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落幕的黑夜,周圍的廝殺也似乎都接近了尾聲,只有這片天地的主旋律還是在不停地運轉,並沒有因為著這一點小小的事情而暫停了聲息。
昊風也是靠在了樹上,看向諾伊屍體所在的方向,諾伊眼神微閉,但面容卻似很安詳,似乎在死去的時候並沒有那樣痛苦的記憶。
呼吸著早晨的空氣,身邊的樹葉上的露珠輕輕地落了下來,落在地上反射出昊風眼前的一切。
“咳咳”,昊風的身後再度傳來了軍師的輕聲咳嗽聲,此時軍師的聲音似乎變得柔和了許多,“你能幫我找點水嗎,我現在身體動不了了”。
昊風側過頭看著眼前的人,沒有說話,回手摘下頭頂上一片滴滿露珠的葉片,向著軍師遞了過去。
軍師結果,面紗挽起的一瞬間,昊風驚鴻一瞥的眼中有著難以掩飾的驚訝,軍師看著昊風的眼神也是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事情,急切的說道,聲音還是有些柔弱,“能不能幫我保密”。
昊風眼神恢復,眼眉一挑,點了點頭,那隻軍師又說了一句話,“就連你最信任的人也不能夠說出”,說完似乎看了遠處的花莫弦一眼。
“哼,問題倒是很多,答應你就不錯了”,昊風的臉上透露出一絲的不滿,聲音陰沉的說道,語氣中透露出自己的情緒,轉過頭不再理會軍師。
軍師看著昊風的樣子,面紗之下的臉上有著一絲微笑露出,他知道昊風是答應他了,像昊風這樣的人有的時候只要說到這樣就代表著答應。
不斷圍攏的人群並沒有向著中間的戰鬥靠近,只是圍在邊緣,靜靜地不發出任何的聲音。
“你看誰會贏”,霍吉安對著身邊的鍾無離輕聲的問道,他們兩個的對手現在已經敗在他們的手中了,畢竟他們身後的人中還有著許多的大劍師,而對面兩位空劍師的身後的大劍師早已經被分散隔開,逐步蠶食了。
鍾無離看著場中在激戰的天風和東陵,還有著花莫弦和對面的一名空劍師,低頭說道,“東陵的身後我們都很清楚,雖然在之前有著一些隱藏,但現在看來對面的那個空劍師的實力也是十分了得,他們之間倒是有的一鬥,但是花莫弦和對面的空劍師這兩個人相互之間的戰鬥也是不用我多說了吧”。
霍吉安輕輕的點頭,但看向花莫弦的方向,臉上卻是露出了微許的驚訝,“沒想到這個昊風的副團長倒是實力也十分強勁呀,過去我們沒有注意到,卻是眼拙了”。
鍾無離像是同意霍吉安的話語,臉上雖然沒有出現驚訝的表情,但也有些變色,不只是想到了當初的想法,還是對於這名昊風所在傭兵的輕視。
花莫弦對面的空劍師以比花莫弦更加迅速的速度衝了過來,空劍師的感應力毫不遺留的爆發了出來,看著花莫弦的眼神露出暴戾之色,手中的長劍帶著匯聚的感應力向著花莫弦織出密集的劍影。
花莫弦眼神中出現無數的風暴,左手輕揮,匕首不斷變換方向,眼看便要被密集的劍影卷入其中,花莫弦右手食指與中指捏做劍訣的樣子,頓時在他的身體邊緣出現比對面的空劍師更加密集的劍影,兩相碰撞,空劍師的劍影竟然有些退縮。
自從花莫弦成為空劍師以後,他腦海中的風靈決便是出現了另外一層的修習功法,這也是當初花莫弦發現只有達到空劍師,精神力和感應力同時能夠承受風靈決的時候,功法才會開啟更高的一層。
在這幾天的趕路途中,天風有的時候總是覺得花莫弦像是走神一樣,但他確是不知道花莫弦是在思考著腦海中功法的內容,花莫弦也並不會告訴任何的人。
風靈決的第三部分,也就是花莫弦腦海中殘留的最後的功法,這些東西在花莫弦的眼中卻是有著一樣的魅力,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在第三部分的最後出現了這樣一行字,“風靈決並非全部,若是有緣定會匯聚”,這也使得花莫弦知道自己利用風靈決也只能夠修煉到空劍師,以後的路雖然長,但花莫弦只能夠靠自己的努力,或是等待著所謂的機緣。
花莫弦的劍影不斷地爆裂開來,衝擊力雖然並沒有多大,但在兩名實力相當的對手中,一絲一毫的影響都會出現很大的差異,不斷爆裂的劍影將對面的空劍師的劍影*得幾乎收縮到他的身體之上。
