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王峙不說話,張奎喜無奈搖頭:“童小年是童董的獨生女,而修真者又無法與始人類生育後代。”
“童家這豈不是絕後了嗎?”
王峙皺眉:“就算成為了修真者,也沒必要把整個鍾吾區給搞成這種氣氛吧?”
“童董那樣的人,一旦情緒失控,誰都承受不起!”
“這種事情還不至於讓童董那種人如此失態,是不是還有其他的事情發生?”
張奎喜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你知道童小年變成什麽了嗎?”
王峙的心情莫名緊張起來:“你是指她詭道異化後的形態嗎?她到底變成什麽樣子了?”
“童小年她……”張奎喜遲疑了下,最後喟然一歎,“她變成了一頭鹿!”
王峙大驚:
“什麽!一頭鹿?”
張奎喜苦澀搖頭:“而且她在變成了一頭鹿後,就失蹤了。”
童三德的別墅坐落在郊外的一片密林中。
當車開進去的時候,有數不清的攝像頭掃了過來,一同掃過來的還有冰冷的機槍口。
張奎喜的轎車很快便被全副武裝的護衛攔下。
當看到副駕駛位置的王峙時,這名護衛明顯愣了一下,接著又莫名其妙的激動起來。
“快通知童董,王董來了!”
看到護衛如此激動,王峙有些莫名其妙。
事實上,從上次他把童小年從海上蓮花生命禁區給帶出來開始,這些護衛就認識他了。
並對他豪擲三千萬的壯舉深感震撼。
當王峙在護衛的帶領下來到別墅內的時候,還沒看到童三德的人,就聽到了他的吼聲:
“我殺過人!你們知道嗎?我殺過人!”
“不是雇凶,也不是暗殺,而是我親手殺過人!”
“你們不要不識好歹,我要是想要殺你們,你們誰也跑不掉!”
“我有錢,你們知道嗎?我有很多錢!”
“誰幫我找到小年,我就給他錢,很多很多錢!”
“你們知道是多少錢嗎?是很多億,很多很多億你們知道嗎?”
王峙終於看到了童三德,比起上次分別的時候,對方此時顯得蒼老了很多。
頭髮已經全部變白!
王峙還是首次親眼看到;
有一家之主會因為兒女變成了修真者,而幾近崩潰。
當童三德看到王峙時,瞬間就愣了。
接著他情緒抑製不住的崩潰:“王老弟,你終於來了!”
“你快救我,你一定要救救我,我快要無法呼吸、我快要死了!”
王峙扶住了撲過來的童三德。
他隻用一句話就穩住了對方:“讓情緒失控並不能解決問題,或者說,讓情緒失控只會把事情變得更糟糕。”
童三德不愧久經風浪的大人物,很快就穩住了情緒:
“王老弟,快幫我找找小年,她不知道死哪去了,怎麽找都找不到!”
說到這裡,童三德差點又要失控:“我沒去過你們修真界,對生命禁區和神秘領域也不太懂。”
“你說那裡面會不會有很多怪獸?會不會有魔鬼?”
“小年她那麽天真、那麽柔弱,會不會,會不會已經……”
“那倒不會。”王峙隨口胡扯,“童小年只是變成鹿的形態而已,我還見過蛇形態與猴形態的,沒什麽稀奇。”
童三德愣住。
王峙繼續道:“再說,童小年已經是詭道境界的修真者,
尋常猛獸要反過來怕她才對。” 童三德回過神來:“真的嗎?”
王峙故作輕松:“她以前不是恨自己的雙腿無法正常走路嗎?”
“現在倒好,突然長出四條又強又長的腿,還不得到處撒歡的跑?”
僅僅只是撒歡嗎?
童三德使勁的晃了晃頭,險些被王峙給忽悠了:“王老弟,還是找人要緊!”
“你快幫幫老哥,只要把人給找到了,一切都好說!”
王峙微微點頭,這時候才有空去打量待在別墅裡的其他人。
除了童三德那些全副武裝的護衛外,還有幾個長得比較正常的修真者;
以及來自於各個安保公司的通訊員,有的正在用耳麥小聲的說著什麽。
看來搜尋童小年的任務早就已經開始了。
就在王峙打量這些人的時候,這些人也在打量王峙。
其中一位皮膚若搪瓷的女道姑在看了王峙一眼後,不禁譏笑出聲:
“區區詭道境界的修真者,我還當是什麽大人物來了呢!”
王峙微微一愣,要不仔細看的話,還以為對方是一座惟妙惟肖的搪瓷雕塑呢!
他眸光閃爍,發現對方腹內有一嬰兒十分模糊……
嬰變初期,修為不到百年,不足為慮。
“怎麽稱呼?”
“貧道琅法!”
