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那隻兔子被烹了,果然如我所料,確實異常美味。但是,我並沒有什麽胃口,隻吃了一點兒就不吃了。白天那玩意兒,讓我一天都沒安下心來,我真怕哪時候那玩意兒爬過來找我“玩”。
爺爺看到我這副樣子,還問我怎麽回事,我自然不可能將後山那檔子事情說出來,說出來也解決不了什麽問題,倒還讓他老人家擔心。我隻好謊稱沒胃口,中午吃的太多了。
吃完飯,我拿著米喂雞去了,米撒下去,雞們馬上就擁上前開始吃起了米。這時,我注意到了異樣,旁邊有一隻雞昂首挺胸的,看上去長的很漂亮,看起來非常的雄壯,雞冠也是異常的高挺,顏色比其他雞深上許多,其他雞的羽毛都是黯淡無光,而這家夥是炯炯發亮,看上去都不像一個品種的雞。
我看它不吃,就抓起了一把米,丟到它那腳邊,只見它頭一甩,一臉不屑的往旁邊走了幾步。
“這雞還特麽挑食,太離譜了吧。”我嘴裡嚷嚷著,這時一雙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轉頭一看,是爺爺。
他笑著說:“周青啊,這隻雞可不吃大米,人家隻吃蟲子和肉還有玉米。”爺爺手裡拿著一個碗,只見裡面裝著一些玉米和之前那隻兔子的肉。他放了過去,那雞立馬就俯下身子開始吃了起來。
我問爺爺那隻雞是怎麽來的,他回答到:“一年前,我去趕集,看到了這隻雞,看它長的挺特別的,就把這家夥買來了。想著養在家裡,那什麽妖魔鬼怪都得被嚇跑。再說了農村毒蟲什麽的那麽多,養這樣一隻雄雞,怕是都被威懾住了不敢來,也果然如此,你發沒發現你在這的兩天都沒看到蚊子蜈蚣這些東西?就是把它養在這就沒了的。”
我一想,確實沒看到什麽蜈蚣之類的東西,頓時對這隻雞有些佩服。喂完雞,我原本緊繃著的心,已經松下來了,畢竟這麽久了都沒遇到怪事,說不定那隻兔子是湊巧撞上了呢?我就這麽心裡安慰著。
喂完雞,我也沒這麽鬧騰,不一會兒就上床睡覺去了,睡得很早,比以往早多了,八點鍾睡的。
這晚,我睡的很沉,還做了個夢。我發現自己到了金蟾廟,那蟾師和一眾金蟾,他們正聚在一起不知道搗鼓什麽,我湊上前去,發現他們正在鑿一個箱子,他們見我走了過來把手裡的工具遞給了我。
我接過,不知道為什麽,竟然也跟他們一起鑿,鑿了不知道多久,箱子鑿開了,發現裡面還有一個小箱子,於是我繼續鑿,鑿了半天,鑿開了,裡面放著個蛇的頸。
我有些奇怪,一抬頭,發現到了我家的院子裡,眼前的金蟾沒了,只有我爺爺,地上有一個和之前一模一樣的箱子,我和他一起正在鑿著箱子。鑿啊,鑿啊,鑿啊,鑿了半天,又把箱子砸開了,這次裡面沒有小箱子,有一個馬臉,上面眼窩裡是一雙老鼠的眼睛,鼻子是豬的。
還沒緩過神來,景色又變了,來到了白天李輝拜雕像的空地,前面又有一個和之前一樣箱子,眼前的人從爺爺變成了李輝。最為離譜的是,我們還是在拿著工具在那鑿箱子,又是鑿了半天,鑿開了。這箱子裡面擺著那張馬臉和蛇頸,還多了一個沒有頭的猴的身子。
忽然,那些玩意兒不見了,我正感覺奇怪,抬頭一看,前面正是白天的那個建築物,裡面擺著那瘮人至極的雕像。只不過這次,雕像的上半身,全被一團濃濃的黑氣罩住了,根本看不清那東西的樣子。我看過去沒多久,
只聽到那雕像傳來了陣陣怪異的笑聲,和它樣子一樣怪異!特別的尖,跟個太監似的,並且這聲音仔細一聽好像是很多個聲音混合在了一起所形成的。 我醒了,感覺自己身上濕噠噠的,手一摸全是冷汗,這是做噩夢了啊!我起身拿起一張紙擦了擦汗。外面天還是黑的,月光從窗外投射進來,讓我勉強能看見一些東西,看了看房裡的鍾,現在三點多。
忽然,一絲尿意從下面傳來,由於已經是深夜,我怕吵醒人,沒有開燈,從桌子上摸來一個打火機,穿上衣服,就打著打火機去茅房了。一進茅房,一股臭味頓時席卷而來,真是熟悉的味道,由於我從小就住在農村上這樣的茅房,也習慣了,不覺得什麽不適。走進去,沒走幾步,突然腳底一滑,一個踉蹌差點栽茅坑裡,真是晦氣!
