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兒?好黑……
這是自從我有記憶起的第一個感受。
周圍原本是有同伴在討論著什麽。
“我們這是在哪兒?”
“我們會不會被賣掉啊!”
“誰來救救我們!”
而後,漸漸地,聲音一個接一個的消失。
直到只剩下我自己……
我不知道自己會去哪裡,也不知道周圍的人遭遇了什麽。
只是覺得很害怕,可又逐漸習慣了這種害怕,只是有一些孤單。
一個人蜷縮在黑暗裡,感受著顛簸的路途,真是的是很不愉快呢。
我蜷縮在麻袋的角落裡,隻期望著這感覺能快點結束。
突然,感覺周圍劇烈的搖晃,我的頭不免有些暈乎乎的,過了一會兒,這晃動才過去。
當我還分不清東西南北的時候,上方打開了一道口子,一束光從裡面照進來,由於好久沒感受到光,我一隻眼眯著,一隻眼微微睜開,用手擋住這刺眼的光。
只見一個大叔用手扒開麻袋,朝裡面望去,面色和藹,在看到我的時候,眼睛裡露出一絲笑意。
“你沒事吧,要不要跟我回家?”大叔抱起麻袋裡的我,用手撫摸著我的頭。
我不知道什麽才是家,只是自己現在沒什麽地方可去,只能點點頭和大叔回家。
在路上,不知是因為路途的疲倦,還是由於長時間的黑暗,我打著哈欠,在大叔的懷裡睡去。
那時的我才九歲。
當我再次醒來,只見自己睡在一張床上,床邊擺放著一張桌子,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雖然刺眼,但是房間裡沒有可以遮擋的東西。
不乏看出這個家裡很貧窮,但是卻感覺格外溫馨。
我小心翼翼地走下床,來到門前,透過門縫,只聽的門外有人爭吵的聲音。
於是我趴在門上,想聽仔細外面在說著什麽。
“你就一定要收養那個小東西?”好像是一個女人在埋怨,“你也知道家裡的情況,你還是要收養她嗎?”
“對,不然她一個孩子,能去哪裡?你告訴我!”男人砸了一下桌子,想要呵斥住女人。
女人貌似被他的話氣得啞口無言,拿著手指著男人,氣的只能喘粗氣,卻說不出一句話。
過了許久,女人才緩緩地放下手,歎了口氣:“好,既然你一定要收養她,那我也不攔著你,隻期望她不要欺負水瑤就行。”
說完,便向外走去。
男人默不作聲,低著頭仿佛在思考什麽。
見女人走了,我才緩慢地推開門,來到叔叔的面前。
叔叔看見我就是笑臉相迎的:“嘿,孩子,睡醒了?還困不困,要不再休息一會兒?”
