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醫生從我手裡抽出手臂時確實就是突然扭曲了,不是消失,也不是硬扯出去的,就是突然沒有了厚度。那些觸感都是真的。”
“或許有一種病毒或者疾病能讓人產生幻覺,但是不可能連真實的世界也改變了,如果說這種病毒或者疾病能讓我的所有感覺都改變並且還是這種程度的改變,那還不如說是我被深度催眠了更現實。”
“我沒有瘋,那學生也沒有,正常來說他是不可能那樣從人群中衝出去的,人群太擁擠來不及避讓。所以這一定不是幻覺”
“如果異常不在我們”
“那麽,問題果然是在其他所有人嗎?”
“他們仿佛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並且對我們這些“瘋子”的過激反應也沒有什麽回應。就好像這個世界本來就該如此,只是我們的腦子出了問題。他們都不是瘋子的話,那我們就都是瘋子了”
“這些都是什麽原因,為什麽我沒有變化會感覺異常,我當時看到的扭曲和背後的那些又是什麽?”
“現在我如果把這些都當成正常的話,是不是能像過往一樣正常的生活?除了我不能像他們一樣變成一張紙一樣。”
“這個現象到這樣就結束了,還是會繼續進行,如果有一天所有人都變成一個平面,甚至一個城市一個國家整個地球都變成一個平面,我又該怎麽辦?”
“先不想這些沒用的,當務之急,第一是活下去;第二是去想辦法調查,至於怎麽調查則還沒想好;第三嘛,就是要不要去赴約呢。”
蘇乾看著微博上瑩瑩月光的發來的視頻鏈接陷入了沉思。
隨後就是瑩瑩月光發來的消息,看這id應該是個妹子,畢竟沒多少正經人會像蘇乾這樣搞些歪門邪道的東西。
瑩瑩月光:你好,你也在蓉城吧,見一面?
蘇乾用手撫住額頭,對方顯然是明白了他的意思,現在算是聯系到一個能交流到這些事情的人了,但是她大概率對自己的性別樣貌這些都有所誤解。當然,這都是他自己的原因。
老實說蘇乾還是有點顧慮的,畢竟這個“同類”來得太簡單了,雖然他確實發了那樣的內容,也就是想被同樣的人聯系上,這些說起來都是合情合理的。
但人就是喜歡犯賤,如果這個微博發出去十天半個月都沒有消息,蘇乾戰戰兢兢的生活一段時間之後才被人發現,那他應該就不會怎麽顧忌了。反而那種長時間的緊張生活,和懷揣著恐懼秘密的壓迫感會讓他迫切的想找到一個能分享交流的人。
“要不要去呢?”蘇乾沉吟著點開了瑩瑩月光的微博,點進去就是幾張風景照,其中有一張是一個姑娘站在湖邊的照片,應該就是她本人了。
蘇乾把照片拉大看了一眼,“果然還是去吧,畢竟這小姑娘經歷了這種事情肯定需要安慰的,我不能對這種需要幫助的漂亮女孩兒置之不理。”
於是蘇乾在聊天框裡給瑩瑩月光,發了條消息,“你住哪兒?”
很快瑩瑩月光就回消息了,給蘇乾發了個地址,蘇乾一看,發現離自己並不遠。
“一個小時後,人民公園?”
