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樹旁的墳墓中,女英魂不出意外地伴隨著尖叫再次出現。聽到這恐怖的叫聲,即使是身經百戰的老獵人也不由得汗毛倒豎。
獵人大哥毫無猶豫地衝了上去,用手上的劍格擋住了女英魂的第一次攻擊,但同時自己的虎口也被震得發麻。
隻此一下,獵人大哥的戰鬥力便減弱了一半,可見那女英魂攻擊力有多大。
剛開始時,獵人大哥還可以瞅準攻擊間隙去反擊幾刀。但在女英魂的不停揮砍下,獵人大哥慢慢落入了下風,只能被動防守,形成一種風中飄葉隨時可能會被攔腰斬斷的狀態。
獵人大哥忍不住開口求救:“喂,小兄弟,快過來幫我一把,我快頂不住了。”
肖晨的行為卻像個逃兵,他對獵人大哥不管不顧,徑直沿著溝邊向遠處山谷間跑去。氣得獵人大哥心裡破口大罵:肖晨這個慫貨,看來還是指望不上,沒辦法只能夠自己先堅持一會兒了。
肖晨跑了沒多遠,快到谷口的時候,一聲馬的嘶鳴在山谷間回蕩起來。嘶鳴聲還未完全散去,馬蹄聲便響了起來,沒幾聲,一位身披重甲、渾身傷血、威風凜凜的中世紀重騎兵便壓到了前面。
二話不說,重騎兵舉槍便刺。
那重騎兵先是左手用力拉住韁繩,用強大的腰腹力量帶動雙腿夾住馬兒,使用雙腿的力量迫使馬前身向右扭曲,這樣被左手緊拉著的韁繩便繃直形似弓弦。騎兵左手持槍箭一般快的速度射出來,幸虧肖晨反應夠快,要不被這樣一下刺中,即使不會死亡,疼痛感也比平常來得更加猛烈。
連續兩次很快的刺擊都被肖晨躲過,肖晨有點膨脹了,他認為這個笨蛋騎兵只能向前刺擊,不能左右橫掃。所以自己只要看準了騎兵出槍的時機,快速向左或者向右一偏即可,太簡單了。
但是肖晨想多了,那騎兵突然向上小跳了一下,接著用小腿用力夾住馬兒。他身體上綁著厚重的鐵鏈,纏在上半身,因此只需要把鐵鏈末端掛在長槍上就能得到遠程武器。
騎兵半站在馬背上,用力搖晃鐵鏈打出范圍攻擊,長槍畫成的圓由小變大。
眼看馬上就要攻擊到自己,肖晨著急地邊後退邊想辦法:鐵鏈的長度是有限的,雖然說跑得夠遠就不會受到攻擊,但是自己大概率是跑不過如此快的攻擊的。
所以肖晨心一橫,在長槍蕩到騎兵身後時,前撲於地,雙腿猛地發力就向前衝過去,順利衝到了騎兵身下,倒在了馬兒的左側不遠處。
正當肖晨準備松一口氣、思考下一步該怎麽辦時,騎兵雙腿一夾,帶動馬兒向前快跑了兩步,馬兒突然撩起後蹄向後踢,正好踢在肖晨的胸口上。
刹那間,肖晨隻感覺天旋地轉。最痛苦的是肖晨無法呼吸,胸腔失去了膨脹和收縮的功能,那感覺就像是憋氣憋了兩分鍾,堅持不住的時候剛要探頭就又被人死死摁在了水底,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無法呼吸的感覺過後,緊接著就是刺骨的疼痛,胸骨應該是被踢斷了,骨片扎進內髒裡,疼得讓人死去活來。
基本上,先是幾秒的窒息時間,然後又是幾秒的刺骨之疼時間,生理上疼痛和靈魂出竅的感覺交替輪回,窒息和冷氣襲骨的感覺交替輪回,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難以復活,經歷了黑暗三分鍾。
肖晨又一次復活了。
顧不得獵人大哥還在裡面奮勇作戰,也顧不得剛才經歷了一次多麽恐怖的體驗,肖晨站在院子裡,
