淒厲的叫聲驚擾了正在布置殉葬坑的王大海。
他瞅了瞅地圖,一頭霧水。
胡八一怎麽跳下來了?
要知道,這懸魂梯可是系統提供,不是人工做成。
山路之上往外面探出一個懸空的環形棧道。
下面全都是幾十米的深谷。
從旁邊跳下去,不死都是萬幸。
好在胡八一的運氣真的不錯。
正好掛在了一棵樹上。
不行,這家夥可不能死。
作為盜墓賊的一面旗幟,他還得多活一段,這樣才能讓更多的人來盜墓,把我驚嚇大粽子的美名傳揚。
至於那些小兵嘍囉,死了也就死了。
反正這個世界盜墓賊多得是,永遠也死不光。
王大海揮了揮手,就像趕走一隻蒼蠅。
山谷之中的霧氣立刻消散。
明亮的月光照下來。
正射一個懸掛在樹枝上的身影。
那棵樹長在山崖之上,從半空伸出枝杈,正好接住了掉下來的胡八一。
山路上頓時喧鬧起來,一堆人大吵大嚷開始救人。
折騰了倆小時,終於把胡八一救了上來。
胡八一茫然看著面前筆直向下的山路,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麽可能呢?怎麽可能呢?我沒算錯啊!”
他一把抓住王胖子的肥手,急問道:“你是說,我剛跳下去山谷裡的霧就散了,路也顯露出來?”
“是,是啊。”王胖子小心的看著他。
發小不會摔出什麽問題吧。
胡八一的眼睛猛然一亮,大聲叫道:“是了,原來如此,我跳入生門,所以才雲開霧散,破了這懸魂梯。犧牲我一個,幸福幾十人。我這一跳,值了!”
他的信心,他的精氣神頓時又回來了。
陳玉樓和鷓鴣哨對視了一眼,滿臉的不信。
騙鬼呢吧,跳入生門,別人活了,自己給摔殘?
那還是生門嗎?
那不應該叫做舍己為人門?
他們倆也不好說什麽,畢竟胡八一是傷了,這霧氣也是散了,懸魂梯也莫名其妙破了。
至於為什麽,他們實在想不明白。
其實說起來,這胡八一還真沒算錯。
整個被懸魂梯覆蓋的山路,兩邊全是幾十米高的懸崖。
只有這一處,有顆救命的歪脖樹。
所以往下跳,只有此處才是生路。
隨便換一個地方都死得不能再死。
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說,胡八一還真沒算錯。
當然如果他不跳,那就活的更好了…
一堆人疲憊不堪,也不敢再往下走,眼看已經到了半夜乾脆退回上面大殿,等休息好了,天明再來。
剛回到殿內,一個卸嶺盜滿頭大汗的來找陳玉樓。
“總把頭,不好了,咱們那些死去兄弟的屍身都不見了。”
“什麽?”陳玉樓大吃一驚。
他這人最講義氣,讓手下把所有兄弟的屍身全都收攏在一起,準備回去的時候帶上。
誰知道竟然憑空消失了。
旁邊羅老歪的人也來報告,他們的隊伍裡,死在洞內的屍身也全都不見了。
詢問守在洞口的手下,卻根本沒看到。
折騰了半夜,把大殿翻了個底朝天,仍然一無所獲。
陳玉樓不由心涼了半截。
這次盜墓,數次挫折。
在小墓穴裡折了一次,
人俑殿裡折了一次, 在殿後湖泊處折了一次,在石雕殿內又折了一次,連這山路裡都折了一次。 算下來已經死了五六十個,常勝山舵把子威信掃地。
如今連兄弟們的屍首都不見了,回去可怎麽交代。
他把胡八一、鷓鴣哨請到近前,嗟歎一聲,對他說道:
“兄弟們啊,如今為兄方寸已亂,實不知該如何是好了,也只有你們能幫我拿個主意了。”
鷓鴣哨是絕頂機靈的人物,他自是明白陳瞎子眼前的處境。
這卸嶺盜魁的金交椅怕是坐不穩了,為今之計,只有亡羊補牢。
綠林道上做事,自古便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而且絕難回頭。
於是勸道:“洞外有人把守,盜眾的屍身定然還在洞中,既然後面沒有,定然是在前面墓穴之中。
兄弟不才,願意單槍匹馬前去探路,只要找到盜眾的屍身,到時候肯定士氣大振,再一鼓作氣,大事可期。”
陳玉樓猶豫道:“兄弟所說實乃萬全之策,只不過這座古墓顛倒無常了,讓賢弟一人前去盜墓太過冒險,有道是孤掌難鳴,須得有人相助才是。”
胡八一在旁聽得眼睛一亮。
他剛丟了人,正要尋機找回面子。
這孤軍深入,要是第一個找到獻王墓穴,定然能令人刮目相看。
當即主動附和,要和鷓鴣哨一同前往。
陳玉樓自然應允。
胡八一回去找了王胖子、Shirley楊一同前去。
大金牙今日遭受重創實在是不想再冒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