我搖了搖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兩根食指在打轉。
叔叔好似看出了我的擔憂,怕我聽見了他們的對話,他摸了摸我的頭:“放心吧,孩子,這裡就是你的家了。”
我開心地點了點頭,蹦蹦跳跳地去院子裡玩了。
只是叔叔天天早出晚歸的,很是辛苦,而我也沒有閑著,被那對母女“喂,喂”地叫著,使喚這,使喚那的,不是洗衣做飯,就是打掃衛生。
有時候還要遭受她們的欺負,她們不開心了,會過來打我,所以我滿身的淤青。
“喂,過來掃一下,沒看見這裡髒了嗎?”這是水瑤,我所謂的“妹妹”,她一如既往地使喚著我。
我有些不開心,
明明那已經很乾淨了,她還是要挑刺。 她好像看出來我不開心了:“呦,你也會不高興啊,我還以為你是個沒有感情的廢物呢。”
我沒有和她一般見識,只是自顧自地掃著。
見我沒理她,她說的更過分了:“我和你說話呢?沒用的廢物,掃個地都不會,果然是沒人要的野丫頭。”
野丫頭……沒人要……
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伸手打了她一下,她沒想到我有勇氣去打她,瞬間不高興了,和我扭打在一起。
母親聽見打鬧聲,來到庭院裡,看見自己的女兒被人欺負了,自然氣不打一處,上前就給我一巴掌。
我被打懵了,水瑤則跑到母親的懷裡,控訴著我的罪行:“媽,你看,她打我,好疼。”
她指了指被打紅的臉,哭的稀裡嘩啦,母親眼裡有些火,正要朝我打下去。
父親就回來了,只是他好像受傷了,母親也顧不得打我,連忙去查看父親的傷勢。
父親表示沒有關系,還是可以去工作的。
我只能在庭院裡,遠遠地看著他們,突然覺得他們永遠是一家人,我始終是個外人。
自從父親受傷後,水瑤記恨我打她,開始在村裡散播,說我是不祥之人,和我接觸的人,會倒霉一輩子。
所以,村裡所有人都不敢和我一起,也開始說我是不祥之子。
我也沒有在意,畢竟自己習慣孤獨了,以為日子會一直這樣下去,只是後來……
那也是平常的一天,我正在打掃院子的衛生。
叔叔卻急匆匆地趕了回來,滿身是汗,喘氣喘的不成樣子。
我有些許好奇,叔叔為什麽這個點就回來了,平常不都晚上才來的嗎?
可叔叔見到我,就急急忙忙跑到我面前,交給我一部手機:“這個是你的東西,叔叔現在還給你。然後你躲到櫃子裡面,無論外面發生了什麽都不要出來,聽見沒有!”
說完又給了我一張地圖,叫我去魅孽城,他曾有幸去過一次,因為那裡很安全,可以保你周全。
我被嚇傻了,只能扔下笤帚乖乖點頭,朝屋裡跑去,躲進了櫃子。
叔叔也進屋坐著,好像在等什麽到來。
不一會兒,外面進來一群人,把叔叔團團圍住,他們拿著槍指著叔叔。
隨後,一個領頭的人走了出來,把槍指在叔叔腦門:“說吧,你的養女哪去了?只要你說了,我保證饒你不死!”
叔叔雖然心理很慌張,卻也裝作冷靜的模樣:“你在說什麽?我沒聽清楚, 能再說一遍嗎?”
那黑衣人說了句“找死”,只聽見一聲槍響,叔叔倒在了血泊中。
我透過縫隙目睹了整個案發過程,雖然很害怕,但也捂住了嘴巴,不讓自己叫出聲來,眼睛裡卻浸滿了淚水。
確認叔叔已經沒有生命氣息後,他們嘲諷地說著“不自量力”,就開門走了。
等他們走後,我才敢出來,抱著叔叔已經沒有體溫的身體哭泣一會兒,我擦乾眼淚,披了件鬥篷走了出去。
阿姨和水瑤因為去集市上買東西了,所以逃過了一劫。
等她們回到家裡的時候,迎接她們的只有一具冰冷的屍體,和滿地的鮮血。
她們哭泣了一會兒,冷靜下來安葬好自己的親人,而後她們發現我不見了。
她們找遍了房間裡的每一處角落,都沒有找到我的蹤跡,所以她們以為是我謀財害命,所以對我懷恨在心。
青曼瞳孔冰冷,好似沒有了溫度,她發誓一定要找到我,替她的丈夫報仇雪恨,她的女兒要為她的爸爸討回公道。
然而這時候,我已經在去往魅孽城的路上了。
我拿出地圖,去目的地還要好遠的路,沒有吃的喝的,我便去路過的村莊討要,受傷了就私下衣服上的布料包扎。
被欺負了,就反打,也逐漸學會了防身,卻意外發現自己還有異能這個能力,雖然她現在還不知道這個叫異能。
終於,經過幾個月的長途跋涉,我終於到了自己目的地,也遇上了這群小夥伴們。
那年,我十八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