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6世紀的地理大發現,世界進入海權時代。
1624年隸屬荷蘭東印度公司的荷蘭殖民者為建立與中國、日本貿易的據點入侵南台灣。
1894年日本蓄意挑起中日甲午戰爭,清朝戰敗,被迫與日本簽訂喪權辱國的《馬關條約》,把台灣和澎湖列島割讓給日本。
1949年,國民黨內戰失利,蔣介石率部分國民黨軍政人員退踞台灣,頒布戒令,宣布台灣處於佔戰時動員狀況,封閉全省,限制出入境,實行軍事管制,封鎖大陸消息,嚴謹一切違禁的言論、出版和罷工、遊行等活動。
1949年12月,國民黨“中央政府”、國民黨中央黨部遷至台北市。
二零零四年農歷除夕之夜,薑席和蔣潔雅在廚房忙活年夜飯。
薑席掌廚,蔣潔雅擇菜、洗菜、切肉、打下手,兩個人一邊熱鬧地忙活著,一邊有說有笑,讓人想起是枝裕和的電影,日常而溫馨。
薑爾漾和薑爾浩兩兄弟在客廳裡看著黑貓警長的動畫片。
浩浩手裡拿著乾爹送的黑貓警長木偶,手舞足蹈地跟著電視裡的畫面操弄著“現實中的黑貓警長”。
漾漾則在一旁安靜地翻著一本裝著動物世界的科學雜志。
“叮咚,叮咚。”門鈴聲響起。
廚房裡蔣潔雅探出頭來對著浩浩說:“浩浩,可能是阿姨和乾爹過來了,去開一下門。”
浩浩聽到媽媽的話,正準備放下手中的木偶跑過去開門,可是被旁邊的漾漾搶先跑去了。
但漾漾不是直接去開門,而是搬來了一張凳子,然後吃力地踩上去。
他一隻眼睛睜著,一隻眼睛閉著,睜著的那隻眼睛對著門上的小孔。
專注地看了一會兒,然後移開眼睛轉身跳下凳子,在移開凳子後,對一旁看著哥哥一波操作而感到驚訝的浩浩說:
“弟弟,是乾爹和阿姨,你開一下門。”浩浩聽到哥哥的吩咐又是愣了一下,然後走到門口開門。
秀麗和王木匠兩人手裡各提著一籃雞蛋站在門外,門開後看見兩兄弟站在門口,兩人爬滿細細皺紋的臉上立即現出十分寵溺的微笑。
“木匠爹爹,秀麗阿姨來啦。”蔣潔雅邊從廚房端出菜邊笑著和王木匠夫婦打招呼。
“怎麽帶東西來啊,都說不用帶了,來吧,來吧,我給擱冰箱裡。”
“這不是家裡的雞生下的蛋嘛,太多了,我們兩口子也吃不完,還不如拿過來。”張秀麗笑著把雞蛋遞給蔣潔雅。
“是啊,不拿過來,兩個人就是吃不了那麽多,還不是要放壞了,浪費了多可惜啊。”王木匠在一旁附和。
“你們先到沙發上坐著,等阿席炒完幾個菜就可以開飯了。”蔣潔雅揚著高興的臉蛋走進了廚房。
“來,漾漾,讓乾爹抱一抱。”王木匠伸出手抱起了小漾。
“哎呦,我們的漾漾長大了,乾爹都快抱不動了。”
漾漾不好意思地攀上了王木匠的後背,然後轉過頭來說:“以後漾漾要長到像乾爹那麽高。”
“哈哈哈,會的,我們漾漾一定會長的比乾爹還要高。”王木匠露出了欣慰的表情,心頭有一股暖流漸漸升起。
“阿姨,我也要抱抱。”看見乾爹抱起了哥哥,浩浩就纏著秀麗也要抱抱。
秀麗無可奈何地笑了:“我們浩浩長的那麽大了,過了今晚就五歲了,阿姨抱不動咯。”
聽完阿姨的話,
浩浩撅撅嘴,露出了委屈的模樣,然後轉過頭去,假裝不理阿姨,自顧自地說了一句, “以後我長的更大了,阿姨就再也抱不起我了。”
“哈哈哈……”王木匠和張秀麗在一旁都聽樂了,這孩子假裝生氣還把胳膊挽起來,怎麽那麽可愛。
“浩浩,等你長大了,阿姨不抱你,換你抱阿姨。”
薑席端著菜走出廚房。
“那等我長大了,我也要抱乾爹。”
在王木匠懷裡的漾漾用天真無邪的眼睛認真地看著乾爹說。
“好,乾爹就等漾漾還有浩浩長大,然後可以抱起乾爹和阿姨。”
王木匠聽完漾漾的話,鼻子忽地酸了一下。
一旁的張秀麗、薑席,還有蔣潔雅三人的心裡有種充溢的溫暖。
“好嘞,開飯啦。”薑席招呼大家圍著桌子坐下。
窗外傳來小孩子玩煙花棒高興呼喊的聲音,煙花的火光投在玻璃上,一閃又一閃,忽明忽暗。
“今天是除夕之夜,也是團圓之夜,來,浩浩和漾漾你們端起飲料敬阿姨和乾爹,感謝他們陪伴我們快樂地度過每一年。”
薑席舉起手裡的飲料,浩浩和漾漾伸起短小的胳膊,有些吃力地和爸爸一樣舉起了手中的飲料。
“乾杯!”
六個杯子碰到一起,發出了清脆蕩耳的聲音,杯子中的飲料跑進了一抹燈光,清澈透底。
一家人吃完年夜飯,裹上厚厚的外衣,便一同散步走上了頂樓天台,俯視之處,盡是萬家燈火。
空氣中彌漫著煙花的氣息,微風吹來,天台長出的野草微微晃動。深夜的冷氣使人瑟縮,但如太陽般的光明令人向往。
“乾爹你看那個煙花好美麗。”浩浩拉著王木匠的手,指著天空散開的煙花對乾爹說。
絢麗奪目的煙花一朵朵地升上夜空,然後綻放開來,光芒點綴了夜空無盡的黑暗,照見了白雲在天上散漫地飄來飄去。
偌大的蒼穹之下,每個人帶著愛與溫暖仰望星空,奪目的光芒精彩了自己,也照亮了別人。
王童導演的電影《紅柿子》記錄了國民黨從大陸撤到台灣的一批將士及其親屬中,有一個來自河南的大家庭。
年邁的姥姥將11個外孫撫養、教育長大,給他們最簡單卻最溫暖的童年。
只是當孩子們長大成人後,多年前走失的福順帶回一幅齊白石的《紅柿子》,將姥姥深藏內心的鄉愁勾勒起來。
無論時代如何變遷,橫在姥姥內心的一道坎終究沒有辦法跨越。
而子孫後輩歷經數年與大陸的隔絕,那一份緊密的、自始至終從未斷過的牽絆逐漸被忘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