放水的過程中,我突然感覺有些怪怪的,又說不出哪裡怪怪的,還有些不安。於是,上完廁所後,直覺告訴我不能久留,我從廁所出來直往房間趕,腳步也不覺的加快了一些。
我走在院子裡,忽然聽到了一陣響動,朝著聲音的源頭望去,竟是做飯的灶房。怕聽錯了,停下了腳步,又仔細聽聽,果真裡面有聲音!
這下我立馬惶恐不安了起來,忽然想起來了白天那個雕像,媽的,不會那玩意兒真來找我“玩”了吧?灶房的門窗緊閉著,根本看不到裡面,要想了解情況只能進去,這時,我的內心糾結起來了,想進去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是又怕。兩個想法在互相掐著架,誰也不讓著誰,糾結了一分多鍾,我最終決定進去看看。
我躡手躡腳的摸了上去,越靠近灶房越感覺寒冷,這真是跟玩恐怖遊戲似的。這夜晚也是異常的安靜,我只能聽到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和風聲,實在是令人緊張不已。
門被我輕輕的打開,那股寒冷的感覺更為明顯了,裡面黑黢黢的一片,啥都看不到,打著打火機才能勉強看到一點兒東西。我蹲了下來,手裡拿著打火機,輕手輕腳的摸了進去。
剛進去,打火機突然滅了,我又重新打上了火,一轉頭,竟看到一個黑影蹲在地上背對著我,被嚇了一大跳,身體止不住的抖,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打火機掉到一邊滅了, 心臟病都要嚇出來了。
緩過神來,從旁邊摸上打火機,重新打上火,爬了起來,仔細一瞧那個黑影,發現穿的衣服跟李輝一模一樣,這才松下一口氣。我還說為什麽感覺怪怪的呢,這才想起來是因為李輝沒在房間裡。
“李輝你TM三更半夜的跑到灶房來幹什麽?還關上門蹲著,想嚇死你爺爺我嗎?”那李輝還在蹲著,跟沒聽到我說話一樣。
這時我頓時來了氣了,走上前去,給他肩膀十分沉重的來了兩下。經過我這麽一拍,他才緩緩的轉過頭來。
“草!”我再次被嚇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直往後爬,直到碰到了牆壁,並驚恐的望著他,這場景真是太他媽嚇人了!只見李輝的嘴上全都是血跡,手裡還特麽拿著一塊生肉,他原來是蹲在那吃生肉!那轉頭的角度都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跟個貓頭鷹一樣,是三百六十度轉了過來!
與現在的相貌相比,這些東西的恐怖程度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那臉啊,已經沒有白天的樣子了,一點兒生氣都沒有,一臉煞白的,跟個死人似的。原本李輝的眼睛是挺大的,炯炯有神,而這雙眼睛卻眯成了一條縫。就連鼻子都變了,異常的大,還翹了起來,我可以說這玩意兒和平時李輝完全是兩幅樣子。
那家夥還在笑著,但不是白天的那種笑,而是皮笑肉不笑的冷笑,異常的瘮人,嘴角往上揚的彎曲程度簡直不是人能做到的。笑聲非常的尖銳,比女人的聲音都尖銳許多,跟我夢中簡直一模一樣!不,甚至比夢中還更為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