殉葬坑內,痋龍蜿蜒而行。
滑到一處,昂起頭,張開嘴。
吧嗒。
一個屍身掉落下來。
旁邊一個長滿綠毛的粽子趕緊上前,把屍身擺好姿勢,固定形狀。
然後一隻蜘蛛爬到屍身臉上開始給它化妝。
痋龍又滑行到下一處,還是昂起頭,張開嘴。
吧嗒。
又一個屍身掉落下來。
綠毛的粽子跑過來重複剛才的動作。
又有一隻蜘蛛爬上來化妝。
綠毛粽子,又叫綠僵,屍體散發出的屍氣和僵屍的身體為綠。
跳躍極快,不怕人,不怕家畜,唯獨只怕陽光。
每個驚嚇值500點。
對於王大海來說,毛毛雨啦。
這些屍身都是死去的盜墓賊,被痋龍全都吞進肚裡帶了過來。
他們將會為王大海的驚嚇事業添磚加瓦。
……
胡八一、王胖子、Shirley楊吃了些乾糧,換上黑色的夜行衣,鷓鴣哨和拖上蜈蚣掛山梯。
看看皓月初生,光同白晝,四人便立即動身前行。
今晚的月色似水般明澈,也就並未挑起燈火,都把馬燈熄了掛在腰間。
走在山路上,一派林深人靜。
轉進山坳沒走多遠,身後大殿卸嶺群盜的噪動之聲便聽不到了。
越靠近谷底,月光越是陰寒。
漸漸的,不知何時來了一片烏雲,遮住月光。
這時就聽得林深處哭聲四起,嗚嗚咽咽極是悲切淒慘,好像死人出殯時號喪的一般。
在幽暗的密林裡聽來極是淒楚,使人毛骨悚然。
鷓鴣哨不再說話,凝神細聽了片刻,帶頭把黑紗蒙了門鼻,掩蓋住了活人的氣息。
隨後抽出德國造鏡面匣子,撥開了機頭拎在手中,使之處於隨時可以擊發的狀態。
對胡八一三人指了指方向,示意他們在後邊緊緊跟上,他就當先躡足潛蹤,慢慢順著那哭泣慘嚎之聲摸了過去。
來到聲音處,竟然就是白天在山頂看到的那處矮扁大門。
石門分為左右兩扇,上面刻著一些簡樸的紋飾,左右分別有兩個大銅環。
石門開了一道縫隙。
風聲從其中吹過,那嗚嗚咽咽的聲音就是由此而來。
鷓鴣哨招呼王胖子,兩人一邊一個抓住兩邊銅環,深吸口氣,用力拉動。
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後面王胖子拿出馬燈晃了晃,剛要進去,被鷓鴣哨攔住了,他搖搖頭,接過馬燈探進半個身子,聞了聞,才招呼眾人進去。
裡面太黑,一盞燈顯然不夠照亮,胡八一和Shirley楊又各點起一盞。
面前是一條悠長的墓道。
由於燈亮不大,眾人只能扶著墓道向前走。
Shirley楊感覺手上傳來的觸感不是冰涼整齊的磚面,而是一種濕漉漉的頭髮質感的東西,而且下面凹凸不平。
她心裡一陣惡心,下意識抽手,把馬燈靠近照了上去。
一個面目扭曲沒有眼白的人臉頓時出現在石壁上。
Shirley楊被這東西嚇得一激靈,正要叫出來,卻發現那張臉顯得很僵硬,是直接鑲嵌在牆上。
她壓下心中驚訝湊過去看。
原來是是牆壁上的浮雕。
王胖子也注意到了這種詭異的浮雕,趴過去看了看, 嘖嘖稱奇:“這雕工不錯啊,
怎麽紋路這麽細膩。” 他這大嗓門一說,其余人也都看過來,胡八一將上面的泥水擦拭掉,摸了摸,搖頭道:“這是真臉。”
還在那趴著研究的王胖子立馬撇過頭,嫌棄道:“不會吧,老胡,真的假的,人臉的話早應該腐爛了。”
胡八一確認道:“這是一種製乾屍技術,很早就有了。在人還沒死的時候,趁著血液沒凝固,皮膚還鮮活,會在整個屍體的外面抹上一種特製的藥劑,然後活著將人下葬,這樣的屍體可以保證上千年不腐。”
“那怎麽會在這?”
鷓鴣哨接道:“應該是一種墓葬習俗吧,就像秦始皇的兵馬俑,代表地下的注視者或者看守者,只是這種活人祭太邪惡了。”
幾人討論了會兒又繼續前進,墓道是向下傾斜的,每走幾步就會在牆壁上出現人臉,看得人心中發寒。
墓道前後都黑漆漆的,馬燈照亮范圍還行,不過穿透力很一般,回頭看一下,就是一片漆黑。
走在前面的鷓鴣哨出聲提醒道:“到頭了。”
鷓鴣哨往前走了兩步,打起冷煙火,四周立馬明亮起來。
眼前是一片數千平米的空間,而且是像鍋一樣的低窪地,裡面堆積了層層疊疊的屍體,數也數不清。
王胖子瞪眼道:“這是在做茶會嗎?”
所有人都怔在了原地,如此多數量的屍體並非全部化成了白骨,而是呈圓環形,一層層擺開的。
讓人覺得毛骨悚然的是,所有屍體上都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