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為何會有禁製?莫非......?”
趙喜已經顧不得身上的疼痛,他趕緊爬起身重新躍到石壁上。
仔細的打量並觸摸了黑曜石壁後,趙喜發現,只要不用靈力攻擊,黑曜石便不會生出方才的反彈之力。
又琢磨了片刻,趙喜有些無語,這塊黑曜石壁恍若天成,其上沒有任何禁製的線索,也不像是被人放置在此的。
憑借關於禁製的模糊記憶,趙喜還是一頭霧水,或許只有進入禁碑天地,坐在禁台上才能辨別黑曜石壁上的禁製。
趙喜隨即從石壁上跳下,此時聚靈法陣的靈力應該也快耗盡了,此地不宜久留。他向山丘的另一端走去,最後來到一處避風的山石下方,找了個平坦的地面盤腿坐下。
坐下後,趙喜從胸口處,掏出指環。
……
禁碑天地中。
趙喜坐於禁台之上,萬千的禁碑虛影在他的眼前輪轉。
“嗯?”
趙喜好像找到了線索,其身前的禁碑虛影頓時散去。
只見他手掌一抬,一塊頭顱大小的禁碑從碑林中飛出,懸在趙喜的身前。
“屍禁?”
看到禁碑上的禁名,趙喜頗感詫異,以為自己弄錯了。
於是他將禁碑翻起,仔細地閱覽禁碑背面關於屍禁的淵源講解。
數息之後,趙喜恍然大悟。
原來這屍禁大有來頭。
此禁一般是為了避免屍體被損毀或被探查而創,但卻分為先天屍禁與後天屍禁。
先天屍禁乃是本體死亡後自動生成的一種本體保護禁製,不過只有煉神化虛之後的大能修士又或者遠古時期的荒獸血脈才可能生成此種先天屍禁。而後天屍禁則是修士創立的一種保護屍體的禁製,將刻畫完成的禁符打入屍體的上丹田中,可以保護屍體不被損毀,記憶不被探查,但肉身仍會自然腐爛。
除此之外,由於不同物種的生理結構不同,屍禁還分為人屍禁,獸屍禁,翼屍禁,龍屍禁,每種屍禁對應的不同的禁符。
接下來便是一長串關於設禁與解禁的描述。
…….
待趙喜將屍禁的禁碑看完之時,他毫不猶豫的立刻退出禁碑天地。
“噗!”
從禁碑天地退出來的趙喜,當即噴出一口鮮血。
果不其然,趙喜能感覺到這一次呆在禁碑天地中的時間過於久了,此刻他丹田內的靈力幾乎耗盡,氣血精神也幾乎萎靡到了極致。
禁碑越大,探查便需要耗費更多的時間,自己付出的代價就越大。
還好趙喜此時已經是煉氣三層,若是煉氣二層,趙喜都不敢想象方才自己已經變成了什麽鬼樣子。
趙喜趕緊將靈石取出放在手中,瘋狂地從靈石中汲取靈力開始煉氣吐納。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趙喜手中的靈石漸漸黯淡,其體內的靈力也漸漸的充盈起來,氣血精神也在慢慢恢復。
待趙喜體內靈力已恢復到六成左右之時,他便停止了吐納。
輕輕的吐出一口氣,趙喜先將手中的靈石收入儲物袋中,然後仔細的回憶著屍禁禁碑上的內容。
半晌之後,趙喜似乎得出了結論。
“黑曜石壁上的禁製應是先天屍禁。”
如此一想,趙喜都覺得而有些不可思議。
這裡如此荒涼,而且若是先天屍禁的話,難道這山丘.......?
聯想到先前他還覺得山嶺的形狀有些奇怪,
一個大膽的念頭出現在趙喜的腦海裡。 整個黑蜂嶺就是一具屍體不成?
不對,應該是說整個黑蜂嶺只是屍體的一部分。
想到此處,趙喜終於知道山嶺的奇怪之處在哪裡了,這一整座山嶺的形狀看上去就很不正常,太過於對稱了。三角形的山口,狹長綿延的山丘,倒很像是趙喜曾在圖冊上見過的老虎或者獅子的鼻子的形狀。
“莫非黑蜂嶺是一具獸屍?”
