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眼裡,陳長生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名字俗氣,長相普通,家境普通,既不是校園歌神、麥霸,也不會啥武術特長,就連學習也是學院排中下遊,雖說不至於倒數,但和獎學金這三個字可以說是毫不相乾。
不過普通人也有自己的朋友,陳長生除了和自己宿舍那幾個關系好之外,還有一個亦師亦友的好好兄弟——輔導員小鄭。
小鄭是學院保研的研究生同時也是陳長生他們這屆的輔導員,今天早上陳長生睡眼朦朧的看了一眼手機,才八點多,正準備睡個回籠覺,突然一個電話打過來。
“長生在哪呢?”
陳長生定睛一看是輔導員小鄭打來的,心說不能讓導員知道自己又睡懶覺沒去自習室。
“鄭哥啊,我剛出宿舍,正準備去吃飯呢。”
“吃飯啊,行,你待會吃完飯,九點吧,九點過來一趟,有時間嗎?”
陳長生笑了笑說:“有,我吃完飯就去,不過是幹啥啊?”
“老一套,讓你幫忙送點材料蓋個章,吃完了早點過來啊。”
“哎,好嘞!”
陳長生磨磨唧唧的穿著衣服,想想自己大早上就要被導員叫過去幹活,但是小鄭又對自己不錯,被打斷回籠覺的起床氣沒地方發,扭頭一看任仲平還在那撅著腚呼呼大睡,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跑到任仲平床上搖醒任仲平。
“為啥小鄭不讓你去幹活,非得叫我?”
“啊···啥啊····”任仲平似醒非醒,像是在夢遊一樣,明顯是陳長生對其強製開機的副作用。
“我是說!小鄭給我打電話讓我去幹活,為啥沒叫你。”
“上回叫的我,這回叫你不是很正常嗎?”任仲平知道陳長生這是不願意起床,一個滑鏟從從陳長生的魔爪中脫離出來,翻個身裹了裹被子又勸道:“快去吧,早點完事說不定還能回來睡會。”
陳長生去食堂買了個奧爾良雞肉包,奧爾良雞肉包是陳長生最愛吃的包子,餡大皮薄,鮮美多汁,還全都是肉,一邊走一邊吃,吃完擦擦嘴正好到學院辦公樓前,低頭一看手機,八點四十五,距離九點還有十五分鍾。剛進樓老遠看見一個瘦瘦小小的身影,上身穿著個米白色短袖,下身一條淺黃色七分褲,再往前走兩步只聽對面先說話了。
“長生,你來了呀,鄭導剛出去。”女孩語氣熟絡,引著陳長生到辦公室的大沙發那坐下。
“吃完飯就過來了,你這不也來的挺早嗎?”陳長生不敢大意,一邊順著女孩的話說著一邊思考女孩的身份。
沒錯,陳長生這個衰仔有輕度的臉盲,再加上平時不怎麽愛和女生說話,竟一時半會想不起這個女孩叫什麽。
“鄭導幹啥去了,有說什麽時候回來嗎?”陳長生越是心虛越是沒話找話,試圖從言語中獲得一點線索,拚接出這位的身份。
“說是郭老師找他有事,估計一會就回來了。”小姑娘一笑倆眼彎的就跟月牙一樣。
二人一邊坐著等鄭導回來,一邊閑聊,陳長生心裡已經有了個大概的猜測,但是需要再套幾句話證實一下。
“鄭導經常找你幫忙嗎?”
“也不算經常吧,我周一、三、五在學院辦公樓,他有時候忙不過來了才叫我的。”
“這樣啊,那你平時都是?”
