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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篝火》第24章 母親
  提亞馬特噴出的藍色接近白熾的火焰在空中飄著,翻滾的熱浪將地面近一些的石塊都琉璃化了。

  子路三人離江直較遠,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被火焰吞沒。

  “叮!”

  子路突然面露喜色,火焰之中傳來了他所熟悉的聲音,一波波水一樣的波紋迅速熄滅所有蕩過的火焰,有些頑強的也在第二第三第四波聲紋下熄滅了,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巨大火團慢慢消失在空中。

  半空中江直牢牢得握住自己的短劍,蟻鼻錢在劍刃旁熠熠生輝。放開手中的劍,江直開始自由落體,短劍化作劍光直奔他的腳底,從空中將他帶著衝向剛吐完火焰的骷髏頭提亞馬特。

  提亞馬特再次張嘴,熾熱的火焰剛噴出口,江直已經禦劍來到它的面前,重重得撞擊在它的面骨上,將它長大的嘴都給撞閉上了,大量的火焰還沒噴出來就給悶在了嘴裡。

  提亞馬特痛苦得甩動頭顱,江直也無法在上邊立足,趕緊抬升了高度,一道白色的光透過提亞馬特的胸口亮起來,光順著喉嚨向下,看起來像是提亞馬特的胸口亮起個巨大的“1”字,當然,看它痛苦的呻吟,肯定沒少受傷害。

  阿難三人也再次朝提亞馬特的方向走來,他站在原地故技重施,一個手印將本就痛苦的提亞馬特直接壓倒在了地上。

  江直見三人來幫忙,禦劍降落到提亞馬特的背上,抬手掀開一塊鱗片,再次將雙手插了進去。

  提亞馬特的體內再次血線湧動,被阿難壓製,被自己的火焰反噬,現在又被江直吸血,他骷髏裡的火焰都好像變弱了許多,身體仿佛都放棄了掙扎。

  足足五分鍾,提亞馬特無法動彈的被江直吸收了大量的血線,江直整個人已經紅得像猴屁股一樣了,他幾次試圖用毅力壓下嘔吐的感覺,然而他實在堅持不住,抽出手來一邊趴著乾嘔一邊拍打自己的胸口試圖緩解一下。

  阿難在原地維持那手印,子路爬上了提亞馬特的身體,青牛則在這幾分鍾裡操縱著清氣環繞在兩人的身邊以備有變。

  幫忙拍打著江直的背,子路忽然感覺腳下的提亞馬特發出咕嚕嚕的聲音,好像是普通人肚子不舒服的樣子,然後整個身體就開始顫抖起來。

  “不是吧,又來……嘔……”趴在地上的江直也感覺到了,他在子路的攙扶下站了起來,為了安全起見,子路架著他從提亞馬特的身上跳了下去。

  兩人還沒走遠幾步,提亞馬特的背上突然噴出一股熾白的火焰,接著是肚皮、四肢,越來越多的火焰透過提亞馬特的身體冒了出來,將它的血肉徹底得燒乾。

  看起來像是提亞馬特被自己的火焰反噬了,面朝著熊熊燃燒的火焰,江直的臉色卻沒有絲毫放松,他能感覺到,在那火焰之中,更加強烈的吸引感覺逐漸找上了他,他們互相窺視著對方的血肉,那種饑渴的欲望如此強烈,江直眯起了自己的眼睛。

  熱烈的火浪逐漸變小,火焰之中提亞馬特的身體漸漸縮小,連骨骼也沒有留下,他的血肉漸漸消失,巨大的骨骼也被燒得化為液體,在這團巨大的火焰中,骨骼化為的液體慢慢聚集起來化為一個水球,詭異得懸在空中。

  火焰逐漸收縮至完全消失,只剩那個水球在原地滴溜溜得轉動,突然,整個洞穴空中花園都被刺眼的白光籠罩,江直四人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感官。

  幾秒之後白光慢慢消失,天空中突然傳來空靈的歌神,還伴隨著激烈歡快的鼓聲和弦樂的聲音,

江直揉了揉眼睛,他還聽到了歡樂的笑聲,火焰燒的嗶嗶剝剝作響,腳掌在沙地上飛速的起舞踩起的沙沙聲,好像在一場永不停息的篝火晚會上。  水球呈乳白色,它緩緩得旋轉,漸漸變成深藍的顏色,球體開始變形,它朝上張開巨大的鬥篷,余下的部分水流緩緩變換,一個女性人形慢慢形成。

  “提阿瑪特,萬物之母

  鹹海之身,生命之主。”

  水流漸漸停止,人臉慢慢得清晰下來,江直看清了她的臉龐,出奇得怔了一下,鼻子一酸,淚水突然就蓄滿了眼睛,但是他很快就低下頭擦乾淚水,再抬頭,眼睛離滿是出離的憤怒。

  “你怎麽敢!敢變成我媽的樣子!”

  他只是前踏一步,一拳揮出,一道紅色的血箭憑空出現刺向正在緩緩降落的女人,女人躲也不躲,血箭就在她的面前自己解散,化為一道水流融入了她背後的鬥篷。

  “不要衝動。”子路拉住江直的另一隻手, “提亞馬特是萬物之母,她在所有人的腦海裡的形象都是自己的母親。”

  江直有點不可置信,他看向旁邊的阿難和青牛,三人的眼睛都有點潮濕。

  “最艱難的可能要來了,江直,這應該是提亞馬特最後的形態,她將以母親的形象與你戰鬥,她也是你某種意義上的母親,甚至……會擁有你真正母親的某些記憶,但是不要被她迷惑,她只是某種碎片,人死不能複生,不是嗎。”

  “你們不出手?”江直看著子路。

  “我們正在被排斥出這片空間。”子路的身體開始慢慢變淡,“你和她流著相同的血液,後面的戰鬥只能靠你自己了。”

  “江施主,惟願你證得三昧,見性明心。”

  這個阿難,說話神神秘秘得,根本聽不懂。倒是青牛看了阿難一眼,他什麽話也沒說,只是看著江直的眼睛,三人一起消失在他的身邊。

  提亞馬特終於落在了地面上,她的腳尖輕輕得著地,四周幾乎夷為平地的石堆裡忽然以她為圓心,冒出大量的鮮花草植,不知哪裡飛來了鳥雀和蝴蝶,空中花園雖然建築不再,卻再次充滿了鳥語花香,泥土和花朵的香氣仿佛把這裡變成了世外桃源。

  江直輕輕移開右腳,一株較粗的花莖從他的腳下鑽了出來,長到膝蓋那麽高後盛開出了紅色的花朵,他輕輕摘了下來,放到鼻子旁聞了聞。

  “好像沒毒,盡弄些花裡胡哨的。”

  江直將花扔到身前一腳踩爛,“來點真實的吧。”一道急速的劍光從提亞馬特的背後刺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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