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大王叫我來巡山,誒~誒嘿嘿喲~巡完南山巡北山嘞~誒嘿嘿喲喂”
隨著一陣不知道怎麽形容的歌聲傳入耳中,一隊來自紅山縣的送禮隊伍自管道緩緩而來,唱歌的正是我們的二狗子,現在自稱姓花,花錢如流水的花,名叫二狗,這姓花不奇怪,叫二狗也不奇怪,這合在一起怎麽念都不順口,花二狗?索性大家也就叫他花小哥。
這不隨隊的李管事來勸了:“花小哥你這歌聲雖好,可不要驚了這隨隊的牲口,特別是這些隨隊押送的羊都是送與郡府錢老爺家的,雖然路上損耗按照往年給備了,可萬一驚著了,跑丟了幾隻到時候不好交代。”
“好嘞,好嘞,李管事還是客氣,我就不唱了,省的弄出啥么兒子”二狗子,自打進了這先天境整個人心氣就不一樣了,心情好也就懶得和李管事計較。其實這哪裡是什麽驚著牲口,純粹的是驚著了這些隨隊的大老爺們,這山歌唱的難聽沒幾個,但是像花小哥這麽難聽的,打整個黃羊郡估計也找不出來,趕緊的求著李管事來勸勸,好歹怎麽滴也別唱了,要不再往前走,估計還沒等遇著山賊歹人,這就得病倒了一大片。
隨隊的除了李管事,還有臨近幾個村的三個隨性加上二狗子,總共四個人,負責趕羊,還有八個人是隨行的護院武夫,領頭的那個叫郭福,後天巔峰,其他的幾人都是後天初境也還湊合,合在一起有攻有守,除了以上這幾人,還有兩是隨行壓禮的,說白了也就是整天坐在馬車了啥也不乾的大爺,這一路生火做飯安營扎寨,喂羊喂馬都是二狗子這四個趕羊人和八個武夫乾。這可把二狗子忙壞了,難怪那張管事的說給三十兩銀子做幸苦費,這可是真辛苦,這不問不知道,其他三人都拿的是五十兩,就二狗子隻領了三十兩,越想越氣,越氣越忙。
這一共一十五人的隊伍如今在路上已經走了小半個月了離著那黃羊郡還有一半的路。山路崎嶇雖然走的是大路,但還是不免會遇到山賊土匪攔路剪徑。之前遇到了兩波強人,第一波人郭福上前拜了山門也就放行了,還是懂江湖規矩的畢竟收了拜山禮,這第二波人可就沒那麽厚道了,也不知是傻還是怎麽滴,就一夥十多人也不談那境界,可能是窮瘋了來做這開山賣路的營生,非要檢查檢查這隨行的馬車,送禮也不收,這不被郭福叫手下幾個弟兄一頓胖揍,臨了郭福還往地上扔了幾錢碎銀子讓他們去看醫生,說是他們不仁我不能不義,出來闖蕩江湖早晚自己也有這一天的。嘿~你還別說那幾個窮酸山賊還撿了錢還不忘客客氣氣的站在路邊目送了好遠,這郭福有一手。
雖說這好玩也好看,但是不長見識呀,二狗子自打到了到了這紅山縣,特別是現在到了先天境,就眼巴巴的等著別人切磋切磋自己好長長見識,畢竟自己這個先天境,境界有余實戰不足,這連觀摩的機會都沒有可不是什麽好事情。
二狗子愁呀時不時就像郭福打聽,到哪裡了前面危不危險,這時郭福總是回他一句,快了快了再有兩天就到了,這一路都是蓮花山的地界,太平得緊。
“蓮花山?這是什麽地方,郭大哥你得給我說道說道,小弟我初出茅廬,第一回出遠門,你快給我長長見識”二狗子是自小逃難來到紅山縣的,之前年齡小一路又忙著逃難哪裡知道這蓮花山是什麽地方。
“蓮花山,你都不知道,花小哥你可得認真聽了”還不等郭福回話,隔壁馬車上的李管事就說開了,
這裡管事常年外出應酬說實話雖然看起來弱不禁風,肚子裡還是有二兩見識的。 “李管事要講那可輪不到我這糙人多嘴了,花小哥你們聊,我安排兄弟去前面探探路,看看今晚在那裡安營”郭福說完轉身便安排手下兄弟去了。
“得嘞,郭大哥你忙,我這晚上找你喝酒去”二狗子朝郭福擺了擺手,“李管事你給我好好說道說道,我這可虧不了你的,我知道郭大哥上次路過鎮子的時候買的酒還沒喝完,晚上我去弄點野味,我們加加菜”
“你可別拿別人的東西賄賂我,喝酒你知道我不行,加菜還是可以的。說起這蓮花山,你看那雲裡最高處便是了”邊說邊往那山頂指了指。
“哪裡,是在雲裡嗎?”二狗子手搭涼棚望了好半天看不出個之所以然來,只能悻悻然的看著李管事。