趙喜的猜測不是毫無根據,因為根據屍禁禁碑上的描述,人屍禁一般會以棺木為界,翼類屍禁多以樹木為界,龍屍多以水為界,只有獸屍才多以山丘荒原為界。
若這黑蜂嶺真的是獸屍的話,那黑曜石壁上的禁製便是先天獸屍禁。
確認了是何禁製之後,接下來便是要解禁了。
至於解禁之法,趙喜已經從禁碑上得知,但眼下卻還有一個難題。
禁碑上所言,要破開先天獸屍禁,除了要刻畫解禁符之外,還需要獸屍屍體的一部分或者同脈的毛血骨牙作為禁引。
這便讓趙喜有些犯難,他壓根沒有任何獸類的毛血骨牙,更不用說他根本不知道這黑蜂嶺是什麽獸類的屍體。
“唉。”
哀歎一聲,趙喜有些無奈。
好不容易弄清楚了黑曜石壁上的禁製,但卻只能望而卻步。
“可惜無緣~”
趙喜遺憾的扶額歎道。
來到寶山,卻只能空手而回,這種感覺確實難受。
看來只能以後有機緣得到禁引之後,再來此地一探究竟了。
無奈歸無奈,趙喜還是從儲物袋中拿出那本地域圖冊,準備再尋一處火靈之地。
“嗯?”
手捧著地地域圖冊的趙喜,似乎忽然間想到了什麽。
手中這這圖冊乃是琵琶嶺那位已逝前輩所有,而這黑蜂嶺也是哪位前輩在圖冊中標記的,豈不是說,哪位前輩或許早就發現了此處?
那麽,那麽前輩是否已經找到了禁引呢?
趙喜心中一動,腦海中仔細回想了當初在洞府裡找到了靈物,有青銅樹葉,長劍,靈石.......
對!
還有一塊詭異的骨狀物!
趙喜靈光乍現,趕快從儲物袋中拿出那塊指節大小的瑩白色骨狀物。
只見這骨狀物瑩瑩如玉,摸上去有些溫潤之感。
應該沒錯!
這骨狀物很像是某種獸骨經過漫長的時間,最後玉化而成之物。
瞌睡來了送枕頭!
趙喜喜不自禁,立刻準備著手解除黑曜石壁上的先天獸屍禁。
他先是在腦海中回憶起先天獸屍禁的解禁禁符,然後用手指開始用靈力在虛空中一個一個的練習刻畫。
一共九百八十一個禁符,趙喜硬著發麻的頭皮,專心致志的開始畫符。
……
兩日後。
趙喜吞下一顆辟谷丹又從儲物袋裡拿出水囊喝飽了水後,便疲憊的臥倒在山石之上。
連續不眠不休的畫了兩日禁符,趙喜已經累得不行,隻好暫且休息一晚。
翌日,恢復精力的趙喜開始繼續練習刻畫禁符。
又過了三日。
功夫不負有心人,趙喜終於成功的將所有解禁符畫出,這還是他第一次刻畫如此多的禁符,也得虧他如今已經是煉氣三層,若還是煉氣二層的話,恐怕禁符還沒畫完,靈力便已經耗盡了。
“修為啊修為,必須要盡快提升,否則步步受限,畫個禁符都費勁。”
趙喜感歎完,便開始打坐吐納恢復靈力。
一個時辰後,趙喜的靈力已恢復的差不多,他便開始來到原先那處畫陣引蜂之地重新刻畫法陣。
重新畫完初級聚靈陣法後,趙喜目露嚴肅之色。
初級聚靈法陣只能維持一炷香的時間,所以他必須要在一炷香之內解開先天獸屍禁,解禁禁符必須一次成功,否則又要重新來過。
速度要快!
趙喜屈指一彈,靈力注入陣符之中,聚靈法陣開始運轉。
“嗡嗡嗡!”
幾息之後,一大片黑蜂群,成千上萬隻黑蜂瘋狂的朝聚靈陣法中湧來。
躲在遠處的趙喜,見此飛快的跑到那塊巨大的黑曜石壁前,因為站在山石上不好刻畫禁符,趙喜便站在石壁下方開始凌空畫符。
趙喜全神貫注,指尖快出殘影,一道道禁符被凌空畫出,靈力聚而不散。
數息之後,數百個禁符懸在趙喜身前,這些陣符浮在空中如一篇古樸奇文,禁符之間列若星辰,仿佛遵循著某種未知的神秘法則。
又過了十息,當最後一枚禁符被趙喜刻畫完之後,九百八十一個禁符文無風自轉,轉眼間便相互重疊,最後凝聚成一顆璀璨耀眼的星點。
此為禁星。
“成了!”
