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眾人起來,一起去用了早餐。
張承芳送陸歸鄉和苗靜等人出了酒店,她拉著苗靜又親熱的說了幾句,方看著他們離去。
房間內,李念然笑著與靈夢及李佛兒擁抱,段憂也有樣學樣,與二人擁抱時,卻被嫌棄了一番。
待二人走後,靈夢看著李佛兒,“這兩人,都是個機靈的,念然這裡,大可放心些了。”
李佛兒並未遞話,走到窗前,看著路上匆忙的行人,停了會,才說道:
“這李念然的模樣,第一次見她,就覺得哪裡見過一般,早餐時,才忽然想起,和那芳兒高中時的一個同學長的極像。而那同學...”
李佛兒豁然轉身,盯看著靈夢,“怕是你也知道的吧!”
“主母恕罪,靈夢立時跪了下去。”聲音低沉,卻也沒有辯解。
“起來吧,多少年都不跪了。”李佛兒玉手隔空一抬,靈夢被無形之力攙扶著,站了起來。
“與宋起山有關?”坐在床邊椅子上的李佛兒淡淡的問了一句,眼光卻是死盯著對方。
靈夢渾身一抖,低下頭去。
“不在的那個女孩子,叫什麽來著,季婷婷?”冰寒的聲音再來。
門口的腳步聲傳來,靈夢一隻手背在身後,向門口的人搖了搖。
來人立時止步,站回到門口一側的牆前,靜立不動。
“是叫季婷婷。”靈夢平靜的說著,門外之人卻是身子一抖,臉色瞬間煞白一片。
“說她該死,那是輕了,宋起山,癱了就癱了,後來不知所蹤,你們都以為我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裡嗎?”
李佛兒眼神凌厲之極,“蜀門經不起折騰,更是傷不得,其他的,都是外人,何況,他們竟然把芳兒帶到了陷井裡去,差點丟了命。”
“我不明白,這麽淺顯的道理,你們竟然...”她滿臉的嫌棄,斜看著靈夢,“芳兒在外面站著吧!”
她提高了聲音,“想聽就進來聽,這話也是說給你聽的,你生在張家,就該接受張家的,蜀門的規矩。”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我不想再聽到其它的想法或做法,還有,這李念然,就這樣吧,隨你們折騰,既然有緣,那就按有緣分的說法來,但對於我來說,以後還是不見為好。”
“靈夢,去安排吧,八神庵,我馬上下來。”
靈夢低著頭走出房間,拉了一把淚流滿面的張承芳,向電梯處走去,“打電話給趙承軍,讓他快來。”
“快點啊,姑奶奶,你忍著點,主母也是為你好!”靈夢看著有些魂不守舍的張承芳,推了她的胳膊一把。
酒店外,趙承軍帶著霄雲,早已把車停在一旁等待,他隔窗看到滿臉淚痕的張承芳,愣了下,扯了幾張紙巾,立時跳下車來。
“怎麽了?”他眉頭緊鎖,擔憂之色濃的化不開去,看了一眼酒店大堂之內。
“沒事!”張承芳抽了抽鼻子,接過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笑顏強裝,卻又忍不住撇嘴欲哭,上前一步,撲入趙承軍得懷裡,咬著羊毛大衣的衣領,撐著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霄雲則是傻呆呆的看了一眼靈夢,縮著頭沒敢說話。
“做什麽,這是酒店門口,就不怕被人嗤笑。”李佛兒挎著包,踢踏著走出酒店,臉上寒意淡淡。
“車呢?”她狠狠的瞪了一眼趙承軍。
“這邊,這邊...”趙承軍輕輕推開張承芳,拉著她冰冷的小手,
向幾步遠停車的地方走去。 “媽,我還是不去了吧,這個給你...”
張承芳一邊說著,一邊拽開拉著她的趙承軍,低著頭在包裡翻找著。
趙承軍淡淡的看了一眼李佛兒,獨自走向車輛。
李佛兒臉色更加的冷寒,卻是不在說話,靜靜的看著張承芳遞過來的東西。
這東西用黃色的錦布包裹著,不大,單手可握。
李佛兒並未立時接過,而是看著自己這憔悴的女兒,不由得心裡一陣難過,“對不起,媽說話狠了些。”
張承芳咧嘴笑了笑,只是說道:“這是老道,給的定魂燈,在正堂供桌下三尺的地方,埋著姑父和姑母的頭髮。”
她扭頭看了一眼正走出來的劉甲弟,乾笑了下,扭頭對著李佛兒繼續道:
“用道門定魂咒,可讓兩位老人家的一縷殘魂暫寄這燈芯之內,帶回老家,就可轉世再生。做法的時候,需要金色布幔做棚,不能見天,時辰最好在太陽將出未出之時。”
張承芳說完,不再去看正在打開錦布,仔細審視著那盞,十厘米之高的黝黑色油燈,轉身對滿臉疑惑的劉甲弟說道:
“表哥,正好你回來了,這燈的作用就更好了些,你到了地方,記得多磕幾個頭,還有,你中指的血在燈盞裡滴上三滴,本來是要用我的或者爸爸的呢,你的更好。”
“噢!”劉甲弟雖然是全球知名的高科技專家,但他這種,到了一定層次,反而更會相信一些未知或者說是不科學的事情。
“你不過去嗎?”他看著張承芳窮催的臉龐,又看了看李佛兒,“舅媽,你是不是發火了啊?以後不能這樣了,表妹都多大了啊?!真是的,還沒有點人....權了嗎?”
“你懂什麽?最好的人...權在咱們這。”李佛兒低聲怒斥了一句,用手指指著腳下的土地,冷笑道:“你以為我沒去過國外啊,那都是什麽嗎?,還是早點回來吧,免得後悔。”
“曉得咧,曉得咧!”劉甲弟頭一縮,頓成瘟雞一個,向張承芳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趕緊走開。
張晨芳看著眨眼示意的表哥,心中一暖,上前一步,把他的領帶緊了緊,“冷,我等下去商場給你買件羽絨服,要什麽顏色?”
“黑色吧!”劉甲弟嘴巴咧著,笑的極為開心,伸手在張承芳的臉上擦了擦,低聲說道:
“心情不好,就回去睡覺,胳膊擰不過大腿,咱就不去擰唄,怕個啥子嘛。”
“嗯,我懂得!”
“對了,你和承軍怎麽樣了?”
“還那樣!”張承芳扭頭看了一眼,車裡的趙承軍正滿眼擔心的看著她,她回笑了一下。
“哎!這小子,膽子小啊!”劉甲弟說著,看了一眼李佛兒,“如果是我,早就扛旗反抗了。”
“呵呵...”張承芳看著說的極其認真的劉甲弟,忍不住冷笑了一聲,“就你?”
“怎滴,不信啊?”劉甲弟白眼直翻。
“甲弟,過來,你拿著吧!”李佛兒的話傳來。
“來了,我來拿,我來拿!”
張承芳看著跑的比兔子還快的劉甲弟,一陣無語。
車輛緩緩駛出酒店院子,轉個彎後疾馳而去,張承芳仰頭看了看天,心裡的難受,無處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