“就在雲裡這是看不到的仙人住的地方不是我們能窺探的,你可知道這蓮花山上有一座蓮花峰,蓮花峰裡有一座蓮花庵,蓮花庵裡可是住著仙子的。且不說這仙子個個貌美如花冷若冰霜,就說這仙子可真是活菩薩,上山仙子個個嫉惡如仇,這方圓百裡只要是蓮花山地界,但凡有敢打家劫舍的強人都給仙子滅了,聽說這遠近但凡有個三災六病的往這蓮花庵一求可準好了,你說這蓮花山是不是神仙地界。”李管事一邊說,一遍用袖子擦了擦口水,估計現在滿腦子都是仙子飛來飛去的。
“李大哥,我的李管事你說這仙子住在庵裡,合適嗎?再說你這一聽就是瞎編的什麽山上有峰峰裡有庵庵裡住著活菩薩的,還仙人你就是哄我年少無知是吧。你看我給你編一個,從前有座山,上裡有座廟,廟裡住著一個老和尚,老和尚對小和尚說,從前......”二狗子可不信這個,看李管事那樣子,也不像是騙人的。
“打住打住,你這是說又說不聽,聽了又不信,我不管你信不信今晚加菜,就有勞啦。我還有事我得去馬車裡看看”李管事轉身就回了自己的馬車,說是有事,可誰不知道你們這三個大爺不是在馬車裡睡覺就是在睡覺的。
得,今天又得忙,真是勞碌命福沒享,這事可跑不了,都怪自己嘴欠,這蓮花山關我什麽事,隻得帶著工具往路邊林子裡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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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這一行找了個避風的低窪地搭了帳篷,安排好牲口吃喝,這就得安排自己吃喝了。幾人圍坐在篝火旁,架子上烤的是郭福幾兄弟弄來的野兔,鍋裡燉的是二狗子弄來的一隻野雞還有一些山貨,鍋裡咕嘟咕嘟的煮著,杯裡小酒咕嚕咕嚕喝著,吃著肉唱著歌,這才是生活。
二狗子本來也想唱上幾句的,但是李管事好說歹說勸了下來,嘴上說的是不唱了萬一唱高興了這晚上一晃神也就過去了,畢竟晚上得睡覺白天眼趕路,公務在身要克制。其實就是怕二狗子這一哆嗦給整失眠了,明天還得趕路的,不能耽擱。
整喝的高興呢,郭福手下那個在上坡上望風的兄弟卻回來了“一行十二騎,自北像南來,還有一炷香時間”
“來兄弟,累壞了喝口酒壓壓驚,莫說是十二騎,就是二十騎有郭大哥和這幫兄弟在,照樣打他個人仰馬翻”二狗子邊說便給那兄弟遞了豌酒過去。
咕咕咕,一口幹了之後,也許是緩了過來又繼續說道:“天太黑看不太清具體是什麽來頭,但是這大晚上的趕路不像是什麽好人。”
郭福迅速起身安排,一身酒氣通過真氣排除體外“戒備,熄火收攏馬匹羊群,圍繞著馬車準備禦敵”這有模有樣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裡來的帶兵將軍呢。
熄火?這剛烤好的兔子可不能糟踐了,二狗子扯了一條兔子腿一溜煙跑到馬車下面躲著去了,剛吃了兩口乾糧,這烤肉不得趁熱乎,你們打我躲著,吃肉看戲兩不誤。
郭福也不管他,滅了火,又把僅有的四輛馬車圍在一起,讓兩個幾乎沒下車的大爺和李管事躲在中間,三個一起來的趕羊人把羊群趕遠一點,萬一真打起來損失了不好交代。
二狗子在車下啃著羊腿,順手又把李管事腳邊的酒壺給扯了過來,誒要不是怕暴露了這邊吃邊喝邊唱,真是美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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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行十二騎皆著黑袍整個身子都籠在裡面,確實也看不清,隨著距離越來越近,二狗子趴在車下靜靜看戲,剛才還聽郭福在那裡報山門,不等郭福說完,