王峙收回目光,對童三德問道:“能帶我去童小年的臥室看看嗎?或許會有一些有用的線索。”
“快跟我來!”
童小年的臥室環境非常素淨,距離床鋪不遠的地方有一個傳統風格的梳妝台,梳妝台上放著一本童話書。
書本蓬松、書頁泛黃,顯然已被翻看過無數次。
王峙將童話書拿起,輕輕翻了翻後,一篇傳說吸引了他的注意。
鮊蜀傳說:
傳說有一種叫做鮊蜀的小鹿,它行走在陸地與海上。
它頭頂是潔白像雪一樣的毛發,它身上長著嫩綠的花紋,神聖美麗。
看到它的人會被送上祝福,祝福一生幸福。
它的角上可以讓鳥兒棲息;
它的尾巴可以讓狂風停息;
它的鳴叫可以讓亡靈安息;
它每天只需要睡眠一個小時就可以精力充沛,神采奕奕。
它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
王峙將書本合上,心中暗歎一聲。
當人吸入神秘能量的瞬間,肉體就會開始異化,這一點絕對無法被製止!
想法越多的人,異化的時候思維就會越混亂,而異化後的形態就越畸形。
因此在異化之初,需要借助一個錨點。
這個錨點可以是一種具體的形象,也可以是某種意念。
當初王峙在異化的時候,錨定他異化方向的便是常年積累下來的對高度近視的怨念;
以及想要看到、看透、看清一切的強烈意念。
而錨定童小年異化方向的;
很可能便是這則鮊蜀傳說。
看到王峙不說話,童三德有些急了:“王老弟……”
王峙雖不是急性子,但也不是喜歡拖遝的人。
他直接轉身走出臥室:“我要去找童小年了。”
看到王峙說走就走,童三德反而愣住。
“王老弟,你有線索了?”
“算是吧。”
事實上,王峙在踏入別墅的瞬間就開啟了邃眸瞳術。
他很快發現了地面上有異於常人的腳印,或者說是蹄印!
於是王峙剛一走出別墅大門,就開始順著路面上的蹄印前行,方向正對海上蓮花那邊。
別墅內,看到王峙煞有其事的樣子,琅法道姑眸光微動,繼而也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別墅。
東海,懸崖峭壁。
有巨大的蟒蛇在崖邊盤旋,時不時的對著崖下吞吐蛇信;
它似在覬覦某個獵物,卻又不知該如何下去。
峭壁之上,有四個蹄子看似不穩的蹬在凹凸不平的岩石上,實際上卻穩得一批。
蹄子的主人甚至在相距十多米的凸出岩石之間蹦跳……
這使人不由聯想到了峭壁上的山羊。
王峙剛一進入海上蓮花的禁區范圍,便覺無處不在的神秘能力撲面而來。
他情不自禁的運轉起特殊呼吸法,體內修為迅速增長。
縱地金光盡情施展,王峙化作一道金光;
一個呼吸便能竄出數百米!
王峙眼中,從童三德別墅裡延伸出來的蹄印始終沒有停斷。
甚至在到達陽海大學舊址的時候,蹄印開始變得重複雜多。
就像有個人,津津有味、樂此不疲的在各個樓區之間奔跑;
要把以前留下的遺憾,一次性補完!
以前不能走的路,現在要走好幾遍;
以前不能爬的樓梯,現在要爬個夠……
王峙沒有盲目的跟隨蹄印到處亂竄,而是仔細觀察蹄印的重疊次序,分析時間的先後。
邃眸開啟的時候,也是大腦高速運轉的時候。
很多時候,眼腦是同步的!
十多分鍾後,王峙突然望向東邊,那裡是沿海方向。
禁區邊緣,看到王峙的身影瞬間消失,琅法道姑沒有立即追進去,怕引起王峙的警覺。
時間不大,又有兩個年輕女子禦劍而來。
“師尊!”
竟是琅法道姑的徒弟。
看到兩人禦劍而來,琅法道姑拉下臉色,語氣也很不善:
“找到那頭小鹿了嗎?”
兩位年輕女子面面相覷,似乎驚訝於師尊對待其他修真者的態度;
不像是對待同類,而像是對待一只動物!
像是看出了弟子們的困惑,琅法道姑語氣傲慢的笑道:
“一個失控異化成獸型的廢物,若不抓來當成坐騎,太過可惜了些。”
兩名年輕女子面色微變,下意識的低頭。
其中一名弟子說道:“我們找遍了師尊您給我們指點的方向,始終不曾發現有半人鹿的蹤跡。”
琅法道姑擺了擺手:“不用找了,有人會找。”
“誰?”
“不用多問,隨我進禁區!”
臨近東海,王峙極目遠眺,很快就被一條巨大的黑龍吸引了注意力。
或騰空擊殺飛獸;
或入海戲虐海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