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就是今天的內容。”下課鈴打響後,獨孤瑾風面無表情地站在講台上說,“記得完成生物作業,雖然我知道我是在對牛彈琴,但我還是不得不提醒你們——僅僅出於我作為教師的職責。”
同學們紛紛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開始晚自習,這時,獨孤瑾風冷冰冰的聲音再次響起:“還有一個消息,對於你們來說應該是個天大的好消息,不過可能是某些人的噩夢。”獨孤瑾風不懷好意地看了看夏侯麒霜,“一年一度的藝術節活動又要開始了,下課後班委來我的辦公室開一個簡短的會議討論一下本次藝術節我們班的安排。記住了,我必須準時看到宣傳委員。”
獨孤瑾風又看了看夏侯麒霜,讓夏侯麒霜不寒而栗。
“獨孤老師說得沒錯,這就是一場噩夢!”下課後,夏侯麒霜無精打采地說。他雖然是宣傳委員,負責設計並繪製每個月的班級板報,但他實際上根本沒有一點美術細胞,只是在高一那年陰錯陽差地成了宣傳委員。但幸好他有一個百寶箱——夏侯熙雯,作為一個熱愛繪畫的女生,夏侯熙雯承擔了她所在的初二1班的宣傳委員職責,她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宣傳委員,不僅繪畫技藝高超、精通多種不同的技法,而且總能想到一些別人想不到的點子,讓初二1班的板報成為全校聞名的優秀板報。借著這樣一個妹妹夏侯麒霜每到出板報的時候就會讓她幫忙設計並在午自習的時候來高二1班繪製,夏侯熙雯從不拒絕。但每年的藝術節活動,夏侯麒霜絕不可能再得到夏侯熙雯的幫助,因為夏侯熙雯所在的初二1班與夏侯麒霜所在的高二1班是競爭關系,夏侯熙雯怎麽可能幫助對手呢?
這樣一來,夏侯麒霜隻好自己想辦法,可他實在沒有藝術細胞,正因如此,每年的藝術節就成了夏侯麒霜的噩夢。
尚方佐弈作為學習委員,總是以“班委要帶頭”為由被班長歸海清和被迫參加活動,可他也和夏侯麒霜一樣藝術神經不發達,倒是歸海清和非常期待每年的藝術節活動,因為她總能在藝術節結束的時候滿載而歸。
“我們還是去開班委會吧,否則獨孤瑾風那家夥又要借題發揮。”尚方佐弈收拾好東西拿出一個筆記本,和大家一起朝辦公室走去。
“以上就是目前的調查成果。”北海瓊月坐在會議室的前排說,“這起案件非常特殊,被害人除死因外毫無共同點,而且我們甚至不清楚凶手的行凶方式。被害人都是幾乎所有內髒同時出血而死,這絕不是巧合,因此我認為我們可以將其斷定為一起連續凶殺案,但凶手究竟通過怎樣的方式殺害了被害人還不得而知,我們現在應該致力於調查出被害人之間的關聯。”
“北海瓊月,我不同意。”諸葛若零第一個提出反對意見,“我認為我們可以將這次的案件斷定為一起隨機殺人案,因為如你所見,被害者之間沒有任何關聯。”
“我不這麽認為,凶手為什麽要大費周章地殺害與自己毫無關聯的人?”
“世界上就是有一些心理扭曲的人,這一點身為刑警多年的你不應該不知道。”
“心理扭曲的人絕不會通過這種方式作案,他們行事往往缺乏計劃性,不會如此縝密,甚至讓我們查不出作案手法。”
“我不得不說,你這種想法真是可笑至極,心理扭曲和行事縝密我認為並不衝突。”
“我認為你的言語應該在大腦中提前演練幾遍,因為這樣一來你就會發現你剛才的話語有多麽愚蠢,
你說的是極少數情況,我們不能僅憑幾個特例就做出一些不理智的推斷。” “鑒於這起案件的特殊性,我認為選擇‘極少數情況’未嘗不可,極少數並不意味著不可能,如果像你這樣直接排除極少數情況,那麽我們永遠都不可能破案。”
會議室裡的人對這種場景已經不見不怪,諸葛若零與北海瓊月的爭論持續了十二年,每次搜查會議上,諸葛若零總弄要提出和北海瓊月不同的意見,而北海瓊月對諸葛若零的這種行為從來采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態度,兩人就事論事,有理有據地發表自己的觀點,不摻雜任何人身攻擊。
北海瓊月切換了PPT:“我認為我們應該加強夜間的巡邏,及時發現並避免更多受害者。”
“北海瓊月,我不同意。”刑偵隊長慕子楓又站起來提出反對意見,“我們現在甚至不知道凶手如何行凶,即使加強巡邏也未必能及時發現問題,這樣只會浪費南港的警力。”
“依你之見,我們該如何行動?”北海瓊月問。
“恕我直言,但事情已經發生了這麽久,我們卻連行凶手法都查不出來,北海警官,我只能質疑你個人的能力是否足以解決這次的案件。因此我建議調整人員安排。”慕子楓站起來說,“北海警官,我認為你是一個顧全大局的人,相信你也不會有意見。”
北海瓊月沒有說話,兩人就這樣對峙著,氣氛越來越緊張……
“子楓警官,我明白你身為刑警想要盡早破案的急切心情,你可以先坐下來冷靜一下,等會議結束再提出你的意見。”諸葛若零對他說。
“諸葛警官,請你不要這樣假公濟私,任何人都能看出來,你在維護北海警官。我想提醒你,你不可以打著顧全大局的旗號維護個人感情,我認為在這種領導者的領導下,無論開多少次搜查會議都只是換湯不換藥, 我們不可能取得任何進展。”慕子楓咄咄逼人。
“既然子楓警官認為我能力不足,那麽請你找出一個能力足以解決這起案件的人。我在此保證,等你找到這個人,我會自動退出。但在這之前,希望你能平靜地坐下開會。”北海瓊月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說,“子楓警官,相信你的初心也是希望案件盡早偵破,而不是一些陳年舊事的私人恩怨。”
“當然。”慕子楓雖然還是很不服氣,但也隻好坐下了。
散會後,諸葛若零跟著北海瓊月走進辦公室,兩人都自動回避了剛才搜查會議上的爭執和一些小插曲,開始談起正經事。
“這是最新的調查資料,我們詳細調查了目前四名被害人的相關信息,但我們沒有找到任何共同點。這幾個人的出生地、就讀學校、工作地點和社交圈都毫無交集。”諸葛若零把一摞資料放到桌子上,“我的觀點沒有變,隨機殺人。”
“隨機犯案的凶手不可能事前做出這樣周密的安排。”北海瓊月翻著那一摞幾乎沒有任何用的資料,越來越煩躁,“想要偵破這次的案件,我們只有兩個選擇:找出凶手行凶的方式或者調查被害者人際關系,查出可能對他們懷恨在心的人。”
諸葛若零能看出來北海瓊月現在非常狂躁,她安靜地把一瓶葡萄果汁汽水放到北海瓊月面前,北海瓊月抬起頭詫異地看著諸葛若零,諸葛若零只是指了指那瓶汽水,示意北海瓊月。
“謝謝。”北海瓊月見狀毫不猶豫地擰開瓶蓋,然後又從抽屜裡拿出零錢放到諸葛若零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