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坯皺眉。
他對王峙作為詭道修真者的身份沒有任何懷疑,畢竟宗內很多大佬也沒能發現王峙在境界方面的異常。
那麽;
王峙的超強表現就只能歸結於對方的詭道能力!
心念及此,曹坯開始禦劍急追。
在詭道能力方面,他還從沒怕過誰,包括前不久才在比武大會上奪冠的薑元吉!
距離駱馬湖不遠,有條高速公路,一路往前直通一個山體隧道。
王峙沒有任何的遲疑,直接鑽了進去。
進入隧道之後,王峙默默的從懷裡掏出兩枚釘子;
奪魂釘!
這種特殊釘子的威力取決於灌入其中的修為多少。
而且釋放出去後,一旦遇到障礙物就會進行折射……
能量耗盡為止、不死不休!
王峙不要命般的把大量修為灌入奪魂釘內,接著另一隻手並起雙指,有金色的能量在指尖凝聚。
曹坯很快追進了隧道,他自持嬰變期的超高修為;
毫無畏懼!
可就在曹坯追到隧道中間段的時候;
有璀璨劍光忽的爆發,在密閉的隧道空間內撕扯著山壁,發出刺耳的劃拉聲。
一時間,劍氣縱橫,煙塵彌漫。
曹坯心驚,從密集的劍氣中察覺到了強悍的攻擊力。
他不明白;
到底是什麽樣的詭道能力,能讓一個詭道境界的修真者發出如此程度的攻擊?
曹坯再次施展詭道能力,同時運轉護體防禦功法;
他的皮膚迅速向蛇皮狀轉變,功法的防禦力猛增。
可就在這時,曹坯陡然發出一聲驚呼。
他低頭看向左肋,一枚奇怪的釘子直接鑽了進去。
這枚釘子就像有生命一樣,開始在血肉中使勁鑽!
曹坯運轉體內修為,竭盡全力的將這枚釘子給擠了出來。
曹坯凝眸,頓時一驚。
煙塵彌漫的前方,又有數枚同樣的釘子在山壁上來回折射,很快就要攻到近前。
曹坯憤怒了;
接著無奈的返身撤退,想要禦劍從外面繞過整個山體……
王峙很快就衝出了隧道,接著速度不減,直往鍾吾區的方向狂奔。
臨近郊外,樹林已經足夠密集,王峙的身影很快在其中隱匿不見。
王峙施展邃眸瞳術,往上方與後方打量,並沒有發現曹坯的身影。
就在他重重的松了口氣,同時回頭往前看的時候;
整個人突然一個急刹車停住。
前方;
有人!
王峙眸光閃爍,一眼掃去不由大吃一驚。
一個鶴發童顏,整體一看像老者,看臉卻又像青年少的人形生物站在那裡;
可這個人形生物沒有五髒六腑、沒有筋肉血脈、沒有命胎葆嬰也沒有遊神……
這不是個人!
可這個人形物卻口吐人言:
“我有點奇怪,梁洛甄都幫你爭取到一份九轉丹液,你為什麽還要忍不住偷看書閣裡的功法?”
這個神秘人提到了梁洛甄以及九轉丹液,是縹緲宗的人!
王峙實話實說:“我不太想用九轉丹液。”
“嗯,有志氣。”神秘人讚了一聲,“在境界無法立即提升的前提下,掌握更多功法不失為一個彌補戰力的優秀方案。”
對方似乎很有興致閑談。
王峙摸不清對方的目的,不由微微皺眉:“閣下攔住我,
不知有何指教?” “我有點奇怪,有梁洛甄罩著,你逃什麽?”
“我打不過曹坯。”
“你與他有嫌隙?”
“我在加入縹緲宗之前,從未與他見過。”
“若真如此,那就是你們在無形之中,產生了某種誤會。”
王峙的語氣很誠懇:“他好像要準備對我不利!”
“唉,那塊貨確實做的過分了。”神秘人表示理解,“他竟然說動三長老把你給驅逐出門了。”
“其實按照本宗的規矩,你最多也就是被關一段時間的禁閉罷了。”
王峙驚訝,接著皺眉;
同時心裡暗罵曹坯那個狗東西,竟然害的自己逃出了宗派,從而把事情給進一步鬧大了!
不過對於神秘人的話,王峙並沒有盡信:
“處罰這麽輕的嗎?”
“不然呢?把你一個小雜役給殺了嗎?殺了你之後呢?讓我自己去打掃衛生嗎?”
“縹緲宗要是想要雜役的話,外面的人得排著隊來報名吧?”
“單純招聘雜役的話,和招聘了一群廢物有什麽區別?”
“宗派招收的雜役,可不能一直都是雜役,畢竟等到結胎之後就能重新晉級為普通弟子了。”
王峙有些無語:“這……”
“罷了,你逃都逃了,我也不好再抓你回去。”
神秘人似乎不想在胡扯了,他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本書籍,接著隔空扔給了王峙;
“這本碧波掌乃是我的自創功法,雖隻地階頂級,但仍有進步的空間。等你以後自行鑽研突破,就算是你自己的東西了。”
碧波掌……
王峙下意識的接過秘籍,額頭上突然冒出冷汗。
他後知後覺,終於知道這人是誰了;
縹緲宗宗主,何元秋!