隊伍中的三騎鄒然加速,以掎角之勢衝殺了過來,郭福也是老練,閃身避過來騎,一套滾地刀法就要斬向馬腿,只見馬上之人還不等郭福出刀便以劈空掌撲向郭福面門,郭福無奈隻得橫道硬生生擋下這一掌,借力打裡翻身往後滾去,同時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先天境”此時躲在車下的二狗子和郭福心裡同時湧出這三個字,不過二狗子心裡多了兩個字巔峰,這一掌不但把郭福打傷了,二狗子的一身酒氣也醒了,看戲估計是看不成了,又要逃命咯,一邊想還一邊又咬了口兔腿。若是一個先天境巔峰還好,郭福和幾個兄弟連手,雖說不至於斬殺來人,但還是有機會耗贏對方的,不分生死分個輸贏也是好事。可問題是對方一十二騎,現在只動了三騎,實際動手的也只有目前這一人,十二騎都是這戰鬥力這可是要了老命,現在跑了跑不掉了只有靜觀其變了。
“切勿動手,我等從紅山縣來,是與郡裡錢老爺送山貨的,初來貴地不知規矩冒犯了,請各位大俠高抬貴手,有話好說”郭福強行順了口氣,才勉強報上了家門。
“送禮的?巧了我們也是來送禮的,不是一路人還真湊不到一起了”動手之人聽聲音是個男子,約莫三十來歲聲音陰冷,張口就給人不舒服的感覺。
“師兄,算了吧,他們就是正巧路過而已,我看那邊還有三個趕羊人吧他們都叫回來吧,與他們買隻羊做吃食,我們也該扎營休息了”後面幾騎中傳來了聲音,這話說的圓潤,這聲音也挺有聽感的就是不知道具體是誰。
“咯咯咯~也對,你把你的人都叫過來,把牲口也都趕回來,剛才只是看上坡上那小子鬼鬼碎碎的,怕你們是歹人,才先出手的,如今說開了,我多買你幾隻羊當做賠償就是了”出手的男子說完,就轉身去往那差點沒了腿的馬走去,看樣子是不打了。
“你去吧趕羊的人叫回來說沒事了,再讓他給這位大俠挑幾隻羊,要好貨色,老爺哪裡我會去交代的”郭福大爺打不過人家,只能白挨了這一掌,羊能不賣嗎,再說又不是搶,即使是搶,那也認了,只要保住性命就好。
躲在車底的二狗子卻感覺到這裡頭透著一股子古怪,怎麽想也想不通隻得是又咬了一口兔腿。
沒一會羊和人也都回來了,這夥人雖然說來勢洶洶的卻也是實在,買了兩隻羊,羊肉烤了,下水煮了一鍋羊雜湯,說是幫忙煮了,自己不會弄,然後總的給七十兩銀子。羊弄好了一群人吃著喝著, 郭福安熱情的排人給他們搭著帳篷,有錢賺看給郭福樂呵的,這銀子就是自己挨了一掌換回來了,你說羊,什麽羊山高路遠的一兩隻羊走丟了,病死了我也沒轍是不是。
一行人也不太關心的樣子只是埋頭吃肉時不時對相視一笑,等到酒足飯飽了,也是該結帳的時候了“來該結帳了,你看看七十兩銀子有沒有少,收完錢你們就該上路了”那名被叫做師兄的男子來到郭福身前,就要掏銀子。
“什麽上路不上路的,該歇息了,各位大俠也早點歇息,別耽擱了明天趕路”郭福還給人賠笑,這說錯話了也不好拆穿不是,只是低頭一看遞到自己懷裡的不是銀子,而是一把匕首正正的插在了胸口。
“跑~”郭福臨了,動用全身的真氣也就喊出這麽一聲,畢竟先天境偷襲一個後天武者,瞬息便斷了他的心脈,又離得這麽近。
隨著郭福一聲喊,幾個隨隊的後天境武者撒丫子狂奔,可是那裡跑得過這群畜生一般的先天境,一個是錯不及防一個是有備而來,有兩個兄弟還沒邁開腿呢,頭顱就隨著刀劍飛了起來,身子還往前跑了兩步。
三息只是短短的三息,八條精壯的漢子就倒下了,這可是八條活生生的生命,八個後天武者,就這麽隨著一聲喊倒下了。在場的除了那十二騎就只剩下了兩位壓禮的大爺,李管事,二狗子他們幾個,也不知為什麽獨獨留下了他們幾個,也許是弱吧。
篝火邊一樣的吃著肉,喝著酒卻已經是故人不在了,讓人分不清驚喜和意外哪一個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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