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家的公館是一個非常普通的城鎮磚木結構住宅,一樓是大廳,餐廳和盥洗室與浴室,二樓三樓都是臥室,廚房、和女傭臥室位於地下室,馬廄和車庫位於公館後面的的一個獨立的建築裡面。
安潔莉娜的臥室臥室位於二樓。
“這就是你的臥室?”希爾文教士問道,看了看陳設,只有一張床,一個用來放衣服的大箱子和一個用來存放零碎物品的寫字櫃。地面是拿石塊鋪就而成的,和希爾文教士在王都時,查看的安潔莉娜的房間沒什麽區別。
“不知道。”安潔莉娜答道,“請原諒我這麽說,但我畢竟從13歲開始一共在這裡住了不到3個月,這個房間如果是客房也沒什麽太大問題。”
“原來是這樣。”希爾文教士點頭。
“我就回來過兩次,每次差不多都是一個半月,在復活節的時候,我的老師正好要來朗德城公乾,就帶著我順便回來省親。”安潔莉娜進一步解釋了原因,“我以為這次還能見到我的父母,給他們一個驚喜。”
“斯人已逝,節哀順變。”希爾文教士說道,“那你打算怎麽安葬你的父母親人?”
“等我弟弟回來再說吧。”安潔莉娜答道,“因為只有我弟弟才有這個權力決定他們的安葬地。”
“你們家沒有什麽家族墓地麽?”希爾文教士問道,“或者,類似教堂的安葬地之類的?”
“如果是祖上的話,在王都附近;但在朗德城,只有我故去爺爺的墓地,所以算不上家族墓地。”安潔莉娜解釋道,“那個墓地在鄉下莊園的教堂旁邊,但我父親很不喜歡那裡。”
“看來,這個事確實得有你弟弟來決定。”希爾文教士答道,“我估計著,他回家之後也會遭受不小的打擊。”
安潔莉娜的眼淚又一次流出。
“你哥哥應該有孩子了吧?”希爾文教士突然想到了海德家的這位長子,“不對......要是有的話,他的孩子比你弟弟更有資格繼承。”
“我哥哥......結婚了,但大概一年前,我嫂子......在回娘家探親路上遭遇暴雨,被洪水衝走了。”
“這是太慘了。”希爾文教士歎息道。
安潔莉娜止不住地流淚。
“下午,我陪你去一趟大公府,去問問大公府那邊的後續事宜。”希爾文教士沒有安慰安潔莉娜,而是走到窗邊,“盡量把這件事做完最好,也讓她們的靈魂有一個歸宿,了卻你的一個心願。”
“既然如此……”安潔莉娜走到希爾文教士面前,跪下親吻希爾文教士的腳,“我以後留著海德的姓也沒有意義了,我想和塞爾達一樣,請求一個新的名字。”
“你認真的嗎?”希爾文教士回頭,先看了看安潔莉娜,又看了看塞爾達,“那就叫伊瑟爾達,和塞爾達共用德拉克當姓氏吧。”
“伊瑟爾達-德拉克?”安潔莉娜抽噎地咀嚼著這個名字的意思,“話說,教士為什麽喜歡德拉克這個名字呢?”
“因為我受洗前就用德拉克當名字。”教士說起取這個姓的來歷,“所以,我覺得用我原來的名當你們的姓也許不錯呢。”
“也是。”改名伊瑟爾達的安潔莉娜點頭道。
“去你父親和你母親的房間裡去看看吧,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我帶走的,比如畫像之類的。”希爾文教士囑咐道,“衣服鞋帽之類的就不用了,至於首飾頭面和水晶寶石之類的東西......你覺得有意義的話可以交給我帶你保管,
至於金庫裡的錢,去除父母葬禮花費之外,我要帶走三分之二。” “可以給我弟弟多留一些麽?”伊瑟爾達乞求道,“以後只有他一個人了......”
“財產多寡,我是不在乎的。”希爾文教士否認道,“但是......這些是你應得的,如果你留給你弟弟的話,就相當於他又有了一筆屬於姐姐的不義之財,這不是我行事的風格,該是誰的就是誰的。”
“可是教士你怎麽能替安潔莉娜......不......伊瑟爾達來做這個決定,要是你認可伊瑟爾達的資格,那伊瑟爾達就能處理她應得的任何財產;要是你不認可,甚至海德男爵和男爵夫人都不應該被安潔莉娜繼承。”塞爾達坐不住了,義正言辭地指出了希爾文教士的問題,“而且,教士...不...主人也不應該陷入海德家的家事裡去,正如主人您說的,這畢竟是海德家,而不是希爾文家。”
希爾文教士看了看塞爾達,又看了看伊瑟爾達, 打了退堂鼓:“我只是覺得......算了,塞爾達說得對,這不是我應該觸碰的問題。我其實是不太想繼續讓海德家的問題繼續困擾伊瑟爾達,要不然......”
“我既然有了伊瑟爾達-德拉克這個新的姓氏,我保證以後不再和海德家來往。”伊瑟爾達如蒙大赦,向希爾文教士保證道,“所以......”
“你保證?”
“我保證!”
“那就這樣辦吧,我沒有異議——不過我得提前說好,海德家的東西可以拿走,但我們的行李箱是很有限的,如果能不拿就不拿。”
“我知道了。”伊瑟爾達答道。
之後,伊瑟爾達在塞爾達的陪同下去了父母的房間,拿了伊瑟爾達小時候父親做的復活節彩蛋以及母親說是留給伊瑟爾達的一枚訂婚用的藍寶石戒指,以及一封沒來得及寄出的羊皮紙書信,上面寫的收信人是空缺。
希爾文閱讀了起來,信不算長,大概意思是說,他們家裡付不起帝國要求的贖金,希望能付上100利弗爾請安潔莉娜的新主人看在同信仰“兄弟姐妹”的份上,讓安潔莉娜的子女獲得自由,或者以這100利弗爾贖買安潔莉娜的長子和次子。
“我什麽都沒看到。”希爾文教士把信還給了伊瑟爾達,可以看出來他正在強忍怒火,“也對這封信不感興趣。”
“知道了。”伊瑟爾達把這份羊皮信放了回去,然後把這兩枚她覺得能帶的珠寶交給了希爾文教士。
“如果準備好了,我們現在就去大公的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