“平時都是在郭老師那邊幫忙。”
一聽說平時都在學院樓做助理,陳長生心裡頓時有了譜。
陳長生本來是對她和另外一個人分不清,另外一位則是學習成績比較靠後,而在學院做助理都得是品學兼優才可以的。 不對,陳長生心裡又納悶了,學生會和學院助理比較忙,所以一般都不會找有考研壓力的大四學生,陳長生突然想起開學前幾天導員在群裡發的專業成績排名,眾所周知師大保研都是以學業成績為標準的。
莫非·····,保研了?按照慣例,專業第一保北師大。不過這也說的過去了,按照慣例,大四保研黨們會充實到學院各個部門充當助理,一則回報母校緩解教授們工作壓力,二則是給這些保研黨們找點事乾,獲得及時的鍛煉。
陳長生短短幾秒心中劃過了無數個念頭,再偏頭看華小璐那黑瘦的小臉竟然覺得有幾分柔和,頓時順眼了不少,華小璐察覺陳長生看她,報以一笑,兩隻眼睛又彎的像月亮一樣。
沒過一會,鄭導回來給陳長生和華小璐布置好任務就又急匆匆地奔向會議室了,陳長生自覺猜到了她可能會去北師大,暗自高看她幾分,說話也比之前熱絡許多,倆人說說笑笑,也不覺得累,終於是在十一點半之前把鄭導交代的任務全部完成。
兩人從學院樓出來,說說笑笑去食堂吃過飯,就準備各自回寢室休息,華小璐心說陳長生蠻有意思的,就對其說以後多聯系。
陳長生酒足飯飽之後頓生困意,心想著上午欠下的那個回籠覺,敷衍地說了聲好,就匆匆回了寢室。
由於今天是開學第二天,部分學生還沒有返校,所以今天不上課,陳長生下午又沒事,一場大夢好覺睡到了下午四點半。
起床和任仲平、王維說了幾句話,就開始刷抖音,隨後釘釘傳來了一隻張圖片,兩個原始人的黑白照片,專業課老師讓大家先到校的有空可以,探討一下原始社會階段的教育存在形式,眾人表示還沒正式開學於是都表示沒看到。
晚上到飯點,陳長生、任仲平和王維三人直奔食堂,除了任仲平表示要報昨天那一魚之仇外,另外兩人準備去吃炒飯。三人坐定,一邊吃飯一邊談笑,說到了醜照。
“王維!你以為我手裡沒你醜照嗎?你竟然敢肆無忌憚的在群裡發我醜照!”
陳長生笑著看任仲平和王維在那相互指指點點、嗶嗶賴賴,見二人都是身穿黑衣,加上兩人膚色較黑,牙卻極白,不知怎的就想起了下午老師發的那兩張原始人的黑白照片。
於是偷拍了正在爭執地二人,只見照片裡任仲平右手拿著手機遞給右邊的張偉看手機裡的醜照,一臉高傲炫耀。
陳長生心生一計,隨即編輯照片,將照片黑白化,發到了朋友圈並配文案。“原始人任仲平在像原始人王維炫耀自己新買的手機。”並且順手設置了僅王維和任仲平不可見。
陳長生見二人還在為一張醜照爭執就暗暗發笑,隨即收斂神態,上去勸架。
“哎呀,仲平、詩人你倆別吵吵了,就一張醜照,咱還是說說今天晚上的作業怎麽辦吧。”
“啊,什麽作業?”王維面露驚訝。
“就是下午郭老師發的那個原始社會教育存在形式的作業啊!你看你都不看釘釘”任仲平一臉無語。
“還沒正式開學呢,啥作業啊,能說忙著收拾宿舍沒看見嗎?”王維面露不滿。
“倒也是個借口。”陳長生也不想寫。
“況且老師說的是先到校的同學,咱們不可以是今天晚上才到校嗎?”任仲平明顯也不積極,開始找著不寫的借口,於是三人開始商討起來了如何應付老師。
俗話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三人智計百出,自覺找到了完美借口於是打定主意不寫,至於最後結果如何且看明天如何表現····
第二天五人一起去上課, 許東和馬先生是另外一個班,因此五人沒有在一個教室。陳長生三人進去找了個靠後的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陳長生見離上課還有一分鍾於是準備刷一眼朋友圈,看見朋友圈裡多了一堆評論和點讚,正準備點進去看看都有誰給評論了,沒想到剛點進去心尖尖就是一顫,映入眼簾的就是郭老師的點的讚,剛想說些什麽就聽見一聲上課鈴聲。
剛上課就聽見郭老師操著一口唐山口音的普通話說:“我來提問一下昨天給大家留的思考題。”
陳長生心裡祈禱,千萬別叫我,別叫我。
“任仲平,你來說說原始社會的教育存在形式!”郭老師的聲音如驚天霹靂。
任仲平沒想到郭老師上來叫的第一個人就是自己,明顯是愣了一下,但是又想起了昨天想好的借口,張嘴要說卻看見陳長生瘋狂給自己打眼色,任仲平顯然一時沒理解陳長生這衰仔的意思,但是看他神色慌張,到嘴邊的借口又不敢往外說。
“·······”
就怕氣氛突然凝固,如同現在這般。
郭老師先是奇怪的看了任仲平一眼,又突然哦了一聲,仿佛恍然大悟,於是對任仲平說道:“原始人任仲平昨天不是還炫耀自己的手機來著嗎?”
任仲平更是納悶,腦袋瓜子上好像出現了一堆問號,陳長生更是將頭都快低到桌子底下去了。
只見郭老師眼神一轉,意味深長地盯著陳長生說道:“原始人陳長生你有什麽想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