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英傑元帥是羲和最信任的軍人之一。他如今130歲,相比起帝江人均壽命118歲而言,他算高壽。
但是跟活了數千年的羲和相比,他只能算個娃娃。隨著肉體的衰老,吳英傑的心態發生了急劇的改變。
他迫切地想長長久久的活下去。
而通過獲得神知強大者的脊髓液,就能得到長壽的方法,已經被軍方秘密研製成功。但要尋找到比自己神知更強大的年輕人,卻比登天還難。
好在他趕上了百年一度的聖童遴選。亞達展示出的強大神知,讓吳英傑突然看到了希望。
現在,除了羲和他不敢動手之外,其余的人,對他而言都只是餐桌上的一碟菜。隨著羲和逐漸淡出政治,吳英傑已經成為實際上的聯盟掌權人。
曾經,他也是熱血青年,願意為銀漢精神聯盟付出自己的一生,只求信仰實現,讓全人類得到幸福與解放。
“最近我總覺得疲憊,這具破身體,該死了。”吳英傑睡眼惺忪,分泌物綴在眼角,他打著哈欠。“最近總夢到被羲和選中的日子,那時候真年輕啊,被羲和神知選為近衛軍軍官,整天就想著要肝腦塗地,為羲和與聯盟戰鬥到最後一息。”
歲月與權力是這世界上最殘忍的劊子手,不但扼殺了無數人的生命,還誅滅人們的赤子之心,把人變成欲望的奴隸,露出猙獰的面孔。
吳英傑也沒有逃脫這場輪回。
他已經不相信人類最終能得到救贖。
“年紀大了就喜歡回憶,你們年輕人很討厭老人家的碎嘴吧。”
年輕軍官笑著搖頭:“哪能呢?您講的故事我從未聽過,我是個鄉下人,沒見過多少世面,巴不得多聽一些呢。”
“咱們爺倆算緣分,若換個人,我也不愛說給他聽。”老元帥喉嚨裡有痰,呼嚕呼嚕地。
年輕軍官心裡非常厭惡,面上卻絲毫不顯,他趕忙拿來水杯送到元帥嘴邊,細心地喂下去。
“你去一趟帝江,防止羲和有所覺察,亞達雖然是個孩子,但他背後的政治意義重大,羲和又看重舊情,不得不防。讓那個姓李的女人一定咬死了,把案子做成鐵案,翻不了!”
“是!”
遠在百花之地上學的燕妮,所在的學校當天正在舉行慶祝日活動。
燕妮的媽媽扎曼古麗是個美麗溫柔的女人,她作為家長帶著閃閃參加活動,並作為志願者提供服務。
她正在餐廳裡為孩子們準備蛋糕,閃閃為蛋糕裱花。突然,閃閃停止了動作,她抬起頭,看向窗外。那裡站著一個跟燕妮差不多大的女孩。
“怎麽了?閃閃?”扎曼古麗覺得奇怪。
“先知。”閃閃指向窗外。
扎曼古麗順著手指往外看,除了一棵大樹,什麽也沒有。
“別瞎說,百花之地已經五百年沒有出過一個先知了。”
閃閃眼睛開始閃爍,“那裡有個女孩,穿白色裙子,她告訴我,她是先知。”
扎曼古麗走到窗子跟前往外看,什麽都沒有。她回頭:“沒有人啊。”
閃閃眼睛閃爍得越來越快:“她說,三天后,齊尼會死。”
扎曼古麗心裡一緊。“胡說!”
閃閃腦子後面冒出一股青煙,眼睛猛地閃了幾下,熄滅了。
扎曼古麗趕緊過去查看,閃閃徹底不動彈,看來出了故障。
她心裡覺得很不安,忍不住給丈夫撥去了通訊。
“齊尼,
你還好嗎?” “很好,怎麽了?”
“沒事,我就是問問。今天燕妮學校舉辦慶祝日活動,我特別想你。”
“會見結束後,我們就回去,很快就會見面。我這裡不方便講話。”
“好的,等你回來。”掛斷通訊,扎曼古麗看向已經沒有動靜的閃閃,十分憂慮。
當她和其他人把杯子蛋糕和飲料送到會場上時,孩子們發出一陣歡呼。
校長笑眯眯地發表致辭:“我們聚集在此,慶祝我們偉大的銀漢精神聯盟成立1503年。一千五百年前,羲和帶領覺醒者們開啟了銀漢精神麽聯盟新紀元,所有人類從此有了共同理想——讓所有人都覺知,讓所有人都得到幸福與解放。我們驅逐皇帝、國王與貪婪的少數派,讓貧窮者、疾病者、羸弱者與孩子們都得到應有的照顧。我們每個人都為此而奮鬥,今天,我們所有人都在一起幸福的生活著。我們堅信,所有人都會覺醒!而你們,就是聯盟的希望,是我們的未來!是全人類的明天!”
所有人快樂地鼓掌。
扎曼古麗和其他家長為孩子們分發蛋糕,當她將一塊蛋糕給一個孩子時,那個孩子沒有接。那是一個身穿白色裙子的小女孩。
小女孩一雙天藍色的大眼睛,兩條辮子垂在胸前。
“齊尼,三天后,會死。”
蕭俊賞被關在小會客室足足一個多小時,依然沒有人來。他在被鎖門的那一刻,就感覺不妙。
他嘗試聯絡齊尼,發現所有通訊設備在此都無法使用。他展開神知,才得知這是一間隔絕神知的特殊房間。
這是羲和的意思嗎?
對於羲和,從小接受的教育都將她描述成雄才大略卻被別有用心人之人蒙騙囚禁的可憐英雄。忍無可忍的精英們為了解救羲和與聯盟開戰,最後腐朽的聯盟被精英們領導的帝國取代,而羲和最終凋落在帝國成立前夕。
那麽,現在的羲和,是否已經失去了自由?
千頭萬緒下,蕭俊賞冷靜下來。事已至此,慌有什麽用?不如等著對手發動攻擊,總不至於把自己活活餓死在這裡吧。
想到餓死,蕭俊賞真覺得餓了。
看到面前的茶幾上有水果與糕點,他也不客氣,拿來就吃,味道還不錯!
“你不擔心有毒嗎?”一個柔和地女聲在背後響起。
“沒做虧心事,不怕被人害。”蕭俊賞頭都沒回,繼續大吃。
“有時候,不是你是好人,沒做錯事,就不會被人迫害。”
“如果被賊惦記上了,再怎麽防范也沒用,不如該吃就吃,怎麽也不能餓死。餓死太不體面了。”蕭俊賞又咬了口糕點,這個是苦的,啊呸!
隨著裙擺摩擦地面的沙沙聲,一個高挑的女人走到蕭俊賞對面,然後款款坐下。
謔!這女人有錢。這條裙子上鑲滿亮晶晶的珠寶,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蕭俊賞緩緩抬起頭,一雙黑色的美麗眼睛撞進他眼眸。來人三十上下,長發盤起,滿身珠光寶氣。
“羲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