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童的行程安排十分緊密。接下來就參加銀漢精神聯盟成立日慶典。齊尼叔叔擔心自己的侄子,自從昏迷後醒來,亞達變化太大。於是,他就讓女兒燕妮帶著閃閃先行回家,自己陪同亞達前往慶典。
在趕往帝江星的途中,齊尼叔叔一直在給蕭俊賞講解各種注意事項。唯一慶幸的是,亞達自幼患有孤獨症,齊尼一邊擔心一邊感恩,感恩亞達終於喜歡說話,只是過於敏感,經常容易大驚小怪。
“我能見到羲和?”蕭俊賞激動壞了。羲和在帝國時隔禁忌詞。帝國既不能說她是萬惡之源,因為羲和創造了神知;又不能歌功頌德,因為羲和締造了銀漢精神聯盟。
於是,不許提,成了最簡單的方式。
羲和,在人們眼中,因此更加神秘而接近於神。
想到這裡,蕭俊賞一下子蔫了,偉大的羲和會發現自己不是原裝貨嗎?會被抓起來燒死?愚昧落後暴政,這是銀漢聯盟的代名詞。
“亞達,你不用擔心,只是禮節性會見,她一次會見幾百人,不會發現你失憶了。”齊尼叔叔總是很貼心。
那就好。
“馬上要進入躍遷點了,請您做好準備,不要離開座位,系好安全帶。”乘務員過來微笑提醒。
這艘航船屬於由南境專門提供給亞達聖童,直飛帝江星。
“躍遷?!”蕭俊賞大驚。
帝國第一艘具有躍遷功能的航天母艦在他眼前被神秘的半圓飛船摧毀了,他知道那是帝國唯一一艘成功的躍遷戰艦,耗費了帝國無數的資源人力與時間。
這裡居然連民航都是躍遷級?在六百年前的精神聯盟?
第一次體驗躍遷,感覺並沒有傳說中的眩暈和惡心,有輕微的失重感。
這就是躍遷啊。飛船如同懸浮在空中紋絲未動,突然,一陣輕微的震動後,飛船飛離了躍遷點。飛船開始加速,那種飛快加速的感覺,反而比躍遷時感覺強烈。
躍遷更像是,感官被剝奪了十幾秒。而此刻,感覺重新活了過來。
帝江,我又回來了。
從航船上看六百年前的帝江星首都朱雀,遠比帝國時代更宏偉壯麗。建築都呈現出一種英雄浪漫主義氣息,給人蓬勃向上的感覺,
僅此一眼,蕭俊賞就喜歡上這裡。
“你怎麽敢弄壞我的衣服!這可是手工定製!”在航站樓貴客廳等行李的時候,蕭俊賞聽到外面有個女人的聲音尖利的喊叫。
“啪!”一記耳光的聲音。
蕭俊賞走出貴客廳朝那邊一望,他看到一個身穿華麗服飾的漂亮女人怒目而立,在她身前,一個身材弱小的女孩捂著臉不停往後畏縮。
女人不解氣,撲上去薅住女孩的頭髮,大聲喊叫:“看看你乾的好事!我最貴的衣服被你弄壞了!”
人們如雨後春筍般,迅速聚攏在二人周圍。
“有話好好說,幹嘛動手。”有人在勸。卻沒有人敢上前拉開女人。
齊尼叔叔去洗手間了不在。蕭俊賞轉身就大步朝她們走去。他推開人群,看到那個女人高高舉起右手,左手緊緊抓住女孩衣領,女孩年紀不過十七八歲,看來來是個學生,衣著樸素,梳兩條羊尾辮,兩眼淚汪汪地十分可憐。她滿臉通紅,不斷求饒。
“賠?你賠得起嗎?”眼看女人的右手就要落下,蕭俊賞一把駕住了她的手。“女士,出了什麽事,需要您這樣大打出手?”