趕緊回想自己在彌留之際聽到和看到的。 那騎兵好像在肖晨躺在地上時,還調轉馬向,聽到一聲很低沉的、不知道什麽語言的悶哼後,然後騎兵就橫著槍直衝過來。馬兒踏過肖晨時,肖晨已經神志不清了,疼痛感也似有似無。
肖晨最後一眼看到的是那騎兵踏過自己後,已經懟著牆了,還在向前衝鋒,像個無智商的愣頭青。
肖晨心裡突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但在實現這個想法之前,還需要驗證。
肖晨略微思考了一會兒,就動身準備再次進去。
在進去之前,肖晨開始在心裡默念:槍兵抬右手壓左手是速度很快的突刺,把槍往上面輕輕一拋然後兩手持槍是準備三連刺的動作,雙腿一夾準備跳起來是“大風車”招式的起手。
就像默念著“三短一長選最長,參差不齊就算C”的準備進入高考考場的學生一樣,肖晨雖沒猶豫,但也是忐忑不安地走進了戰場。
獵人大哥不愧是身高接近兩米的粗獷漢子,與女英魂搏鬥了這麽久竟然還能夠堅持住。
但是看樣子獵人大哥也堅持不了多久了,他的刀上也出現了很多豁口,已經不具備砍人的功能了。每一次抵擋都讓獵人大哥雙腳一顫,臉上多出幾道虛汗。
看樣子獵人大哥已經到極限了。
獵人大哥看到肖晨來了,連忙叫肖晨過來幫忙,可是肖晨卻又自顧自地向著山谷跑去。
獵人大哥心裡隻想罵娘,心想哪裡來的這麽一個貨,真是個人才。
肖晨當然聽不到獵人大哥的內心,還是自顧自地向前跑去,他的目的是要引出重騎兵來。
騎兵出現後,先是常規的一些攻擊,都被肖晨的“三短一長選最長”所輕松化解。
騎兵又開始半站在馬兒上,這是“大風車”招式的起手式。肖晨瞅準了機會馬上撒腿往外跑,總算在最後時刻跑出了攻擊范圍。
肖晨邊跑邊轉頭看,果然,騎兵在轉了一會兒後,還是將槍橫起來,作衝擊姿勢。
肖晨一刻也不敢停留,使出吃奶的力氣向著獵人大哥奔去。
獵人大哥一個接近兩米的漢子,此刻快要哭出來了,心想我這是造的什麽孽啊,遇見了這麽個祖宗,一個不行還要給我引來兩個。
肖晨貼到了獵人大哥身邊, 兩人呈背靠背姿勢。
獵人大哥罵道:“你到底要幹什麽,你以為這是在玩嗎,已經有人喪命啦!別玩了行不行我的爺爺!”
肖晨卻用異常冷靜的語氣回復:“別動,盡量保持這個姿勢。”
獵人大哥聽出了肖晨的冷靜,不愧是身經百戰的戰士,立馬就發動了全身的力氣,死死架住了女英魂的鋼刀並努力往回推,和女英魂僵持不下。
肖晨眼看著重騎兵呈衝刺狀態越來越近,心中暗喜,馬上對獵人大哥喊道:“等會我說蹲下來就立馬蹲下來。”
獵人大哥不明所以,隻好選擇相信肖晨一次。
“來了,準備。”
“好!”
“三、二、一,蹲!”
肖晨和大哥同時蹲下,可事情卻和肖晨預想的不一樣。那重騎兵在肖晨鼻子前突然停了下來。
獵人大哥和女英魂的力氣相差甚遠,用的刀長度也相差甚遠,所以力矩也根本不能比,獵人大哥是在用吃奶的勁兒在拚。他本身就不佔優勢,加上突然蹲下失去了重心,手裡的刀被三兩下斬擊輕松打落。獵人大哥腦袋瓜子被一刀斬爆,不過這次死亡沒有受到一絲痛苦。
肖晨以為被爆頭就活不了了,眼淚不爭氣地馬上就下來了。但他還算冷靜,掙扎著向著院子跑去。
跑進院子,看到獵人大哥滿血復活,內心說不出的開心。顧不上高興,因為那倆怪物很快就破牆而入。
肖晨一把抱住獵人大哥,在冷冰冰帶著血滴的槍尖和劍鋒下逃脫,回到了安全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