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得很淺,或者可以說是眼睛閉上了,意識卻還清醒。那感覺身體休息了,像是魂在飄。
我發現小白好像緩緩地坐起來,我怕他是夢遊,強打起精神眯著一隻眼睛觀察他的行為,他的動作很輕,但是很快抓走睡袋上面的外套,看樣子不像是夢遊,那就應該是起夜吧,我想。
小白在帳篷前定住了,我想翻個身,卻被按住,我感到一隻冰涼的手伸進我的睡袋,手臂像是被針扎了一下,我打了個激靈醒透了,那隻手迅速抽走,隨後一股睡意襲來眼皮變得很沉…
再醒來的時候身邊的兩個睡袋都空了。
我出去轉了一圈沒找到人,在老馬的帳篷裡叫醒王凌清。
王凌清微垂著頭,“醒得挺早,昨天睡得怎麽樣?”
“小白和周溱去哪了?”
王凌清皺眉“嗯。”了一聲,“他倆在一起應該不能出事。”
我和王凌清解決完早飯眼看著霧越來越大像是從地底下噴出來的,滔滔不絕,四周白茫茫一片,可見度極低,我們等了也沒見有人回來。
“他們還沒回來,外面什麽都看不清,不會迷路了吧?”我問。
“往回走恐怕是夠嗆,現在只能繼續往深山走。”王凌清就地躺下,“但不是現在,我們得等,等他們回來,或者霧散一些,總之今天不宜出門。”
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王凌清猛地一下起來,臉刷地一下就白了,對我使了個眼色。我趕忙爬開回頭看,就在我剛待過的地方,一個張臉已經壓在帳篷上,五官極度扭曲。
我反手一掌,朝那張臉拍過去,“磅”的一聲,那種手感像是拍在我小侄女吃的果凍上,又有點黏糊糊的。王凌清趁著這個時間的空檔衝出帳篷,連開數槍。
我跟著衝出去,缺看見王凌清呆呆地現在原地,握著槍的手微微顫抖,一臉不可思議。我伸出手在他眼前逛逛,被他抓住。他一臉認真地告訴我,他打中了那個東西。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走進去看,除了地面上有類似於拖動的痕跡以外,地面再平常無過了。我靠近剛才那張臉的位置,王凌清槍法好我也知道,這種近距離有霧對他來說應該也不是問題。地上一滴血都沒有,還有王凌清剛才的表情,我斷定剛才那東西不是人,至少不是普通人。
我要回到王凌清身邊,發現一個人從側面朝我衝來,一雙空洞洞眼睛距離我不到一米。
我也來不及看是誰,拔腿就跑。只聽見一連串槍聲炸開,子彈打在那東西身上,打出一個洞,被吞在身體裡,像是石子扔進橡皮泥裡。
王凌清見開槍沒用,轉身抽刀。
我看準機會轉身向它脖子削去,誰知道那東西黏糊糊的一刀下去根本砍不斷。那東西抓著我,身體正在被它的皮膚融合,我只能大口呼吸,避免缺氧。
王凌清反手拿刀助跑幾步,單腳一點在樹乾上,身子騰空而起,跳上樹枝縱身一躍,向我這邊劈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