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目前最大的疑點是被害人為什麽會內髒大出血?”第二天,北海瓊月向塗山英士解釋目前的情況,“但我認為這一點很容易解釋,或許被害人本來就有基礎性疾病,凶手用某種手法刺激被害人使被害人內髒出血而死。”
“不,我們已經調查過了。”北海瓊月說,“被害人都沒有基礎性疾病,而且病理解剖的結果顯示,被害者是所有內髒同時出血導致的失血過多而死,這絕不是巧合,而是某人故意安排的。凶手通過某種手法讓被害者內髒出血,從而達到謀殺的目的。”
“原來如此,那麽關於被害者的調查……”
“第一起案件發生在芷亭酒店2202號房間,被害人是一名叫赫子陵的男性,今年40歲,職業是一名犯罪心理學家。根據我們的調查,他的出生和成長地都在南港,畢業於南港中文大學,後就職於一家私人偵探社。第二起案件發生在被害人家裡,被害人是一名叫梓寧的女性,今年67歲,職業是一名普通職工,這名女性在廣東出生,22歲大學畢業後來到南港工作,就職於一家普通的公司,與赫子陵並沒有關系。第三個被害者是一名叫琉寧的女性,39歲,職業是一家銀行的職員。案發地點在街心公園洗手間後方,不久前剛剛被打掃公園洗手間的清潔工發現,有意思的是這次的被害者似乎有隨身攜帶簽字筆的習慣,她在地上留下了死前訊息,波函數的圖像,而且這個琉寧和前面兩名被害者也沒有任何關系,耐人尋味。
“你們目前有什麽計劃嗎?”塗山英士繼續問,他並不太相信北海瓊月能像以前一樣思路清晰地偵破這起幾乎沒有線索的連續凶殺案。
“我已經讓鑒證科的同事根據物質交換原理對三個案發現場的殘留物進行鑒定,並分析案發時間前後案發現場附近監視攝影機所拍到的影像,找出曾經出現在三個案發現場的嫌疑人,同事利用犯罪地理畫像粗略估計凶手所在地點。”北海瓊月解釋了一番。
“可是我認為你目前采取的這些措施太過保守,這起案件造成的影響很大,我們必須用最快的速度破案。”塗山英士說。
“你認為應該怎樣?”北海瓊月明顯不悅,“如果你認為有更好的方法,請你提出來;如果你沒有更好的方法,就請不要發表意見。”
塗山英士不語,他也沒有妙計,只是認為北海瓊月的方法不足而已。
“北海警官!”歐陽清衝進北海瓊月的辦公室,“關於之前的物質交換原理鑒定,我們在三名被害者的手部找到了同一種物質。”
“什麽物質?”北海瓊月慌忙拿起那份鑒定報告。
“塑料。”歐陽清解釋道,“而且這是一種非常常見的塑料,被廣泛應用在雨衣、雨傘等生活用品的製作。北海警官,既然這種塑料非常常見,會不會和案件沒有關系,只是被害者在日常生活中沾染上的?”
“不,應該和案件有關系。”北海瓊月仔細看了看鑒定報告,“在三名被害者的慣用手指甲殘留物中都檢測出了這種塑料,表明凶手行凶時,被害者很可能與這種塑料有過接觸。不過……”
“不過這種常見的輕工業原料與被害者的死因之間有什麽關系?我認為隻憑一些普通的塑料不可能達到讓一個健康人內髒大出血而死的效果。”塗山英士說出了北海瓊月內心的疑惑,“那麽只有一個解釋,這些塑料並不是凶手的直接凶器,而是凶手曾經在犯案過程中用到的東西。
” “我也這樣認為。”北海瓊月讚同,雖然她不願意,但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和塗山英士從以前開始就在許多事情上有相同的見解。或許兩人只有在那一件事情上會產生不同意見,但在北海瓊月看來,這一件事情卻是一個關系到人生觀和未來發展的大問題,一個在愛情中不容分歧的核心問題。
“剛才我接到一通報警電話。”慕子楓走進來,拖著長長的聲調優雅地說,“有一個人聲稱在世歡的一棟老舊房子裡發生了和之前的三起案件相似的第四起連續凶殺案。話說回來,這起案件與已經拖了將近一個月,而我們現在依然毫無進展,我只能懷疑這起案件的總負責人是不是在專業素養和能力水平上有所欠缺。北海警官,你認為呢?”