對方回了個好字。
說起蘇乾這個人,也是挺奇葩的。從小父母雙亡自然是小說主角的標配,靠著遺產到大學畢業也剛好就沒什麽積蓄了。自己一個人在外工作養活自己,無依無靠,說起來還挺可憐。
生活還過得去,就是平時大病不敢生,
小病就到小診所湊合一下,反正總能好。 他自己並不覺得有什麽,自己大活人一個身體健康有手有腳的,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蘇乾不是什麽正派人物,從他搞的那什麽資料搜集號就能看出來,淨喜歡搞些歪門邪道。當然了,他也沒搞過什麽違法亂紀的事情,還算是個遵紀守法好公民。
說起來他甚至還能配得上一句心地善良,從前文他跑路時願意拖著醫生跑能看出來。如果有人需要幫助,他是不介意順手幫一把的,不過要是幫不上忙,他也不會有什麽心理負擔就是了。
遇見什麽事情都喜歡多想想思考一下,但是並不是什麽智商特高特聰明的人,所以有時也思考不出個所以來,不過願意思考就已經是個好習慣了。畢竟腦子好不好使是一回事,願不願意使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為人沒什麽正形,但辦事能力還可以,所以工作也還算挺順利。有那麽幾個朋友,但卻不喜歡主動社交,所以活了二十多年也都沒認識多少女性朋友,更沒有談過戀愛。
這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叫做,守身如玉,潔身自好。
身高一米八不到,長相嘛倒還是過得去,但是氣質著實不佳。簡單點說就是,說話做事就算沒什麽出格的,但看著就是不像個好人。更何況他還時常有些出格的行為。
蘇乾收拾了一下,刮乾淨胡子洗了把臉弄弄頭髮就出門了。對一個不怎麽講究的男人來說,去見人之前能刮胡子弄頭髮已經是很鄭重了。就算說是別有用心也不為過。
一路避開人走到公園,蘇乾到達時已經過去四十分鍾。天色已經暗下來,公園裡沒多少人,偶爾有一對膩歪的小情侶走過,或者是幾個散步的大爺大媽。
蘇乾在公園裡溜達著,約的是一個小時後,但提前到場是男士的美德。他一路逛到人民公園有名的相親角,看見這旁邊長椅上正坐著一個女孩。
女孩下半身穿著一條寬松的灰色休閑褲,上半身穿著一件黑色短袖上衣,上衣也挺寬松的,但是不難看出這女孩兒應該是個平平無奇的姑娘,至少很難波濤洶湧。
她正雙手環抱在身前,一頭長發披散,閉著雙眼安靜坐著。一盞舊路燈在她身後,昏黃的燈光灑在她身上,如同加了一層溫暖的濾鏡,也讓她仿佛成為這黑暗世界裡唯一的光亮。有那麽一瞬間蘇乾甚至感覺是她照亮了路燈,而不是路燈照亮了她。
“這天都已經黑了,女孩這樣坐在這裡顯然不太正常。”
帶著一絲疑惑,蘇乾緩緩走向女孩。他有種預感,這女孩就是那瑩瑩月光。但是總要看一眼確認一下,不然隔著這一段距離突然問一句對方有點奇怪,要是不是會有些尷尬。
蘇乾走過去的時候已經盡量不發出聲音了,但是那女孩聽覺似乎很敏銳,蘇乾正走過來她就抬頭看過來。蘇乾也正看著她,兩人目光對在一起。
“這不可就是那瑩瑩月光嗎”蘇乾看著女孩的臉心想著,沒有化妝,面容仍然在水準線以上,清純俏麗。看著跟微博上的照片有八分相似, 倒不是個照騙。
女孩一雙眼睛盯著蘇乾,仿佛在問有什麽事嗎。
蘇乾感覺自己躡手躡腳接近的行為有點奇怪,現在盯著這女孩看的樣子也有點奇怪,甚至可以說猥瑣都不為過。
為了緩解這尷尬的氣氛,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這月黑風高的小公園,美女獨自坐在此處,莫非是在等我嗎?”
開口就是一段流氓標準流程。
女孩抬頭看了一眼蘇乾,疑惑開口道“露露醬QAQ?”這幾個字一個一個的從女孩嘴裡吐出來,包括那個QAQ。
這女孩並沒有被蘇乾賤賤的模樣嚇到,要麽就是天然呆沒什麽戒心,要麽就是不怕被騷擾。
蘇乾見自己被認出來了感覺有點無聊,於是就摸了摸腦袋一副憨厚的表情道“對,就是我,沒想到吧。”蘇乾說的是自己是男人這件事。
“也不是沒想到,就是本人的猥瑣程度還沒差一點才到我想象的程度,畢竟是個偷照片裝女人的人。”女孩開口就是犀利的吐槽。
換個正常人被人這樣吐槽多少會尷尬,說不定還會發火,但蘇乾不一樣。
“彼此彼此,你倒是跟我想象中一樣的平平無奇呢”蘇乾笑嘻嘻的說著,說著目光下移又馬上抬起。臉上沒有任何不悅,但是卻說出了不怎麽友好的話。
然後不等女孩回應,就伸出手對著女孩,“你好,很高興認識你,我叫蘇乾,乾坤的乾”
女孩看著蘇乾伸過來的手,愣了片刻還是也伸出手,握住蘇乾的手道“螢光,螢火蟲的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