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峙表情微變,知道重點要來了。
梁洛甄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這個雕像後來在詭異龍頭的干涉下變成了生命禁區。”
“可這禁區還未開始擴散,裡面的黑龍分身便被一股神秘力量當場斬殺!”
王峙不禁開口:“駱馬雕像做的嗎?”
梁洛甄微微點頭:“因緣際會,我們飄渺宗最先入主這裡,並得到了駱馬雕像的認可,從此在整個修真界有了一席之地。”
“不是說每個神秘遺物都自帶某種災害麽,駱馬雕像帶來的災害是什麽?”
“甘泉狂湧。”梁洛甄笑的有些得意,“你覺得,這算不算得上是一種災害?”
這應該是饋贈吧?
王峙忍不住讚歎了一聲:“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說話的功夫,大巴車穿過濃霧,鱗次櫛比的飄渺宗建築群撲入眼中。
這是個非常複古的建築群。
其實王峙一直都很疑惑,那就是修真者為什麽都喜歡複古風。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宗派考核很快就會到來。
作為宗派,飄渺宗很大氣的直接為這批新來的普通弟子提供了一本地階修煉功法;
可以讓打坐靜修時,吐納神秘能量的效率提升三百倍!
除此之外,飄渺宗還提供了一套比較中庸的結胎方法,供廣大普通弟子學習參考。
同時,飄渺宗也提出了普通弟子進階精英弟子的條件:
兩個星期後,能夠結胎成功的普通弟子,可以直接晉級為精英弟子,享受自由閱覽書閣內所有功法的權利。
晉級失敗的,則會下降為雜役,或選擇主動離開。
不過雜役也不是永久性的,只要以後能夠結胎成功,便能重新晉級為普通弟子。
普通弟子的單人茅屋內,王峙的表情很複雜。
他最初還猜測晉級精英弟子的條件會是比武打出來;
卻沒想到晉級的條件竟然是在兩個星期內結胎成功。
可自己不能結胎呀!
一個星期的時間很快過去。
這天梁洛甄突然來找王峙:“你最近感覺怎麽樣?”
王峙感到受寵若驚:“飄渺閣的長老們都像你這般和藹可親、禮賢下士嗎?”
梁洛甄被這突兀的問題給問的愣了一下。
或許也覺得自己的態度過分了些,她不禁笑道:
“雖說你剛入修真界不久,但你的善名卻廣為人知。”
“尤其是我們這種喜歡緣遊天下的修真者,對你的名字並不陌生。”
原來如此;
王峙終於了然,雖說那三千萬自己連見都沒見過,但還是給自己帶來了不少益處!
前有金潔,後有梁洛甄,都是大好人!
王峙繼續問道:“找我有事嗎?”
梁洛甄點頭:“你還有多久能夠結胎?”
王峙忽然面露疑難之色:“不知為何,我始終無法結胎。”
梁洛甄皺眉:“你體內修為已經滿六年了嗎?”
王峙點點頭:“我本來就有一些修為打底,現在早已滿六年了。”
“我可以幫你看看嗎?”
“謝過梁長老。”
堅韌的木床板上,王峙躺平。
梁洛甄坐在床邊,單手貼在王峙腹部,仔細感受著神秘能量的匯聚情況。
王峙還是首次與一個陌生女子這般相處,他覺得有些尷尬,又有些沉迷。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
他突然發現了梁洛甄與常人不同的地方: 對方耳朵上戴著的珍珠耳環竟然不是真的耳環;
而是從肉裡長出來的!
雖然很好看,但也太過於……
一時間,王峙心中情緒複雜,不知是哀歎還是震撼:
修真者果然都與常人不同……
“請靜下心來!”
“哦。”
王峙開始吐納神秘能力,不過他沒有運轉特殊呼吸法,而是運轉起了飄渺宗給的那本地階修煉功法。
茅屋外;
不遠處的河面上,站著兩個男子,一個四十歲左右,一個三十歲出頭。
眼見梁洛甄進入茅屋之後久久沒有出來,四十歲的男子眉頭逐漸深鎖。
一旁的三十歲男子見狀,立即呱噪起來:“大師兄,不妙呀!”
這人開口時,蟾蜍般奇長的舌頭伸出,說話都在漏風。
“什麽不妙?”
“有奸情……”
啪!
蛙舌男的腦袋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疼得他險些把自己的舌頭咬斷:
“為什麽打我?”
“你才有奸情!”
“我倒是想有,不過要是沒奸情的話,他倆幹啥呢,能關在屋裡那麽久?”
四十歲的男子眼神開始變得乖戾,蛇皮一樣的皺紋開始在其額頭上浮現……
蛙舌男見狀,立即做了個單手抹脖的動作。
蛇皮男搖頭:“在宗內還是安分些的好,以後有機會在外面遇到了再說!”