空劍師眼神駭然,口中大聲的說道,“不可能的,你怎麽能夠用出這種爆裂的劍氣,這不是真的”,空劍師用的劍氣凝結成的劍影是從一本高級武技書中得到的,也是他成為所見同等級空劍師中少有敵手的緣由,現在看見花莫弦的劍氣卻是產生了另外一種更加強勁的破壞力,心中怎能夠安定的下來。
花莫弦眼神並沒有對面空劍師那種瘋狂,而是漸漸地如水般變得輕柔,手中的匕首在揮動的同時也是如眼神一樣,連綿而輕柔。
天風和東陵之間的戰鬥卻是真正力量的碰撞,完全是感應力的相互撞擊,突然之間兩人同時出現一種錯覺,雙掌相擊,同時退後,看著不遠處的花莫弦,天風眼神中帶著一絲高興,而東陵確是臉色有些說不出的表情。
“天地感應”,天風和東陵卻是口中同時低聲道,接著兩人就發現了一個問題,花莫弦現在使用的劍氣並不是風系的,而是水屬性的能量。
遠處的昊風也是注意到了這一點,他的心思卻是不同與別人,對於花莫弦他已經在沒有驚訝了,只是想知道花莫弦究竟能夠用處多少種能量,“不會是全屬性的吧”,昊風輕聲的嘀咕道,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的軍師面紗之下的臉色有些變化。
“風靈決之水決”,花莫弦輕聲的說道,此時的花莫弦進入了一種不同的感受,眼中瞳孔變成了藍色,身體之上也是漸漸覆蓋上了一層藍色。
就在花莫弦劍影爆發而出的時候,突然之間花莫弦的眼神變得有些怪異,藍色瞬間變成了黑色,但也只是瞬間,緊接著恢復原狀,周圍的人都沒有注意到這一點,花莫弦自己卻是感覺到了什麽,左手匕首從劍影中飛出,而右手卻是握成了拳頭,“又是這股能量,看來現在的實力還是不能夠完全清除或是封閉呀”。
噗地一聲,空劍師身邊密集的劍影擴散開來,完全不受控制的向著四周圍攏的人群飛去,實力高明的人急忙佔到人群的前方當著劍影的衝擊。
天風和東陵並沒有動,只是都盯著對方,任憑劍影打在身體之上,而遠處的昊風和軍師卻是受到最少的衝擊的,昊風輕輕一揮手,劍影的殘留卻是如煙般消散。
空劍師的身體筆直地站在場中,在他的身體譚中穴上出現了一把匕首,正是花莫弦從劍影的中心點射進去的,想在卻是真正要了空劍師的命。
空劍師口中鮮血蔓延,臉上卻是帶著一絲興奮,艱難的說道,“我終於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接著身體僵直的向後面倒去,砰地一聲聲響在安靜地場中顯的格外的清脆。
就在聲響的同時,東陵動了,不是向著天風的方向,而是向著花莫弦站立的方向衝去,一劍刺殺,天風還沒有反應過來,現在想要救花莫弦也是不可能了, 只能靠花莫弦自己。
花莫弦看到東陵衝過來的身體,第一反應就是左手一招,附著在匕首中的感應力牽引著匕首飛回花莫弦的手中,側過身體對著東陵就是將匕首射出。
東陵站在花莫弦的身前,眼睛盯著花莫弦,臉上露出了笑容,頭靠在花莫弦的肩膀上,一動也不動。
鮮血一滴一滴的從東陵的腹間流淌出來,花莫弦右手抱著東陵的身體,臉上無喜無悲,淡然的像是天生沒有表情一樣。
天風並沒有走過來,只是站在原地,看著花莫弦和東陵,知道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原本的一切都變了顏色,但東陵在天風的心中卻是仍然依舊,沒有任何的變化。
“但願來世,你能夠找到一個真正為之奮鬥的目標,不要再走上這條路了”,天風看著太陽,任憑陽光刺著眼睛也不躲閃,臉上的表情在陽光的照耀下變得難以看清。
花莫弦輕輕地將東陵的身體放在地上,並沒有再去看東陵,只是轉過身去向著昊風的方向走去,像是這裡的事情沒有他的任何關系一樣。
鍾無離大聲地喊道,“所有的人都集合,搜集剩下的活著的人”,鍾無離說著走向東陵的屍體,看著東陵的笑容,突然之間沒有任何的語言可以說出。
沉默片刻,鍾無離叫來一名火屬性的人,將東陵的屍體在火焰中焚燒,東陵在火焰中顯得很是安靜,再也不會有那些過去的傷心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