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啦~”
“嗯?上課了嗎?”
“還沒,要換位置。”
“是要搬到第一組第一桌嗎?”
“嗯!一點也不喜歡第一桌!”
班主任要求每個星期對調一下位置,說是防止近視,緩解視力。
余博洋和陳源源搬到了教室門口,這個位置沒哪個同學會喜歡,尤其是冬天。
在門口的這一個星期,余博洋感覺整個班對自己的深深惡意,特別是室友那幾個逼。
下課,余博洋有時喜歡講下巴靠在桌子上,那幾個室友出去的時候總喜歡拿手從他臉上拂過。這都還好,最讓人惡心的是,他們回來之後倘若發現自己臉還是露出來的,就會再摸一會。
誰特麽知道這幾個逼出去幹什麽去了!洗手了沒!洗手了沒啊!
余博洋直接抓狂,卷起書就捅上去。結果那幾個逼直接側身躲開,還臉上還掛著賤賤的笑容,一副“你懂的”樣子。
我特麽懂個雞毛啊!別再騷擾勞資。
余博洋索性在大課間時直接趴在課桌上假裝睡覺,誰弄醒我我跟誰急,誰特麽還沒有點脾氣了!
余博洋趴在桌子上等著室友,卻遲遲沒人拍他,漸漸的就真的睡著了過去。陳源源叫醒了他,這時剛剛上課,老師還沒來。他醒後也忘記發難,有點懵,這群家夥怎麽就不作死了呢?
他把腿上卷起的書給攤平,拿出英語課本,在桌箱裡看見一袋吃的,他看了看陳源源。陳源源告訴他,這是他室友給的。
大課間,余博洋趴在桌子上後沒過幾分鍾,他的幾個室友便走了過來,玩弄室友的機會怎麽能錯過呢?
睡尼瑪賣批,起來嗨!
周貞應伸手打算將余博洋拍醒,就在手要碰到余博洋時,陳源源伸手阻攔下來,在他面前做一個禁聲的動作。
周貞應有些尷尬,收回手訕訕一笑,和其他室友一起出去,來的時遞給陳源源一袋吃的。表示這個是給余博洋的。
周貞應給的零食有兩份,他連陳源源的也買了。陳源源保護余博洋的樣子,很讓他羨慕。班上所有的小融洽,他都羨慕,雖然他也在這個圈子裡。
他和同學們的所有互動都是他主動的,這些更像是求來的,他也希望別人主動為他做些事,哪怕一點點。這些被他深深藏在心裡,內心有多渴望,外表就有多不在乎。
在室友,同學面前,他依舊是個沙雕。這是他自己給自己立的人設,但並不是自己希望的樣子。
高中的時候,有些人開始的時候很活躍,對同學們很親和,人很沙雕,很搞笑。可突然有一天,那人就沉默了,不在沙雕了,和同學們漸漸疏遠,存在感越來越低,甚至畢業後刪掉所有同學。
這種同學其實也沒遇見什麽變故,只是他不想再對任何人主動了。
英語課上,余博洋在打瞌睡,頭往下墜的時候突然清醒,他看著自己在課本上鬼畫符。講台上老師依舊滔滔不絕的講著。
這,講到哪裡了?
余博洋努力聽著老師嘴裡蹦出的每一個單詞,拿著英語書一句一句的對照,指尖劃過一句又一句,好像都不是。
陳源源注意到逐句翻找的余博洋,她右手手腕扭動,用筆頭敲向余博洋的課本———那是老師正在講的地方。
余博洋喜出望外,快速調整狀態,緊跟老師步伐。
“陳源源,走了,吃飯去。”說話的是她的室友朱曼。
“現在人太多了,你們先去吧。”陳源源看了一下課就趴在桌子上的余博洋,對著她的室友說道。
連續兩節英語課,余博洋困得不行,下課後飯都不想吃,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覺。陳源源在旁邊記單詞,默默的掐著時間,20分鍾後將余博洋叫醒。
再過一會兒,食堂就沒飯了。
余博洋醒後發現陳源源在自己傍邊,也還沒吃飯,心裡不禁觸動了一下,傻傻看著她。
“看著我幹嘛啊!吃飯去了。”陳源源被看的有點不好意思,連忙起身說道。
食堂這個時候已經沒幾個人,食堂大媽開始收拾。兩人剛好趕上,再晚點就沒飯了。
“你去教室還回寢室?”余博洋問道。
“教室。”
“嗯,我也去教室。”
教室裡只有十多二十個人,比起教室,寢室更安逸一些。
兩人到教室後開始學習,高中的習題有點多,就算提前選定理科,也是需要投入很多精力,況且他們自己還額外買了一些習題。
余博洋看著手裡的習題有些懊惱,自己大腦怎麽就抽一下呢?算了,接著做吧!自己花錢買的,含著淚也要做完。
陳源源又看了一遍單詞後,拿出數學習題刷刷的在草稿紙上計算。中午也就只夠做一兩道數學題,得留點時間休息,不然下午真的得崩潰。
余博洋沒睡,他現在很精神,打算再做一道題。他左手拿著本子一扇一扇,右手執筆,偶爾看看傍邊趴著的陳源源。
突然,他像是想道什麽,看著同桌長長的睫毛,手裡扇子換了個方向扇,傻傻的笑了一下,接著做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