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習班?”
老校長怔了怔,問道:“小薛同志,你的意思是讓時安同學給其他同學上課?”
“沒錯。”老薛正色道:
“在模擬考試之前,時安同學就數列問題在食堂裡開展過一次比較詳細的講解。”
說到這裡,老薛從身後拿出一張表格,指著上面說道:
“這上面是這次考試有關數列的問題,一共三道題共佔據15分。
往常這些題目我們學生的平均拿分率都在8.5分左右,但是這次,大家請看。
高三五班的同學們,這三道題的得分率已經來到了誇張的14分。
也就是說,大部分同學都做對了,只有極個別同學出現了一題的偏差。
我不敢說這完全是時安同學的功勞,但相信聽過那次講課的老師們都會有深切的體會,那就是時安同學分享的那些方法一定是對考試有重要幫助的。”
老校長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茬說道:
“小薛同志,你是早有準備啊。不過,讓學生給學生開辦補習班這件事,一不小心就會引發不好的社會影響,我想我們還是再考慮考慮。”
“可是——”
老薛有些著急:
“距離高考僅剩20多天了,如果現在不趕快推行的話,我擔心大家的學習時間會不夠充分。”
鄭白容站起身來道:
“校長,我同意薛老師的想法,食堂那天我也在,我能確認時安同學講的解題方法是非常有用的。”
鄭主任也這麽說,老校長有點驚訝了,說道:
“時安同學究竟有什麽魔力,讓我們數學教研組的金牌副主任都為之站隊?”
顧時安本來聽得好好的,到了鄭白容說話之後卻一陣反胃。
老薛推動補習班是為了提高同學們的成績。
而這個鄭白容分明就是為了獲取更多的數學方法好發表自己的論文,謀取自己的利益!
之前那件事情還沒找她算帳,現在又來!
怎麽樣?是想等補習班開起來之後一邊旁聽一邊抄襲嗎?
越想越惡心,顧時安忍不住了,站起身來說道:
“校長、薛老師,開辦補習班的事情我沒有意見,但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鄭白榮老師不得進來旁聽。”
“同學,注意你的言辭!”
鄭白容悠悠說道:“沒有老師旁聽,那你講什麽豈不是都可以,萬一講了一些錯誤的方法那該怎麽辦?”
顧時安冷冷的看著她,不留情面的說:
“其他老師進來看可以。”
“您不行。”
這話算是徹底撕破了臉。
鄭白容的眼睛眯了起來,一言不發。
場內的空氣再次變得壓抑而沉重。
老薛的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試探,他完全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他也完全沒有處理這種場合的能力。
關鍵時刻還是需要老校長出馬。
“好啦,時安同學、鄭主任,你們都別急,這件事啊,我看還是要再考慮考慮,不能意氣用事。”
“好啦。”
沒給其他人說話的機會,老校長接著說:
“時安同學,你先回去上課吧,其他老師留下來,我們開個小會。”
“是。”
對於校長的話,顧時安還是得聽的。
對著其他老師微微鞠躬表示敬意之後便轉身離開。
待到顧時安走後。
老校長和藹的臉色一收,
坐回自己的椅子上,聲音低沉的說道: “我們現在再來討論一下補習班的事情吧。”
“沒什麽好討論的。”鄭白榮臉色陰冷:“這小子簡直是目中無人!對我毫無敬意!我看就應該直接將他開除。”
老校長撇了一眼鄭白容:
“鄭主任,不要跟小輩計較。”
“我不計較。”
鄭柏榮目光凝視前方:
“校長,我申請在晚間開辦自願參加的補習班,人數不限!為了同學們的高考,我要把這把老骨頭豁出去了!”
說完,鄭白容背著手走出了校長辦公室。
在場眾人心裡都很通透。
這鄭白容開辦補習班,是為了學生們的高考嗎?
分明就是為了跟顧時安鬥氣!
都這麽大的人了,也不知道為什麽還跟小孩兒似的。
大家都有些無語。
不過鄭白容的脾性向來就是這樣,也都有些習慣了。
老薛見四周沒人說話,便開口道:
“校長,時安同學的數學能力,我可以做擔保!”
“不是數學能力的問題。”
校長搖了搖頭:“是社會輿論的問題。
要確保外面的人不說閑話,你這個補習班才有可行性。
這樣吧,既然是由你一手推動的,那麽就由你的名義開吧。
我允許你讓顧時安同學以助教的形式在補習班上出現。
我想,這樣或許可行。”
老薛想了想,以自己的名義開補習班。
不就是陪著同學們一起加班加點嗎?
這對他來說一點都不是問題!
“好!校長,就這樣辦吧。”
其他老師們也紛紛點頭。
這件事情,算是敲定下來了。
…
顧時安走回高三五班,心裡還是有些不爽。
這個老師到底是什麽東西啊?
為人師表卻一點老師的樣子都沒有!
教室裡,此時已經有老師在上課了,顧時安忍住心中的不滿,禮貌地的敲了敲門。
老師看到他,眼睛裡閃過一絲好奇。
顧時安的成績已經在教師群裡發酵開來了。
大家都知道,海灣中學出了一個710分的天才。
想想這樣的天才地理是自己教出來的,老師心裡就非常滿足,看向他的眼神中都帶上了一絲溫柔。
“這次文綜地理你考了98分,全校第一。老師很滿意,這樣吧,這道題你來講講看。”
顧時安抬頭,看到黑板上講解的,正是第三次模擬考試中的一道選擇題。
他也沒有推脫,淡定地走上講台,拿起粉筆。
這個畫面對陳偉達來講是徹底的暴擊。
剛從校醫室回來,腦子還沒有緩過神來。
想著好好學習,說不定能再把分數追回來。
結果。
講課的老師變成了顧時安,他眼冒金星,差點又昏過去。
台上的顧時安在侃侃而談,台下的陳偉達則如坐針氈。
最讓他感到痛苦的是,顧時安講的還蠻不錯的...
縱使他心中已經把這個人恨到了極點,但耳朵卻不聽使喚地聽著,腦子也不聽使喚地運轉著。
“我怎麽能這麽賤呢?”
陳偉達一邊聽著課,一邊做筆記,一邊眼泛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