“我也有同感。”北海瓊月沒有爭執,只是拿起車鑰匙說,“我現在要去那棟房子看看,你要不要一起來?”
“當然,雖然總負責人能力不足,但我必須盡到自己的職責。”慕子楓跟著北海瓊月走出了辦公室。
北海瓊月三人開車來到了這棟房子面前,看見諸葛若零的保時捷已經停在這裡。塗山英士走下車,剛打算踩過房前的泥土走進屋內就被慕子楓攔了下來。
“等一下。”北海瓊月拿出照相機,“我們必須把這兩串腳印拍下來。”房前的泥土路上有兩串走進屋內的腳印,“我想這兩串腳印中應該有一串屬於被害人,另一串則是屬於凶手的。”
三人走進屋內,屋裡一片漆黑,北海瓊月小心翼翼地打開電燈,看見一個壯碩的成年男子倒在沙發後面,似乎就是被害者,他的旁邊還有一個人。
“你是誰?站在原地!”慕子楓迅速拔出手槍對準那個人說。
“子楓警官,請把槍放下。”那人轉過頭說
“你?”慕子楓驚訝地發現被害人旁邊的那個人正是諸葛若零,但他不僅沒有放下手槍,反而加強了戒備,“你為什麽會在這裡?必須解釋清楚,否則你也是嫌疑人之一。”
“我在開車去東海分局的途中路過這棟房子,聽見了一聲尖叫,所以我就趕來了,很不巧,我趕來時凶手已經逃逸而且這個人也已經無力回天了。不過照這個情況來看,案發時間應該就在不久前,凶手或許還在這附近,我這就通知附近的同事搜尋可疑人物。”
“哦?我認為沒有那個必要。”慕子楓仍然手持手槍,“最可疑的人現在就站在我們面前,我們何必大費周章呢?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說,那個發出尖叫聲的人是誰?當時被害人與已經遇害,凶手也已經逃之夭夭。”
“我怎麽會知道?慕子楓,現在你根本沒有證據證明我是嫌疑人,警察出現在案發現場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你沒有理由因此斷定我與這起案件有關系,請你把手槍放下。”諸葛若零的語氣雖然很平靜,但她的話語中卻流露出不容侵犯的威嚴,慕子楓也隻好放下了手槍。
隨後,刑偵隊的同僚和鑒證科也及時趕到,對屋外的腳印和被害人進行了檢查。沒過多久,被害人的妻子,慕容女士也趕來了,她站在客廳門口的北海瓊月一行人旁邊。
“案發時間是早上七點十分,門外的其中一串腳印與被害人一雙鞋的鞋印相吻合,而且經過測測量,留下腳印的人質量約為70kg,這一點也和被害人的體重完美匹配,基本能夠確定屋外的兩串走進屋內的腳印其中一串屬於被害人。 我想可以斷定,被害人今天早上回到家後被凶手襲擊。”一份調查報告迅速出現在了北海瓊月手上。
北海瓊月轉向諸葛若零,目光犀利地看著她:“諸葛若零,案發時間與你走進這裡的時間幾乎吻合。”
“這一點我不否認,因為我聽到尖叫聲的時候應該就是案件發生的時候。”諸葛若零冷靜地說,她隱隱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
“這個凶手真是神通廣大。這棟房子只有一扇大門,而你卻聲稱你走進來的時候沒有遇見任何人,按照你的說法,你應該在凶手行凶時趕了進來,就會碰見凶手才對。”慕子楓似乎話中有話,“即使凶手運氣好溜走了,現場卻沒有留下他的腳印,如同一陣虛幻的浮雲,來無影去無蹤。還是說,這個人根本就不存在呢?諸葛警官?,該不會是這個人根本不存在,你才隻好編出一套‘聽見尖叫聲趕進來’的蹩腳謊言?凶手能在這樣快的時間內逃走,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有一把飛天掃帚。”慕子楓咄咄逼人地問。
“請注意你的措辭,慕子楓。”諸葛若零也不示弱,語氣中充滿了威嚴。
“我剛才收到了另一份報告,諸葛警官。”慕子楓繼續說,“地上的兩串腳印中一串屬於被害人,另一串正好屬於你。也就是說,被害人進入這間屋子後只有你也進入了這間屋子。”請你解釋一下這是怎麽回事,諸葛警官?當然了,前提是你有除了你就是凶手行凶後沒有來得及逃跑於是隻好編出一套漏洞百出的說辭來愚弄警察之外的合理的理由。”
諸葛若零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