或者說;
他是何元秋的遊神……
王峙雖然不明白堂堂掌教為何不僅不殺自己,而且還有功法秘籍相送,但他還是誠心誠意的躬身行了一禮:
“謝掌教!”
像是看出了王峙的疑惑,何元秋緩緩道:“與人結怨,不如與人結緣。”
“當年我選擇創立縹緲宗,而非飄渺門,心裡想的就是緣遊天下、廣結善緣。”
“可惜這世界太複雜,有些事情,總是不能如人所願。”
王峙深有同感,他以前在孤兒院裡當好人的時候,就總是被人欺負。
直到自己再也忍不住動手了,一群熊孩子才終於老實。
心念及此,王峙歎道:“總有惡人想薅好人的羊毛!”
“薅羊毛……”何元秋讚同的點點頭,“這個詞很不錯,那麽你混進縹緲宗,目的是否也是想薅羊毛呢?”
王峙立即搖頭:“我也想當好人的。”
“可誰知道宗內的晉級條件竟然是必須在兩個星期內結胎成功。”
“而且不能晉級精英就不能去書閣閱覽功法,這不合理。”
何元秋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功法秘籍在當今的修真界依然屬於稀有資源,若是誰都能隨便看的話,豈不是要爛大街?”
王峙持有不同觀點:“功法是需要領悟的!”
“就像現實世界裡的學校一樣,雖然學生們都在接觸同樣的知識,但考試的時候仍有成績差異。”
何元秋似乎愣了一下。
王峙心裡一咯噔,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子;
不裝會死嗎?
卻聽何元秋失笑道:“你說的也有道理。”
“不過各門各派都在藏私,我們縹緲宗也不能特立獨行的單獨去做爛好人,你說是吧?”
王峙選擇了配合,急忙彎腰行禮道:“掌教高見……”
彎腰之後,就沒再聽到何元秋說話。
王峙悄悄抬頭,卻發現前方早已人影空空;
哪還有何元秋的身影?
王峙眸光閃爍,極目遠眺;
便見一道人影凌空而去,快的幾乎要達到音速!
何元秋走了。
王峙沒有任何的遲疑,立即施展縱地金光往鍾吾區方向逃走,生怕何元秋會中途反悔折回來殺他似的。
曹坯終於翻山越嶺來到了隧道另一邊,結果站在高空往下俯瞰,眼中看到的只有無數密林。
他懊悔不已,又困惑無比。
或許自己不該得罪這個叫王峙的小子。
曹坯想不通;
王峙哪來的那麽多強悍手段,那些古怪的釘子一看就不是簡單貨色。
難道對方還懂煉器?
心裡複雜的想著,曹坯最終還是憤憤的轉身,返回了縹緲宗。
縹緲宗內,看到曹坯表情不善的返回。
辛瓦亮頓時心涼了半截:“王峙呢?”
“你說呢?”曹坯冷冷的盯了辛瓦亮一眼,“你們到底還是不是結胎境界的修士?連個詭道境界的渣滓都不敢追!”
辛瓦亮無言以對。
當天傍晚,王峙終於回到鍾吾區。
行走在燈火闌珊的街道上,王峙逐漸察覺到了異常。
相比較於他離開時的熱鬧,整個鍾吾區都變得冷清了許多。
冷清中,又有著說不出的壓抑感。
王峙皺眉;
難道發生什麽大事了?
心念及此,王峙加快步伐走向了童三德的那家鋼鐵廠,畢竟童家現在是他唯一的熟人。
不過王峙正走在半路上,便遇到了一個半熟不熟的人;
陽海大學的校長,張奎喜。
張奎喜正在開車,遇到王峙時立即停下,急忙下車上前行禮。
他現在明顯有些跛腳,看來當初插自己的那一刀絲毫沒留手。
張奎喜態度恭敬,語氣中帶著感激:“王董,你怎麽一個人走在路上?要我送你嗎?”
王峙急忙反過來行禮,對於張奎喜這個人,他還是很敬佩的。
畢竟對方曾為教育事業做出了巨大犧牲。
王峙開門見山的問道:“張校長,最近是不是發生了什麽大事?我怎麽覺得整個鍾吾區怪怪的?”
張奎喜一愣:“你還不知道?”
“到底發生了什麽?”
“唉!”張奎喜歎了口氣,“我正要去童董那裡,我們在路上說吧。”
驅車前往童三德所住別墅的路上,張奎喜一張口就把王峙給驚呆了:
“童董的女兒童小年,前不久擅自重返老校區,變成了修真者!”
……
王峙有些無力的倚在汽車座椅上。
他當初在覺醒詭道能力的時候,就發現了童小年的異常。
本以為童小年早已打消了借助詭道修複雙腿的念頭,卻不料對方最後還是沒有抑製住自主異化的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