煎熬著楊新的身心,過了好半天,楊新才看見一個白大褂走到自己的床邊,他抬不起頭,只能看見對方的下半身,就聽那人說:“很好,你能醒過來,真的很了不起,再做兩次手術,將體內的穿刺物取出,慢慢恢復就好了。”
楊新這回是真哭了,雖然沒有聲音但是兩滴淚水不爭氣地落了下來,當初部隊第一次投擲手雷,手滑扔腳邊都沒讓他有什麽感覺,這才穿越幾天啊!自己能不能活著回家啊!
後來醫生說了什麽他也沒心思聽,都這樣了說什麽都是沒用的,身體的傷雖然痛,但心靈的打擊是無法彌補的啊!為什麽別人穿越一帆風順,自己就險山惡水的。
12月的天氣真的很糟糕,這天外面下起了鵝毛大雪,楊新還在病床上趴著,一旁的護工給他往嘴裡遞著切好的水果。
而遠處狩魔團的隊長辦公室,辛德勒與馬洛隔著辦公桌面對面坐著,兩名穿著狩魔團大衣的人在他身後正注視著他,此刻馬洛吊著左胳膊,腿上靠著一個拐杖。
辛德勒開口說:“你確定他用的是低級祈禱紙?”
馬洛這幾天一直被軟禁在醫院了,他也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受了些傷,直到今天王都的狩魔團小隊到達,他才被傳來問詢。
“確定,那是我買的,在哪買的你應該已經查過了。”
坐在馬洛身後沙發上的一個人發問到:“一點外部干擾都沒有嗎?”
“沒有。”
辛德勒從一旁抽出一張紙遞過去,說道:“演示一下爆炸之前的情景。”
馬洛接過紙,為了讓身後兩人能看見,放在身體右側,開始演示當時的場景,並解說道:“祈禱紙當時先立了起來,然後慢慢漂浮起來,大約懸浮於我站起身面部的位置。”
演示完隨手將紙丟回桌子上,屋子裡頓時陷入了沉默,辛德勒率先忍不住說:“要不要再報告一下,找幾個研究員研究一下?”
“先報告吧!”
今天是1月1日新年第一天,楊新拄著兩根拐杖眺望院子中,嬉鬧的小孩。
不知不覺已經在醫院住了將近一個月了,楊新已經能夠拄著拐杖下地行走了,這段時間也無事可做,只能在病房裡瞎想,想一想自己的人生,自己的穿越經歷。
楊新覺得自己已經成為一個異類的,看了那麽多小說,穿越過來什麽沒乾,先住一個月醫院的,恐怕就只有自己了,穿越之恥啊。
說好的金手指呢!主角光環呢!
北方的春天比冬天還冷,二月,楊新下了馬車,拄著一根手杖站在馬洛家的門口,看著這座房子,楊新覺得自己不應該回來,但是有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而且自己出院那幫人很自然的就把自己送到了這裡。
鐵門沒鎖,大門也沒鎖,推開門,一身睡衣的馬洛正端著一杯咖啡看著他,楊新很尷尬,有些臉紅的說:“我回來了。”
馬洛喝了口咖啡說:“坐吧!”
楊新一瘸一拐的進來坐在沙發上,看著新沙發說:“你換家具了?”
馬洛漫不經心的說道:“嗯,舊的讓你炸壞了。”
“……”尬住了。
楊新不好意思的說:“以後我會賠你的。”
馬洛擺了擺手說道:“先不用管這個,你欠的錢多了,有個更重要的事情要通知你一下。”
楊新皺眉說:“什麽事情?”
“王都那邊來了個教授要對上次的爆炸研究一下,到時候你可能要重新演示一下。”
“……”“我能拒絕嗎?還有我一共欠了多少錢?”
“這就是問題的根本,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為什麽?”
“因為你沒有醫療保險。”
“???”
“你在醫院躺了將近三個月吧!”
這麽一說楊新就懂了,就算住旅館三個月也要不少錢,更何況是醫院,在醫院的時候他就想這次要把剛到手的槍賣了抵債了。
“他們說了,你再演示一次的話,這筆錢和維修的錢你就不用還了。”
“他們……”楊新話還沒說完就聽見了很急促的鈴聲。
“嗯,肯定是教授他們來了”
“這麽快?”
“那個老頭可是天天盯著你呢!”
