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的時候應該有一點多了,找了附近的一個小旅店想睡一覺,花了三十塊錢,還剩不到一百。我思前想後,還是先找我媽要點錢,先不去找活,等成大英雄讓我媽驕傲。
第二天我早早就去蹲點了,也不能這麽說,應該是偵查,這麽說更正義。差不多七點多的時候,那個女人出門了,也還領著那個小孩,但是小孩比昨天乾淨了許多,不但不低頭扯衣角了,還活蹦亂跳的。是不是昨天晚上這個女人給孩子洗腦了?
我跟了她一天,行動軌跡已經基本掌握了。她的工作是在超市收銀,孩子一直在門口的地上等她,然後晚上買幾個包子回了家,也是昨天那個時間。第三天也一樣,唯一不同的是她沒買包子。
到了第四天,我就去超市買東西,進去之前先跟小孩子說了幾句話,給他買了根烤腸,問了他叫什麽名字,他說他叫李小海,跟我那天晚上聽到的名字可是很不一樣啊。我又問他:
“那許文燦是誰呢?”
他對我這麽問有些警惕,看了我一眼,低頭吃烤腸了,我不甘心,又問了一遍,他沒抬頭,跟我比劃了一個錢的手勢,我心想:你這樣我還怎麽救你?我說:
“誰教你的,別人跟你說話還要錢。”
“媽媽掙錢,我也掙錢。”
沒辦法,我給了他十塊錢,他說:
“是叔叔。”
“你的叔叔?”
“很有錢的叔叔。”
我沒有再問下去,轉身進去買東西,我隨便拿了一瓶飲料,出來走到她的結帳口,在她給我算帳的時候,我問她:
“我是許文燦的兄弟,我們認識的是一個人嗎?”
“我不認識什麽許文燦。”
她有些詫異的瞅了瞅我,就這一個眼神,我就敢肯定:她一定認識二山。金條會不會就是二山找不到的那些錢?他們又是什麽關系呢?
聽她這麽說我也沒有問下去,我跟她說:
“門口包子鋪等你。”
女人也沒有拒絕,我出門的時候把他的兒子領上了,小男孩也沒害怕,只是瞅了瞅他媽媽,他媽媽點了頭,他就拉著我的手跟我走了。
在包子鋪,小男孩狼吞虎咽的吃著肉包子,我問他:
“你媽媽不給你買包子嗎?”
“媽媽不總給我買包子,媽媽說我們天天吃包子吃不起,而且媽媽買的沒這個好吃。”
應該他媽媽給買的都是素餡的,素餡的比肉餡的便宜。我越來越摸不著頭腦了,她一定認識二山,如果那錢二山真的都給了她,她們倆怎麽還過的這麽困難呢?那個金條又是怎麽回事?
“小海,許文燦,就是那個有錢的叔叔,他上次來看你是什麽時候啊?”
“叔叔都好長時間沒來了,他每次來我都有好多好吃的,媽媽說是因為我吃的太多了,叔叔不想來看我了。”
看來問這個孩子也是什麽都問不出來,還是等到他媽媽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