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在我面前快速閃過,那東西發出半句沙啞的叫聲後頭被斬斷,滾出去好遠。
不知名的粘液飛濺出來糊了我一臉,同時它的皮膚也對我失去吸附。
我忍住惡心把那一身黏糊糊的東西從身上扒下來,仔細觀察這似人非人的怪物。
這怪物大概兩米左右,四肢肥大,腦袋和正常人腦袋一樣大小,兩個招風耳有半個腦袋大小,嘴咧到耳根,一張嘴卷在嘴裡的舌頭垂下來有半米長,牙齒尖利。
真是越看越滑稽。
“這種東西應該不止一個,剛才的叫聲說不定會吸引過來同伴,現在肯定是不能呆在原地了。”
我點頭同意,去帳篷裡收拾東西。
我們的位置離帳篷不過十來步,在剛才的打鬥過程中,帳篷裡沒有一點響聲,東西也一件沒少,擺放整齊,裡面的人卻不見了,像是憑空消失一樣。
王凌清見怪不怪指著地上一串腳印道:“沒有打鬥痕跡,他應該就是自願走的。”
“自願走?他獨自一個人離開不是更危險?”
“一句兩句暫時說不清楚,收拾好必須品盡量減少負重,我們馬上走,只要跟他們匯合,我們就基本安全了。”
我不敢耽誤時間,和王凌清去取了背包就馬上走,臨走的時候我偷偷在把帳篷上劃出一個口子。
王凌清一言不發地走在我前面,我緊跟在他的身後生怕一不留神就只剩我一個人。
陸陸續續地,我聽到身後傳來尖銳的叫聲,尾音被拉得老長,四周蕩蕩的回聲讓我分不清方向,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泥土的腥味。
王凌清停下腳步回頭讓我抓住他背包後面的帶子。
“等一下我們要走的地方霧會更重,霧裡不一定還會有什麽,別走丟了。”
到這的時候我已經走了三個多小時,身上的外套已經被霧打得發潮,地處山谷,氣溫低,我的手長時間露在外面已經凍得使不上力氣,只能手指勾在王凌清背包拉鏈的鐵環上,嗓子也疼得不行。
聽王凌清剛才說話的聲音,他應該每比我好哪去,他剛才轉身的動作也有些僵硬,好就好在他穿的皮衣不容易被霧打濕,身子總比我要暖和點。
我抬頭望了望天空,望不見太陽。
陰天啊,看樣子要有場大雨。
有一瞬間我覺得這霧要把世界都吞沒了,河流從五千年前流過來又沒有一絲眷戀地流走,一路向下沒有了止境。
這周圍的一切揮不走,扯不開,斬不斷。
這霧,比剛才那怪物還可怕!
我感到我的身體越來越輕,有種飄飄然乘雲欲歸的感覺,四周也越來越模糊。
不!我已經分不清楚什麽模糊不模糊的了,我只看到蒼白的背景下唯一的色彩,他轉身了,我感到手腕被人抓住。
身子越來越沉,最後一刻他的表情定在我的眼裡—他的瞪大眼睛,表情似乎來不及改變。
最後我也沒有感覺到地面冰涼的觸感,或者說我對周圍已經沒有感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