馬洛去開門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老者,拿著一根和他一般高的棍子就掠過馬洛走到了楊新身前,一臉激動地說:“你好,我是皇家大學的教授,傑裡·博格。”
看他激動的樣子楊新有點害怕說:“你好傑裡教授。”
“你好,楊新先生,那現在能再演示一下,你當時的操作嗎?”說著便從旁邊一個穿得跟他一樣的青年手裡接過一張紙,遞給楊新。
楊新覺得生活沒了希望,要是沒有穿越,要是不當偵探助手,要是不拚圖,隨即幽怨的看向馬洛。
楊新知道自己是逃不了的,而且還欠著一大筆債,隨即說道:“是不是要嚴謹一點,保證一下我的安全。”
“對對,等一下。”
沒過一會兒,眾人來到馬洛家的後院,院子中間擺了一個桌子上面用石頭壓著那張祈禱紙,老教授,馬洛,辛德勒,等人都站在幾個持著巨盾的大漢身後。
楊新站在桌邊看了看站在自己旁邊的黑袍青年,這是傑裡老教授的助手,要近距離收集數據,更重要的是待會兒扶著楊新跑,回頭又看了一眼眾人,深吸了一口氣,指尖有點顫抖的伸出,突然旁邊的青年握住了他的手,楊新看了一眼說:“我……”
青年:“放心,我探測一下過程中你的精神力。”
“……”楊新還以為他好心的安撫一下自己呢!謝謝兩個字就憋了回去。
指尖慢慢劃過完整的黑月女神圖騰,之後楊新轉身就走,青年卻站在原地不動,青年的手還抓在楊新手臂上,楊新著急的大喊:“你幹什麽快走啊!”
青年目光還注視著那張紙,嘴裡說:“還沒反應呢你找什麽急。”
楊新可不想跟他一起作死,大力掙脫了他的手,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大盾士兵的身後,等了半天並沒有什麽反應,跟同樣蹲著不敢往外看的馬洛對視了一眼,二人都經歷過第一次爆炸的洗禮,按時間來應該已經爆炸了。
二人眼裡都充滿疑惑,難道不好用了?楊新剛伸出頭去一看,突然那張祈禱紙著火了,火苗能有兩米高,把楊新都看呆了,這……
迷茫之間火焰迅速熄滅,來的也快去的也快,青年依舊立在桌前沒有移動,看著火焰熄滅,青年拿起祈禱紙,在那仔細觀察,手指不停在上面摩挲。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背影上,楊新就奇了怪了,為什麽跟上次不一樣,耍雜技嗎?
突然楊新身前的辛德勒四十五度抬手指著天上說:“那是什麽?”
楊新用他2.0的雙眼看過去不太確定的說:“流星吧”
剛說完,他就被馬洛一把抄起抗在肩上,靈活的跳過牆頭,來到了鄰居鮑勃家的院子裡,就是上次那個倒霉的鄰居。
楊新此刻頭朝下還沒反應,一股氣浪就從他的背後傳來,然後他的腿就被馬洛壓在身下,趕緊雙手抱頭趴在馬洛背上。
拍了拍頭上的泥土,直起身體,又拍了拍趴著的馬洛, 隔著圍牆看不清對面的狀態,但是本來應該能看到的東西不見了,這個角度應該可以看見馬洛家的房頂的,此刻那裡只有飛揚的灰塵。
楊新拍了拍馬洛的腿,此刻馬洛正背著圍牆,拍身上的泥土,看見楊新拍了拍他的腿,指著後面的天空,神情有些激動,他馬上轉過身,只看見飛舞的灰土,並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繼續扒拉身上的泥土說:“這次的動靜怎麽這麽大?”
說完他才意識到什麽,一蹬牆就竄上牆頭翻過圍牆。
楊新就聽見對面馬洛的慘叫。
“叔叔啊!我對不起你啊!”
楊新知道這次問題有些大了,拐杖也沒拿過來,只能扶著牆慢慢走到大門,馬洛家門口已經開始熱鬧起來了,一輛正停在大門口的馬車已經被鐵門砸到,馬匹狂暴不安,等楊新慢慢悠悠地走到大門前,馬匹已經被安撫,周圍也聚集起一大幫人了。
楊新看著眼前的大坑,心想馬洛的家沒有了,剛還上一筆帳,又來一筆。
正心緒亂飛的時候,兩個人抬著一面盾牌,上面躺在那個黑袍青年,從亂石泥土中往外急匆匆的走,楊新看了他一眼,挺慘的,何苦呢!
馬洛在一旁抱頭痛哭,原來二層小樓變成了一個兩米深的大坑,大坑中間一把不斷跳動著電弧的細長彎刀就插在那裡。
突然楊新腦裡出現一幅畫面,一個女人因為某個不知趣的男人不厭其煩的騷擾,一下抽出腰間的佩刀就丟了過去,楊新不由打了一個冷顫,上一次是警告,這一次是真的神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