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打包票,這玩意兒根本就不可能是李輝,李輝不可能神經病一樣的啃生肉,不可能如此怪異的轉動脖子,更不可能變成這幅樣貌,還像這樣如此瘮人的對著我笑!他十有八九就是被白天那個東西附體,中邪了。
我已然是被嚇得呆住了,原本以為恐怖片就夠嚇人了,沒想到今天在現實一碰,真是比恐怖片強了百倍千倍!想爬起身跑路,卻發現自己根本使不上勁來,四肢已經發軟了,顯然是被嚇的。
那家夥站了起來,身子和頭一樣也一個三百六十度轉了過來,手裡還抱著那塊生肉在那啃,邊啃還邊怪笑。此時一陣風吹過,不知怎的原本關的嚴嚴實實的窗戶被吹開了。只見那玩意兒又啃了幾口生肉,將生肉往窗外一丟,只聽啪嗒一聲,生肉掉在了院子之中。
只見那家夥一蹦,朝我撲了過來,我知道這下真是會要了我的命。在這個情形之下,我一個閑魚翻滾滾出了灶房,落到了門口,幸好沒有磕到頭,不然那真是沒力氣跑路了。
頓時手腿也利索了起來,從地上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並往院子外跑,邊跑邊回頭後往灶房看了一眼。那家夥竟爬了出來,跟個蜘蛛精似的粘在地上,直勾勾的望著我並飛快的朝我這爬。
這時,我腦子一轉,忽然想到了一個鬼點子:“這家夥既然能立個雕像在破廟裡,甚至能幫我們弄兔子,那應該有點智力,不如唬一下它說不定就走了呢?”我停下了腳步,那家夥有些詫異,竟也停下了,我大聲喊到:“妖孽,我勸你趕快離開!我乃無量山金蟾廟蟾師坐下第三十八代弟子道號一財童子(編的)。你若是馬上離開,我還可以饒你一命,倘若執迷不悟那麽我就不客氣了!我這有無量山信物,且看!”邊說邊掏出了那塊石頭,自從金蟾廟一行後,就沒把這玩意兒弄離身過,我不禁被自己的聰明。
經我這麽一說,那玩意兒頓時停了下來,在那愣神。我也不跑,就直勾勾的盯著它,為什麽不跑?因為跑了它肯定一眼就能察覺出我是唬人的,不跑還有可能被信服。看它許久不動,我不禁心裡竊喜,這恐怕成了!可沒過多久,它又朝我這奔來了,那玩意兒沒被我唬住。
見狀,我也不蠢,直接撒丫子就跑,拚盡全力的向著院門奔去,邊跑邊回頭看,那家夥彈跳能力也真是驚人,只見一個蓄力就彈了過來,落到了院門前堵住了我的去路,還差點砸到我身上。
我一看,唯一的逃生通道被堵住了,就往回跑,企圖跟它兜圈子,它也緊追不舍。忽然,我想回憶起了之前爺爺跟我說的那一席話,還有電視上的東西,跟一些民間故事。猛地想起來一個事情,這雄雞不是可以驅邪嗎?
《本草拾遺》載:“白雄雞生三年者,能為鬼神所役使。”《荊楚歲時記》載:“正月一日……貼畫雞戶上,懸葦索於其上,插桃符其傍,百鬼畏之。”這雄雞是有驅邪的效用的啊,就連畫都能威懾鬼怪。
想到了這一點,又想起了之前那隻威武強壯的雄雞,但那玩意兒那麽猛,萬一把一部分雞弄死了怎麽辦?眼睛一轉,又回想起金蟾廟蟾師講的東西:“要講驅鬼,你們人的身上就有可以驅鬼的東西,那就是舌尖血。這舌尖血又名“真陽濺”,是人的陽精所在,陽氣極重,對付邪魔妖物有強大的克制之力………”
我可以咬破舌尖噴它一臉血,暫時把它克制住啊!也許都不用雞,直接就給它噴沒了。於是,
我向雞窩那邊跑去,它也在後邊緊追不舍。 原本,我認為咬破舌尖很容易,可我錯了。牙齒那是緊咬著舌尖,可就是咬不破,要說這電視真是騙人啊,咬破個手指都那麽容易,我這舌尖明顯比手指薄,可卻怎麽都咬不破。
眼看就要到雞窩了,我更加用力的咬住那個舌尖,感覺到了一些血腥味,咬破了!真不容易。我直接轉過身,那玩意兒竟撲了過來,還把我壓在了地上,直掐我脖子。雖然掐我脖子很難受吧,但我卻有些幸災樂禍的感覺,不是我瘋了,而是因為這樣我肯定就能噴那玩意兒身上,不會噴偏。
“噗嗤”一聲,舌尖血從我口腔中噴湧而出,全部落到了那家夥的臉上。幸好那玩意兒掐脖子前,我吸了口氣,不然現在一定噴不出來交代在這了。只見那家夥松開了手,捂住了臉頰,低著頭,在那痛苦的哀嚎著,臉上還滋滋的冒著白煙,我的計謀成了!
然後我縱身一躍進入了雞窩,借著月光找到了那隻雄雞,直接抱起跑了回去。中邪了的李輝還在那抱頭哀嚎,我想趁他病要他命,對著那隻雄雞一頓拍,想喚醒它,沒想到雄雞睡的挺沉的, 就是不醒來。見狀,我隻好把雄雞往那邊一丟,還是沒有醒來,不動如山,幸好我眼疾手快,才把它穩穩的接住,不然非得摔傷不可。
只見那白煙越來越少,它就要緩過勁來了,我隻得抱著雄雞往院子外跑去。只聽那玩意兒大叫一聲,我邊跑邊回頭看了一眼,它顯然是被激怒了,透過月光,我發現那玩意兒的眼睛不再是之前那樣眯成一條縫了而是瞪的老大,而那嘴角也不是上揚著的了,而是下垂著。
看著那玩意兒那副樣子,我心裡直發毛,腳步也不覺的更快了,因為我知道,要是被追上了,非得被撕碎不可!
我真是使出了吃奶的勁在我們村的大道上狂奔著,邊跑還邊試圖喚醒那隻雄雞,結果那家夥就是不醒。還好平時遊山玩水的多,哥們兒我體質好,跑的不慢,那被附體了的李輝雖然比我快些,但一時半會也追不上來。
我還時不時的回頭瞄兩眼,那李輝真是越來越近。
“雞哥,救我啊雞哥,雞哥你快醒醒。”我心裡不斷的哀求,手也是不斷的在那搖這隻雞,眼角有眼淚在那打轉,都快哭出來了。
跑了幾百米路,到了村口,那雞的眼睛突然睜了開來,雞哥醒了!我頓時一刹車,一轉身,瞪著那被附體的李輝,它也停了下來瞪著我。我大喊道:“你完蛋了你!這隻雄雞乃是雞中之王,能將你………”
我整個人呆住了,為什麽呢?因為那隻雞的眼睛,竟然又閉了回去。這可把我氣的夠嗆,我恨不得把那家夥往地上一砸。這可真是要了我的命了!