“我本來在等行李,
一切都好好地,沒想到......”女人本來還要發火,定睛一看竟然是位器宇軒昂英俊非凡的少年。於是放軟了聲音,捏著嗓子說:“我真的沒想到,我是來參加典禮的嘉賓,這件衣服我花了500聯邦幣,請最好的刺繡工人做了半年才做好,可是她突然衝過來,把我的衣服弄破了,您看看!” 周圍的人一聽參加典禮的嘉賓,開始交頭接耳,又聽到500聯邦幣時,都發出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精英派......”“是特權人物吧......”人群裡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怎麽回事?”來了兩名警察。
“打人了!”人群中有人回答。
“誰打了誰?”高個警察問。
“這位女士打了這位小姐一耳光。”蕭俊賞說。
“是這樣的嗎?”矮個警察打量了幾人,轉頭問女士。
“她先動手!她拿箱子撞我,還弄破了我的衣服。這可是我來參加典禮的衣服啊......”女士泫然欲泣。
“沒有!她的衣服掛住我的箱子,我還提醒她小心,她自己弄破的,她還打我。”女孩子鼓起勇氣反駁,她臉上紅腫的手印清晰可見。
“您參加什麽典禮?”矮個警察問女士。
“額,我參加帝江市商業聯合會為聯盟成立日舉辦的慶典。”
人群中發出“嘁”聲。“還以為是國賓呢,原來是個小商人。”“剛才那麽囂張......”
“在重要公共場所襲擊他人是不小的罪名,請您跟我走一趟吧。”高個警察上前。
女人趕緊撥通了通訊。“親愛的,我在朱雀港被警察攔住了,一個女人抓破我的衣服,還要打我,我隻好自衛,但是警察認為我犯錯了。怎麽辦啊?他的警號啊,我看看......”
兩名警察面露難色,竟然沒有阻止她。
很快,矮個警察的旌表響了,他接聽通訊,臉色越來越難看,剛辯解幾句又被罵了回來。
女孩開始發抖。蕭俊賞冷笑,一步上前,對著警察大聲說:“我是百花之地、南境與龐加來三地之主,新任的聖童,我作證,我看見這位女士毆打他人,沒有看見別人對這位女士動手!”
所有人都驚呆了。
一時鴉雀無聲。
通訊裡不知說了什麽, 矮個警察臉色一變,趕緊掛斷電話。臉上堆笑:“您是聖童亞達?”
“是我。”
“您願意作證?”
“是的。”
矮個警察指著呆若木雞的女人大聲呵斥:“公共場合尋釁滋事,這事可大可小,你跟我回警局!”
齊尼叔叔正好回來了,看到這個架勢,嚇了一跳。連忙擋在亞達身前,問:“出了什麽事?”
高個警察幾句話把來龍去脈講清楚了,蕭俊賞不由多看了他幾眼,講話言簡意賅,態度不卑不亢,這是個人才。
矮個警察湊上來諂笑:“感謝聖童見義勇為,為我們工作助力,為百姓伸張正義!”
齊尼叔叔問:“我們可以離開了嗎?”
矮個警察連忙作出請的姿勢:“當然可以,現場證人這麽多,不勞煩聖童親自出面,我們一定秉公辦理,讓您們滿意!”
高個警察欲言又止,一臉擔憂地看向女孩。蕭俊賞了然,上前對高個警察說:“這是我的聯系方式,請您將處理結果告知我,如果需要我作證,我隨時都可以。”
高個警察松了口氣,連忙將自己的旌表對上接收。“我叫高意,有什麽地方用得著我,盡請吩咐。”
齊尼叔叔也將自己的聯系方式留給了高意和女孩,兩人這才在前來迎接的官員離開。
坐在接機的自由艇上,看著窗外恢弘的羲和持劍巨型雕像,蕭俊賞一聲不吭。五彩斑斕的燈光從他臉上滑過。
“怎麽了?不高興嗎?”齊尼叔叔問。
“帝江總是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