來不及興奮,趙喜趕快用指尖靈力牽引著禁星,然後縱身一躍來到黑曜石壁之前。
站穩之後,他取出那塊瑩白的骨狀物,將指尖的禁星打在骨狀物之上。
“吼!”
隻聞得一聲如雷鳴般的獸吼聲,嚇得趙喜趕快用手捂住了耳朵。
隨後他便看到懸在半空的骨狀物上忽然冒出一隻異獸的虛影,那虛影兩尾一角,身形如虎似獅,只見它頭顱一擺,身形如一道閃光猛地朝黑曜石壁上撞擊而去。
原本堅硬無比的黑曜石壁此時竟如柔軟的水波,異獸瞬間便被衝了進去不見了。
先天獸屍禁,已破。
趙喜見此大喜。
他迅速的將那枚骨狀物拿回手中,然後試探著用手觸及黑耀石壁。
一道波紋出現在趙喜觸碰石壁的地方。
趙喜毫不猶豫的走進了石壁中。
……
數息之後。
石壁外。
一大群黑蜂從遠處返回了石壁處的蜂巢內,而那黑曜石壁也已恢復如前。
……
趙喜走進石壁中後,來到一片漆黑之地,四周一點聲音也沒有。
於是他便用丹田內的火靈力在指尖化作一縷火光,將自身方圓半丈之地照亮了起來。
有了亮光之後,他便開始打量了一下四周。
此處看上去好像是一座山洞,不知有多高,地面和左右兩側都是分不清材質的石壁。
趙喜心中還是有些恐懼,不過來都來了,他隻好壯著膽子沿著洞穴緩緩的往前摸索。
約莫走了數十丈,趙喜忽然望見身前不遠處的洞壁上似乎有著一抹微弱的橙光,他慢慢的挪步走近,靠近後發現那竟然是一塊長在石壁上的橙色晶石。
晶石呈柱狀,有趙喜的手指長短,其上散發著濃鬱的靈力,但那股靈力有些怪異,趙喜一時間也分不清是那種屬性的靈力。
趙喜用手使勁的掰了一下,十分堅固,因為是長在石壁之上,尋常力度肯定是無法取下來的。
趙喜隻好催動靈力使用水刃術在晶石的根部狠狠的一劃。
哢噠一聲。
晶石應聲而落,趙喜喜滋滋的將其撿起來收入了儲物袋中。
約莫又往前走了數十丈,趙喜又發現了三塊同樣的橙色晶石,他自然故技重施,將其紛紛斬落收入儲物袋中。
又走了好長一段距離,石壁上的橙色晶石越來越多,晶石的塊頭也越來也大。
趙喜不想把時間全用在鑿取這些石頭上,隻好暫且忽略這些晶石,心想先走到洞穴的盡頭再說。
又走了數百丈之遠,趙喜終於走到了洞穴的盡頭。
洞穴的盡頭是一處巨大的石室,高約數十丈,其內空空如也,但石室內的牆壁上生長著異常多的那種橙色晶石。
趙喜在石室內來回走了一趟,發現在石室的左側還有另外兩處洞穴,跟自己來時的那個洞穴很是相似,每個洞穴內都是黑乎乎的,也不知通向何處。
而石室的右側的盡頭處則是有一道圓形的黑曜石門,那石門高約數丈,看上去十分陰森,好似一張吞噬人的深淵巨口。
只是遠遠的看著那扇石門,趙喜便覺得全身發冷,好像那門後有一隻嗜血凶獸冷冷的盯著自己,恐懼感如波濤洶湧的潮水般從石門處向他湧來。
趙喜嚇得趕快從石門處逃走。
心有余悸的回到石室的中央處之後,趙喜環顧了一圈,發現這石室內不僅靈氣充足,而且極為封閉,除了那扇詭異駭人的石門之外,簡直是絕佳的修行之地。
趙喜當即決定。
在此處突破煉氣四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