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儒家的修行法叫浩然氣?”
“自是如此。”
“浩然之氣不是孟子提出的嗎。”
“沒錯啊。”
“那孔子的修行之法呢?”江直瞪大了眼睛,他懷疑子路把最好的藏著不舍得拿出來。
子路擺了擺手,“子不語怪力亂神,老師沒傳下任何修行之法,怎麽教給你。”
“那你……”
“我們這些先人是蒙後世祭祀才陸續登上聖位,說白了連浩然氣也不是孟子所創,不過是一種規則的應用方法,通過極強的精神力量直接連接意識域底層,達到干涉現實的現象。”
“什麽意思,儒家全靠想象唄?”
“你也可以這麽理解。”
“等等,那你們沒登上聖位的時候在哪?”
“……現在是問這個的時候嗎!”子路氣急敗壞,一個側踢將江直踢得橫飛出去,“給我好好學習修行!”
……
“那意識域又是什麽啊。”
“那不是現在的你該懂的。”子路不知從哪裡又拿出本書來,“好,咱們就先從論語開始學習吧。”
“不要啊!……”
江直開始了艱苦的學習生活,每天猩紅的太陽還沒升起就被叫起床,在子路的監護下先練劍一個小時,再學習儒家著作,不過由子路本人來教論語倒是十分有趣,他指出了裡面很多錯誤,還洋洋得意得給江直回憶夫子當時說的話,不愧是活著的歷史人物。
中午偶爾被趕著在荒蕪的野外獵殺巨大畸形的野獸作中飯,或者就是安心等子路做好午飯大吃特吃,下午繼續鍛煉身體,阿難還會在一邊念經,江直感覺自己的身體素質突飛猛進,除了不能飛,幾近陸地神仙了。
到了晚上,江直的睡眠也變少了,沒事還會在篝火旁和子路辯論辯論,和阿難說說佛祖的隱秘,和青牛試試角力,卻每每被頂個四腳朝天。
餓了就吃,困了就靠在青牛的肚皮上小憩一會,充沛的精力讓江直幾乎永遠處於興奮的狀態,在他的身體裡,血管中,清氣血氣互相糾纏,相互融合,在腦海深處的意識域裡,一顆小小的種子落在了泥土中。
……
“昂!……昂!……”
江直站在一頭巨大野豬的背上,手中的短劍齊根沒入野豬脖子處的脊骨,野豬吃痛猛烈得掙扎起來,整個豬瘋狂得左右轉動想將背上的人甩下來,江直穩穩得站在野豬的背上,松開劍柄手掌往上一拍,整個劍被完全拍進了肉裡,從喉嚨處穿了出來扎進土裡,野豬像被電擊了一樣,四肢瞬間僵直,直直得倒下來。
江直輕輕一躍,從倒下的野豬背上跳下來,手伸向劍柄,袖子裡飄出紅色的粉末,江直皺了皺眉頭拍了拍衣袖,彎腰將插在地上的短劍拔了出來,這子路生活的時代太早了,教他用的劍就三四十厘米長,完全沒有劍仙那種飄逸的感覺,倒是儒家可以用意念禦劍的手法很合他的口味,有修真那味了。
這段時間裡不僅僅是子路在教江直,阿難也經常在一旁給他念經舒緩情緒,還經常給他說一些經文,弄了半天楞嚴經其實就和論語差不多,也是說佛祖的言行,不過是玄幻版本的,江直倒是很喜歡聽,阿難見他心喜也不知道從哪裡掏出本經書送給他讓他沒事翻閱。
不會說話的青牛也有點忍不住了,直接從口中吐出個葫蘆,趁另兩個不注意,晚上偷偷用鼻子拱到江直面前,江直也不客氣,打開葫蘆倒出三四個丹丸,
一口吞下,江直體內清氣暴沸,將篝火旁的另兩位吹得倒飛出去,搞得雞飛狗跳,倒是江直無所謂,反正他是得了無數的好處,渾身舒暢。 拖著野豬的兩個後蹄,江直在無人的曠野上跑得飛快,篝火附近的野獸其實已經被獵殺得差不多了,江直今天跑了很遠才抓到這隻野豬,眼看太陽快到頭頂了,得快點回去吃肉。
一把短劍帶著清氣在江直的身旁高速圍繞著他旋轉,劃開空氣帶起陣陣漣漪,揚起的塵土在筆直的地平線上十分顯眼,隔著很遠子路和阿難就看到江直帶著獵物回來了。
放下野豬,江直跑了這麽久,也一滴汗都沒出,短劍呼嘯著從後面快速飛來,又在篝火旁的劍鞘前說停就停,慢慢插了回去。
“我要再去一次提亞馬特的葬屍地。”江直一邊大口呑著肉一邊說。
“又去幹什麽?”子路停下手中的活,“上次是你命好,神血入體而不死,還想再去走個鋼絲繩?”
“我和提亞馬特屍體的聯系越來越深了,一開始是噩夢,然後是幻聽,現在是血氣。”江直吞下一大塊肉,揮了揮左手,一縷紅色的血粉揮灑到空中,“我的身體似乎還和那裡有著某種聯系,不停得將提亞馬特的血液憑空抽到我的體內。”
“練了也快一個月有余,是時候檢驗一下學習成果了。”江直吞掉石板上最後一塊肉, “我休息一下,下午就去解決了這個問題,還趕得上吃晚飯。”
子路和阿難青牛面面相覷,他們完全沒看出來江直一直承受著這些噩夢幻聽的折磨。
阿難雙手合十,“江施主是有大毅力的。”子路也在一旁默默無語。
……
一團又一團清氣在一人高的地面旋轉,裡面慢慢顯現出四個身影來,江直當仁不讓先邁出了腳步。
還是那個石柱林立的地方,這些提亞馬特身上的虱子竟然消失得乾乾淨淨,隻留下地面上一個個一尺見方的深洞,密密麻麻得看起來像是頂針的表面。
“那是什麽聲音?”不遠處傳來颶風般的呼嘯聲和重錘般的轟鳴,以前來這裡根本沒有這些聲音。
按阿難翻譯青牛的話,這裡是提亞馬特的腹部,提亞馬特身軀巨大無比,古巴比倫神話中,眾神將她殺死,然後用一支箭將她一分為二,從提亞馬特的屍體中創造了天地,從她哭泣的眼中流出了底格裡斯河和幼發拉底河;她的尾巴變成了銀河。
以身體為天地,她的身軀自然是無邊無際,江直站在這裡感覺自己和站在地球上沒有任何區別,根本看不出這地下是一個神明的屍體。
話不多說,江直徑直向聲音的方向跑去,子路三人也邁開步子,明明沒看他們跑動,卻能一直跟隨在江直的身後,而他的短劍以更快的速度向前飛去。
一縷青光在江直的眉頭額間流轉,現在的他正透過短劍的視角更快得查看前面的情況。
“!!!那是個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