茅屋內;
不需要王峙的意念引導,其體內的神秘能量會自發的往其小腹丹田中匯聚,很快就有了結胎的規模。
梁洛甄面露喜色,似乎王峙的結胎已是板上釘釘。
卻在此時,王峙小腹丹田中的神秘能量突然潰散;
像一隻大腳驟然踩進小水窪,以致窪裡的水四處迸散……
王峙又開始運轉特殊呼吸法了;
運轉的幅度極小,以至於梁洛甄都無法察覺。
梁洛甄表情驟變,不禁失聲驚呼:“什麽情況?”
王峙假惺惺的面露悲傷之色:“不知道為什麽,每當即將結胎的關鍵時候,這些能量就會突然潰散。”
梁洛甄似乎想要安慰,結果欲言又止。
王峙緩緩坐直:“世界那麽大,都說強者無敵,卻也適者生存。”
“雖然我無法結胎,但只要掌握的功法足夠多,還是能有一些自保之力的。”
梁洛甄有被王峙的覺悟感動到:“可惜書閣隻對精英及以上的弟子開放。”
王峙表情微僵。
梁洛甄遲疑了一會,終於還是勸慰般的開口:“其實,飄渺閣並不存在歧視之風。”
“若作為一個雜役一直待在飄渺閣裡的話,也未必是件壞事……”
王峙暗自無語,這話多麽天真的人才會信呀?
像是害怕王峙會誤會一樣,梁洛甄補充道:“而且等你以後有機會結胎成功的話,還是可以重新晉級為普通弟子,繼而再晉級精英的。”
王峙對精英不精英的不感興趣,他隻對書閣感興趣。
“非精英弟子,絕對不能進入書閣嗎?”
“雖說我們不嚴格約束宗內弟子的自由,但一些規矩還是該遵守就要遵守的……”
等到梁洛甄表情複雜的離開後,王峙從床上蹦了起來。
他在屋內來回踱步,思緒翻飛。
首先針對梁洛甄的善意,他覺得心中有愧;
畢竟對方如此善待自己,自己卻刻意隱瞞。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書閣該怎麽去呢?
難道要冒險嘗試一下結胎,等晉級精英弟子之後再去試試呼吸法能否直接把命胎也給泵碎嗎?
不行;
太危險了!
白駒過隙,又是一個星期的時間過去。
王峙體內的神秘能量早已充盈到極限,也就是整整一百年的修為!
要知道;
結胎境界體內能夠容納的神秘能量,最多不過二十七年,嬰變境界也才不到兩百年!
可惜,這並不能成為晉級飄渺宗精英的資本;
這是王峙絕不敢往外透露的秘密。
終於,普通弟子們齊聚在廣場上,準備接受命運的審判:
“張……晉級精英弟子,排序六十二位;”
……
“李……晉級精英弟子,排序六十七位;”
“錢……可做雜役或選擇自行脫離宗派;”
隨著一個個人名被點出,有人歡喜有人憂,自然也有忍不住開口發泄心中憤懣的:
“短短兩個星期就要人進階到結胎期,怎麽不直接叫人進階到嬰變期呢?”
“這飄渺宗,不待也罷!”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今天,飄渺宗將迎來最偉大的掃地僧,雜役又如何?這活我幹了!”
……
台上,命運的審判在繼續:
“王峙,可做雜役或選擇自行脫離宗派;”
被點名的瞬間,王峙有一種很古怪的感覺。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卻還是多少有些羞慚。
他覺得似乎連其他人望向自己的眼光都變得戲謔了許多。
實際上,這時候沒人願意關注他。
僅一人除外;
梁洛甄坐在遠處的觀禮台上,微微皺眉,似在思索著什麽。
晉級失敗之後,王峙開始接受雜役培訓。
有一名曾經也是雜役,不過後來有幸重新晉級為普通弟子的師兄在那激情澎湃的來了段開場白。
接著便有一名精英弟子開始講飄渺宗的規矩。
最後普通弟子拿出一本筆記,主動詢問:
“本宗常年浸於水霧之中,主乾路滑,需要時刻打掃,這活有人主動報名嗎?”
“山上的樹木需要定期驅蟲……”
王峙躲在人堆裡仔細聽著,打算一聽到書閣的字眼就立馬出聲報名,卻始終未能如願。
等到最後,隨著留下來的人越來越少,王峙有些急了;
這是要遭嫌棄的節奏呀!
卻在此時,又一名精英弟子從遠處跑來:
“誰叫王峙?”
王峙疑惑出列:“我!”
“書閣那邊老李請了天假,急需人手打掃衛生。”
“從今天起,你就去那裡做雜役吧!”
“不過你要切記,不得擅自閱讀其中功法,否則後果自負!”
說罷,這精英弟子也不對其他二人做任何解釋,轉身就走。
精英弟子果然都有自負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